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当梦想照进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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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所在的大楼，天已黑了。
这是一套两房一厅的小型公寓，不大却精致，客厅放着画画的颜料、画架等画画器材，还有一个小卫石膏像。这里曾经我一度认为它是我与林慕颜的家，我一度热爱这里，可如今变得十分厌恶它。
快到出租屋的时候，步子不由得放慢了些。
走廊上站着一个女孩，背对着我，她站在窗户边。没看清楚脸，她长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一副高挑的模样。印象最深的是，她的头发有一束被染成了蓝色，整体是黑色，有点COSPLAY的感觉。我仔细地看，并不完全是COSPLAY，可能是我职业病的原因，喜欢把不相干的事物“萌化”吧。实际上现实很残酷，在中国只有6-25岁之间的部分人喜欢动漫，大部分人并不喜欢动漫。
我的画风有点中国化，加之内容“偏向成人化”，出版社不敢接，大意是，你不出名，又面向“成人市场”，国内就没多少成人会看你的漫画，而小朋友看的漫画要求你的画的内容不允许“成人化”。我以宫崎骏来反驳出版社编辑，她说，你要是宫崎骏，我就是母夜叉。
而我用手机每次看网上讨论中国国产漫画，这种口水战，有点像中国足球，大家一边认真在看，一边认真地在骂或者指指点点。实际上，观众不懂足球，也不懂漫画，至少他们自己画不好——但是这些并不影响他们对漫画和足球评头论足，不打你算是客气了。
我说，日本漫画不是他们画得好，是他们产业链完善，漫画在日本发展的时间长，老百姓都非常接受漫画。
编辑说，不要跟我提日本，你现在找我是想在中国出版。这跟日本有什么关系啊？你要是想去日本出版，我也不拦着你。你去啊。
我顿时没了脾气。
编辑问我，你为什么就不能认认真真地像台湾的几米那样子画呢？花点年龄层次低一点的，像《喜羊羊与灰太狼》那种，就非常畅销。成年人漫画市场风险太大，要不然你自费出版也行。
自费出版？想想这四个字我就发晕。辛辛苦苦画了大半年不说，不拿任何薪水不说，还要倒贴？
我用钥匙去开锁，发现门口原本房东阿姨贴的“欠房租，再不交就给你断了水电”的纸条已不见了。我开锁进了屋，给徐小强发了短信：你又替我交了房租，大恩不言谢，等我出名了，十倍还你。
手机响了一下，是徐小强的回信：这次不是我交的，是于湛替你交的，一次性给你交了半年房租，你安心画画吧。
我又发了一条短信：他怎么知道我没钱交房租？
徐小强发短信说：是我告诉他的。因为我的工资也就两千块钱，比你的还要低。你一个人住两房一厅，房租一千二，我真没钱啊。
我继续发短信：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告诉他吧。这样子我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了。
徐小强短信：那你怎么那么喜欢欠我的人情啊？
我短信：我没把你当外人啊。
徐小强短信：于湛他不是外人啊。大家都是兄弟。
我短信：当我什么都没说。
于湛在我们学校是大神级别的人物，我在他面前比较好面子，很少有事求他。记得印象比较深的一个事情是，那天他把学校官方网站给黑了，我求他把网站还原了，他不同意。
我说，“为什么呀？凭什么啊？”
于湛说，“小白，你傻啊。如果学校追究责任，你就马上把网站弄好了，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谁都知道，这校花嘛，是用来远远地给大家意淫的，无法接近。她生来就被聚光灯照着，喜欢她的人很多，那么讨厌她的人也不少啊。学校网站用着落后的asp语言写的九十年代的BBS，漏洞百出，它被黑，正常啊。”
我说，“那就是说，我们暂时不用管？”
于湛说，“不用管。”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回到我自己的座位打开了电脑。输入大名大学网址，打开一看，背景是我的一张漫画图，上面写着一句话“请给我代言费，林慕颜。”我正在发愁，寝室门有同学敲门，他哄笑地说，校花林慕颜在宿舍楼下等你，你小子撞上好运了！
