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咔夫咔

14、第 14 章

　　程筱静失踪了。

　　这个满是监控的世界，要想找到程筱静这样的美丽的女孩似乎很容易，然而她却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不见了。

　　家里空空如也。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带走，书架里的书整齐的摆放在一角。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静静的躺在床头。客厅里一尘不染，一侧的电脑桌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沙发的客厅显得空旷而冷清。

　　如果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个屋里极为干净整齐，连笔都是按顺序的插好，放在书桌上。

　　一切都仿佛是一个仪式化的告别，在离开之前整理好，像是对这个家最后的瞻仰。

　　林小理看到这一切放声大哭，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的像个孩子一样，眼泪如流水一样划过脸颊滴在地上。林母将儿子搂在怀里。

　　冯峰站在一边看着二人，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程筱静和他的父亲关系怎么样？”

　　“和他父亲？”林舒清有点疑惑的看着警察说道“一直挺好的，两个人都是脾气好的人，从来没听到他们俩争吵。筱静还小的时候，老程经常带着她出去玩，有时候还会顺带着小理。”

　　“这两年呢？”

　　“这两年？你这样问，我稍微想了起来了一点，老程已经很久没有和筱静一起出去过了。”林舒清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到，“这两年程汉东经常见不到人，有时候晚上很晚回来。筱静的妈妈去世对他打击太大了”
　　林舒清摸了摸林小理的后背接着说道，“别说是老程，筱静当时也打击很大。一个爱说爱笑的女孩子，一下子就变得不说话了，有时候我上早班看见了，她也只是匆匆点点头，笑都笑不出来。只有对小理还勉强能说两句话，身体也瘦的不成样子，父女两个都是一样的低沉，看着的人都忍不住的可怜。”

　　冯峰面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个空空如也的家，对旁边的助手说道，“书架里的书也仔细翻一下。”

　　发现程筱静被男人拉走的照片被不难，在林母报案的当天，冯峰就发现了网站的新帖，当然他们还有更多的信息，比如视频。无论是bluelover，还是其他的酒吧，门口的摄像头都捕捉了程筱静和那个男人。

　　程筱静的身影有些虚软无力，几乎是全部靠在男人身上，很明显是喝醉了。而且夜晚一个男人灌醉一个女孩并打车带走，意图简直太过明显。

　　冯峰心里有些气愤和不齿，他脸色阴沉的对着助手小李说道，“去找一下这个男人的信息。”

　　男人是bluelover的常客，酒吧里难免有些相熟或者有过瓜葛的男女，小李走访了几次，大概就知道了男人是谁。

　　男人叫沈文业，31岁，开了一个景观设计公司，也算是年轻有为。不过，当冯峰带着小李找到公司的时候，工作人员说经理已经有两天没有上班了。他们也很奇怪，因为有两个项目的方案需要向甲方来汇报，经理这样一声不吭的不来上班，让甲方很是恼火，也让大家很无所适从。

　　没来上班？冯峰心里有些奇怪的琢磨，沈文业和程筱静一样消失了？

　　程汉东的案子还没有门路，程筱静又消失了，而且还捎带着一个和案件看似无关的沈文业。难道程汉东得罪了什么人，即使是死了对方也不放过他，而且还绑架了程晓静？而沈文业就是个送上门的倒霉鬼？

　　冯峰在自己脑袋里胡思乱想。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法医那边的同事。

　　“程汉东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和之前的推测大体一样，后脑受到攻击，颅内受伤。但这并不是致命伤，致命伤是颈后，受到攻击，颈动脉窦受到压迫，心里不齐，最后心力衰竭死亡。”

　　“两次攻击？”冯峰疑惑道。

　　“是的，后脑损伤应该在前，颈后损伤应该在后，这个也是致命伤。”法医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奇怪的是，两次攻击似乎相隔时间较大，我们和痕检那边一起探讨了一下，推断死者受到第一次攻击之后应该是昏迷了，随后在大概十分钟左右清醒，试图站起来，但是脑部震荡无法保持直立行走，随后又摔倒在地，因此失血而陷入二度昏迷，第二次攻击在十分钟之后发生，直击颈后，一击致命。”

　　冯峰听到法医的话，不仅思索道，“你是说，两次攻击相隔至少在二十分钟以上？”

　　“所以我们才奇怪。以程汉东的案件而言，凶手不可能攻击一次之后，等着程汉东清醒之后再进行二次攻击。”

　　“凶手有两个人。”冯峰说出了法医的没有出口的话。

　　“更确切的说，攻击者应该有两个人。而且两个人并不是合伙作案。”

　　法医最新的结果让冯峰陷入了彻底的迷惑之中。程汉东身上没有任何财物，肯定不是劫杀。之前的调查当天晚上程汉东没有跟任何人发生冲突，他在酒馆喝完酒之后，踉跄地想要穿过粉红巷子回家，而受到攻击。

　　仇杀？情杀？无论哪一种，都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第二个攻击者，也就是真正的凶手。

　　他脑海里不由得模拟出一个场景，黑暗中程汉东踉跄地走过灯红酒绿的巷子，一个黑影慢慢地顺着昏暗靠近他，然后两个人都不知道，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慢慢的看着一切。

　　不顾程汉东很快又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视频里一个黑影都没有，程汉东就像被幽灵击倒在地一样，前一刻还在灯光下走着，下一刻就已经躺倒在阴影之中，气息全无。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冯峰的头脑里陷入了一团纠结在一起的碎片，程汉东、程筱静、影子杀手，真想不到，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和别人家没什么两样的家庭里，竟然能引发这样多的事情。案件得到了新的线索，却依然没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