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小英雄］黑羽白羽》努比纳兹

6、小英雄.六

　　医院的急救室里，各式各样的辅助型个性英雄们聚在一起小声商议着什么。
　　“……他的［个性］不是已经被封锁住了？”
　　“但是对身体的反噬好像一直在继续……”
　　“我记得你有一篇关于恶魔之力的论文吧……”
　　“样本太少了，根本没办法……”
　　“真是可惜啊，这么年轻——他是不是有个儿子？没有继承吗？”
　　“……这样下去可能要不了几年就……”
　　“……”
　　白鸟明不想再听这些话，关上门沉默地坐到丈夫病床边。玄叶玄间刚刚注射过止痛剂，睡容还算安详。旁边的挂水一滴一滴从软管里漏下，声音清晰可闻。
　　她痛苦地捂住脸，妆没来得及卸，花作一团，一头平时打理得柔顺的金发也凌乱不堪。
　　“阿明……”
　　玄间嘶哑地低声呼唤妻子。
　　白鸟明仓皇地扬起脸，挂上略显惨淡的笑容：“亲爱的，你吓死我了。”
　　他慢慢地打量过周围：“是……反噬吗？”
　　“嗯……不过医生说只是之前力量的残留，不会再复发了——明天就能出院。”
　　“是吗？”他笑了笑，并没有戳穿妻子的谎言。沉默蔓延着。
　　“……白羽呢。”
　　“在轰家。”
　　玄间不自觉地又笑起来：“那小子一定很兴奋。他从来没在外面住过吧。”
　　“可不是吗？我就怕他惹事……”

　　白羽当然没胆大到敢在轰家惹事。
　　他老老实实地在轰太太的看管下刷牙洗澡铺床睡觉——然后在大人关灯离开的第一时间戳了戳旁边的焦冻。
　　“你就这么睡了吗？”
　　焦冻睁开眼睛懵懂地眨了眨，一脸疑问。
　　“……不睡吗？”
　　“我们大人都是有夜生活的！”白羽胡乱搬出漫画里看来的台词，“来玩睡前游戏吧！”
　　焦冻内心是拒绝的——他好困——但出于礼貌和对面前人的一点点好感，他乖巧地顺着话问：“玩什么呢？”
　　“唔……”白羽翻身仰躺着，把胳膊垫在脑后。“来猜拳吧，输的人讲一个自己的糗事？”
　　“糗事？”
　　“呃……就是大家觉得好笑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轰焦冻脸上写着我没听懂。
　　“……好吧，”白羽大度道，“我先给你示范一个——”
　　他给焦冻讲了个偷买漫画书被玄叶太太当街（确切而言叫当空）追着打的故事，故事的结局是他被母亲揪掉了几乎半边翅膀的羽毛，光滑干净得可以拿去做成新奥尔良烤翅——虽然不大好笑，但小孩儿听得很入神。

　　“漫画书很好看吗？”
　　他在“漫画书”和“新奥尔良烤翅”这两个陌生事物里选了一个发问。
　　“好看呀！超——帅的！那些男主角比欧鲁麦特还……只差欧鲁麦特一点点的帅哦！”
　　白羽险些就要顺口开始讲他喜欢的几部漫画，突然反应过来话题已经被焦冻带跑了。
　　他不满地伸手戳他的脑袋：“我刚刚说过一个了糗事，该你说啦。”
　　“还没猜拳诶。”
　　“……那来吧！我猜拳从来不输的！”
　　白羽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石头、剪子、纸。
　　他盯着自己剪刀状的手和对方的石头，不可思议道：“你，你晚出了吧？”
　　轰焦冻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瓜兮兮地摇头。看着少年懊恼的神情，他突然开口。
　　“我也说一个好了。”
　　白羽期待地看他。

　　“有一次我过生日，妈妈给我买了很好吃的蛋糕。”
　　“嗯嗯。”
　　“我把蛋糕分给哥哥姐姐们一起吃了，很开心。”
　　“嗯嗯嗯。”
　　“父亲大人知道以后揍了我一顿。”
　　“嗯。……嗯？”
　　“因为我不应该和他们一起玩。”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焦冻无言地与他对视。
　　白羽听得心情复杂。
　　“我爸爸也揍我了——这算糗事吗？”
　　他挤出一个笑：“应该，大概算吧。”
　　焦冻面无表情地打量他的笑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不给我和哥哥姐姐玩，也不给我和别的小朋友玩。”
　　“像和白羽尼桑这样的对话——还是第一次呢。”
　　“我是不是很没有意思。”

　　白羽静静地听着，等到那头也沉默了，他轻轻叹气。
　　“焦冻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比我可爱多了。”
　　没有回答。长久的安静让白羽几乎误以为对方已经睡了过去。

　　“那……白羽尼桑要不要做我的朋友？”

　　“……你竟然在担心这个呀。”
　　少年伸展翅膀，一直盖到焦冻的身上。蓬松的羽毛摩挲在脸上很舒服，像某种亲吻。
　　“我们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吗？”
　　从那根羽毛开始。

作者有话说

　　今晚想吃新奥尔良烤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