另外一个男同学羡慕妒忌恨，“校花怎么会看上你小子，又穷又酸，还相貌平平。”
我听了第二个男同学的话，心里反而踏实。
我半开着门，回头问于湛说，“大神，你要不要去啊。我不想去。”
于湛说，“人家点名道姓来找你。我是大神，找女朋友太容易了。机会还是留给你吧。再说我不喜欢花瓶。花瓶没有很多钱是养不活的。”
我说，“你怎么老是谈钱啊，俗气。”
于湛说，“等毕业之后，就知道了。处处都要钱，没钱你日子没法过。看过《金瓶梅》吗？这就是现实。美女即使嫁给了老老实实奋斗的好青年，她也会出轨，跟着风流的西门庆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这就是现实。”
“《金瓶梅》还真没看过。”
“小白，你不是自称为‘文艺青年’吗？你那个书架上不是放着一本列夫托尔斯泰的经典小说《安娜·卡列尼娜》吗？它里面和《金瓶梅》写的是一模一样的故事。”
不会吧？《安娜·卡列尼娜》和《金瓶梅》牛马不相及的两本书，它们写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啊。
《安娜·卡列尼娜》书太厚重，我看了三分之一就没看了，故事还好，主要是里面的俄罗斯人名字都太长了，记不住名字，容易搞混，看起来特别辛苦，不知道俄国人自己辛苦不。
我出了宿舍，来到一楼。
林慕颜背对着我。我低声说，“你找我？”
她一回头，长发飘飘。我一个画漫画的漫画狗，从来不看言情小说，实在想不出来用什么词汇形容她的美。长得挺古典的，却不泛新意，有一种古典美，有点像日本的《最终幻想》里的尤娜，她比尤娜还要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这么形容也不太对，如果你看过我的漫画《牧仙》里面的冰焰，就能明白，差不多是一个模型刻出来的。估计大家也没看过《牧仙》，那么电视剧《神雕侠侣》里的小龙女总该知道了吧，就是那种感觉，跟个仙女一样，但是林慕颜没小龙女那么冷漠。假设小龙女的体温在零下二十五摄氏度，那么林慕颜的体温在十五摄氏度的样子，就是这么一个比喻，要是不恰当，当我没说。
也不是没那么冷漠，是，算了不说了。没有找到恰好的词汇，形容不出来。
林慕颜说道，“是你啊？那个网站是你黑的？”
我假装不知情说，“什么网站？”
她说，“学校的官网啊。”
难道不应该是我吗？早知道应该叫大神出来。他才可以震慑住场面。
我说，“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黑的，我去把他叫来，你们认识一下吧。”我退后几步，原来她真的不是来找我的。她想找大神。
正转身，她说道，“等下。他把我的名字打在学校网站，让人误以为是我黑的网站，他这么做目的如果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那么我对这么无聊的人不敢兴趣。我看到网站那个漫画，我便来找你了。”
我说，“我还未发表，你怎么知道？”
她说，“那天你不是在画室画画吗？我站在你身后，看你挺专注的样子便没有打搅你。你当时画的就是这一幅画，我挺喜欢的。”
是吗？我怎么记不清了。
我说，“哦。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她说，“你说的‘他’，就是计算机系的大神于湛？”
我说的“他”？明明是你首先提起来的吧。
果然她提起了他。
想见大神的女生太多了，真是防不胜防啊。我不置可否，有点出卖兄弟的感觉。她说，“麻烦你跟他说一下，让他把官网恢复吧。要不然不方便大家查询成绩和学习资料。”
我点点头，回到了宿舍楼。
我感觉非常不爽，搞了大半天我只是个“传话的”。我脾气没有徐小强脾气那么好，一般女生都是把信件和礼物塞给徐小强，让他这个“老好人”转送给于湛“大神”，可于湛不好着一口，信件礼物一律不收。徐小强和我家境一般，他每次卖这些女生送来的礼物得了钱财，我们两个就均分。于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当梦想照进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