《四重奏》咔夫咔

9、第 9 章

　　“你来我家要做什么？”林小理不客气的声音打断了夏邑的回想。

　　夏邑的视线回到了眼前这个八岁的男孩脸上。跟同龄人一样稚嫩的仍然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一双还有点圆的眼睛，此时充满戒备的看着自己。

　　“来拿回你盗取的数据。”

　　“什么数据？”林小理试图掩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邑没有理会男孩的辩解，而是从男孩身边走过，径直走到阳台的电脑前，他插上网线，然后打开电脑。

　　林小理看着他的动作，有点愤怒的说，“你要干什么？谁让你随便动我的电脑的？”

　　夏邑没有理会他，而是熟练的从电脑硬盘里恢复了被格式化的数据，他指着那些tree的数据说道。

　　“我来拿这些数据。”

　　林小理看到他就这么轻易地调出自己的所有行为，说道，“即使你拿走这些我还是有备份的。”

　　夏邑看了他一眼，“你说移动硬盘吗？你可以拿出来试一试，看看我放进去的木马有没有锁死你的硬盘。”

　　林小理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书架从隐秘的一角拿出自己的硬盘，“你让开！”他对着夏邑说道。

　　夏邑让出位置，看着他操作。

　　林小理插入硬盘之后，发现无论如何硬盘都不识别不了，电源指示灯显示正常。他诧异的看向夏邑，“你做了什么？”

　　“你的电脑有我的后门，上次你联网的时候，我放了个木马，只要你用硬盘拷贝东西，就会立刻毁掉。”

　　林小理有点愤怒的说道，“我做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做这些？”

　　夏邑淡淡的道，“的确不关我的事，但是我接了tree的委托，自然就要帮他们追到那些被盗的数据，以及那个入侵的黑客。”夏邑看着林小理的眼睛接着说道，“然后送给警察。”

　　“我不会怕你的。”

　　“你不用怕我，但是你应该怕警察不是吗？”夏邑看了他一眼，随后从他的电脑里调出了网络交易的信息，那是一个对话缓存cookie。

　　“本来你对於tree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盗取数据而已，我每天都在追索各种各样的去倒去数据的黑客，他们有一部分是为了钱，还有一部分单纯的是因为好玩。我除了删掉他们盗取的数据，通常不会做什么。”随之，他的话音一转，“买凶杀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是一个八岁的小孩。

　　“小孩怎么了？”林小理似乎对于自己的小孩身份很是介意，以至于他没有想到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首先想到的是辩解自己没有买凶杀人。

　　“小孩通常不应该和杀人这种事联系在一起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这个对话证明不了什么？再说了，就算我杀人了，也不是和你交代，警察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只有八岁。”林小理像是反应过来了，他脸上带着不以为然。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条法律，如果没有刑事能力的未成年人犯罪，要追求监护人的刑事罪责。”夏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小理，接着说道，“也就是说，警察也许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他们可以对你母亲怎么样。据我所知，你的妈妈是一个医生吧，德高望重的医生的儿子是一个杀人犯，你觉得会怎样。”

　　“这和我妈妈没关系！”

　　“你妈妈也许不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夏邑说道，“但是你是她儿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日夜辛苦养大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然犯了罪。”

　　林小理大声的说道，“我做的没错，那个人该杀！”

　　“为什么？”

　　林小理这时却闭嘴了，他把头扭向一边，“没有为什么。”

　　夏邑看他不回答，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着鼠标在林小理的硬盘里慢慢移动，搜索的小小的箭头像带着机枪的无人机一样巡视着硬盘里的每一个文件，偶尔停下林小理的呼吸就紧几分。

　　最终，夏邑的鼠标停在一个视频文件上。“你说吧，如果你说出来，我就不点开这个视频怎么样。”

　　那个视频是程汉东侵犯程筱静的视频。

　　林小理的眼睛狠狠的叮嘱夏邑，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道，“你都看过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想听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该死，他对筱静姐做了那样的事！”

　　“你一直在偷窥程筱静？”

　　“我没有！”林小理的喊道，“我去筱静姐屋里看到了摄像头，觉得奇怪。谁会在自己女儿的屋里安摄像头？后来我才黑掉那个摄像头的。”林小理脸上映现出小孩不该有的狠厉，“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些他保存的视频，他是个变态！”

　　“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林小理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我天天和筱静姐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筱静姐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还让她讲故事给我，她明明很伤心的，我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夏邑从桌边拿了纸巾递给林小理。看着他满脸泪水，知道了林小理的所谓杀人动机。他犹豫了一会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程筱静？”

　　他说的喜欢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他想林小理应该懂了。

　　“是！所以我要杀掉程汉东！”林小理毫不犹豫的说道。

　　看着他脸上坚定和凛然，夏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两个人同时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刚才的激烈慢慢随着沉默平息了一些，半晌之后，夏邑还是开口问道，“你接下来想怎样做？”

　　林小理看向他的眼睛，很敏锐的发现了夏邑的言下之意，于是试探性的问道“你会把我送给警察吗？”

　　夏邑摇了摇头，“即使我不把你做的事情透露给警方，他们自己也会查到的。”

　　林小理沉默了。

　　夏邑关掉了林小理的电脑，把硬盘从主机上拆了下来，“硬盘我拿走了。你放心我不会给警察，但是你不能再黑tree，或者什么其他的公司索要钱了。不然下次再被我抓到，我会直接交给警方。”

　　林小理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什么也没有说。

　　夏邑临出门前，想到尸检报告上的“疑似”两个字，又回头对林小理说道，“程汉东的死因目前还没有确定，所以你暂时是安全的。”

　　说着没有等林小理的回复，就走了出去。

　　夏邑手里拿着硬盘，心里的念头一个又一个的冒了出来，疑问、困惑、无奈、同情、怅然，所有的一切纠缠在一起，让他有些烦躁。

　　出了电梯时，他没有注意对面来人，身子直直的撞在了对方身上，手里的硬盘砰的一声，摔得到了地上，金属外壳碎裂开来。

　　“对不起”夏邑连忙抬头。他不由一愣，李辛，502的男人。

　　“没关系，我也没认真看路。”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硬盘，随手捡了起来，“硬盘？碎了没关系吧。”

　　夏邑从他手里拿过来，摇了摇头，“没事，谢谢你”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