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奏》咔夫咔

11、第 11 章

　　案件还没有进展，警察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过程筱静了。程筱静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宁静，她早上自己做早餐然后去上课，直到上完晚自习回家。她每天如以往一样，穿过粉红巷子，生活进入了一种简单而秩序的单纯状态。她的心慢慢的从恐惧与愤怒的撕扯中，安抚了下来，获得了某种程度的缓释。

　　如果说有什么要感谢程汉东的，那就是他留下的一笔不多不少的遗产，足够程筱静安然的读完大学。正也是这样，林母说要程筱静搬来一起住的时候，她拒绝了。她感激对方的好意，但是没有接受。早上程筱静和林小理拿着林母准备的午餐到了学校，程筱静把林小理送到教室，才转身回到自己的班级。

　　高二在教学楼的二层，上课前的休息时间，学生们散落在教室和楼道里，热闹的不知说些什么。程筱静走进楼道时，两边的学生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慢慢的闪开了中间一条通道，程筱静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她感动一道道视线毫无遮拦的投射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热烈的视线相比，却无一个人跟她说话。

　　开始的时候，程筱静和这些同学没有什么两样，和身边的几个同学聚在一起，吐槽课上老师的无趣，以及没完没了的作业和考试，最大的苦恼也不会是成绩下滑了。那个时候开心和不开心都很容易，暗恋的男孩多看了一眼，就能高兴一整天，又因为相反，难过很久。

　　后来，她才知道，这样的少年忧愁与真正的恐惧和痛苦相比，都算的上什么啊？

　　自己的父亲一时变成陌生的禽兽，随时都可能把她撕成碎片。这样的恐惧就像悬在心头的一跟匕首，只有纤毫的细线牵扯住，随时都有可能直接被一击致命。最初的时候，她用书柜堵上了门，程汉东进不来，就疯狂的在门外撞击，书架被撞的一动一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冲到在地。程筱静堵住自己的耳朵，把头埋进被子里。她就在样蜷缩在小床的一角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声音已经停止了，父亲似乎已经出门上班去了。程筱静小心的把书架挪开。

　　岂知门却突然被撞开，程汉东从外边走了进来。他满身酒气，满目血丝恶狠狠地伸手抓着程筱静的睡衣，把她扔回床上，“你以为锁门我就没办法了吗？”

　　他撕开程筱静单薄的睡衣，直接欺身而上。

　　自那以后，程筱静的屋里多了一个摄像头。

　　无数个晚上，她都不敢睡着，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父亲会不会破门而入。有时困的不行了，就悄悄掐一掐手指，但不能长久，清醒一刻就迷糊过去，然后被更恐怖的噩梦惊醒。辗转一夜，第二天头痛欲裂。

　　长此以往，有时候她觉得自己都要疯了，白天的头痛和晚上的恐惧让她似乎时时都在噩梦之中，又或者是幻觉。有几次明明在上课，却看到父亲坐在一般阴森的看着自己。暗自咬住舌尖，身影就消失了。

　　也许是生命力旺盛，不知道从什么是时候起，她开始慢慢的适应这样的折磨，晚上依然睡不好，那那种随时都要被撕扯得恐惧却变得麻木了。父亲进来的时候，她像一个随时等待临幸的妓女一样，脱光衣服，敞开身体，她学会了怎么让自己没有那么痛苦。

　　然而疼痛终究是可以忍受的。真正的恐惧，是小腹中燃起的不可抑制的快感，酥痒难耐的需要通过父亲的入侵来缓解空虚。她像一个真正□□的妓女在父亲身下发出令人脸红的呻吟。

　　父亲像个胜利者一样，一边肆意侵犯她，一般用最粗俗的语言侮辱她，“你就是和你妈妈一样的贱货。”

　　那一刻起，她心中仿佛有一部分坍塌了。

　　不知为什么，程汉东并没有阻止程筱静继续上学读书。这也是程筱静这么久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只有到了学校，她紧绷的神经才能稍稍松弛一下。

　　不过看着同学们如往常一样吐槽老师留的作业，她觉得自己老了，能够不谙世事，高兴或不高兴都幼稚的让人羡慕。

　　她已经失去了天真的资格。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在已经一夜之间被毁坏了，但是同学们却感知到了她本来就清秀的脸开始变得妖冶，一种冷淡的却带着魅惑的吸引力肆意的发散开来。

　　这些还没有足够成熟男孩女孩们，似乎有着天然的直觉，发觉到这种美的危险，他们不约而同地躲了开来，程筱静的身边再也没有一起吐槽的同学，连以前悄悄喜欢的男孩，也都躲的远远的。她像个异类一样，独自在这个学校上课下课，愿意走进他的，只有小小的林小理。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结伴来，结伴去，就像一个奇特的风景。

　　不过，今天的气氛有些特别，程筱静走过人群，像带着诸人避让的气场，人们虽然与往常一样都自觉的安静下来，但却似乎带着比往常要强烈的多的兴趣，在兴奋地盯着她。上课时她听到了有人在小声议论，随之仿佛会传染一样，整个班很快都议论起来了，甚至打断了正在讲课的老师。

　　程筱静在这样的气氛中一直熬过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放学前，她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条略显过时的短信，手机号是陌生人，那是一个网络连接。

　　在当作骚扰信息删掉之前，程筱静被一行小字吸引住了“校花和她的醉酒父亲”

　　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是在无数恐惧中自我生长出来的一种本能。迟疑了一分钟或者更长一点，她还是点开了链接。随及被眼前看到的内容惊呆了。

　　自己一张放学回家的照片放在第一天最明显的位置，发帖人似乎熟悉自己所有的生活，里边肆无忌惮的裸露自己生活的细节。程筱静感到自己的心疾速地跳了起来，这跟踪狂一样的人一直在窥探自己的生活。她看到了自己走过粉红巷子，那他有没有看到……

　　程筱静急速的翻阅里边的内容，太多的人在里边留言，他们明明不了解自己，却为什么这样说话，程筱静感到自己的人生突然插进来了无数的人，每个人都要揭开自己的秘密。她突然变得惶恐极了，自己连着表面的天真都维持不了了，所有人都将知道，她是怎样的□□肮胀。

　　整个下午和晚上，她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直到晚上回家她如往常一样穿过粉红巷子。

　　路过拐角时，她看了一眼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程汉东就是死在那里。界线已经撤了，血迹也打扫干净，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把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有多难？他都死了，却依然在折磨自己。

　　程筱静慢慢的走着，直到看见一个酒吧，狭窄的门口灯光暗淡，通过橱窗依稀看到里边的男女在昏暗的围坐里交谈亲昵，程筱静仿佛着了魔一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