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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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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桀不喜多话,苏岩走在路上无聊就拉着若一,问这问那的,大多问的都是若一有没有钟意之人。问到最后连若一也不耐烦了。怎的这两个人这么奇怪,一个一句话也不说冷着脸,另一个跟个话唠一样,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几人进了上庸城的城门。百姓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热闹似从前。街边的小摊上摆着好多有趣的小物件,看来前两日,秦楚大战并未对城内百姓造成什么影响。而这街上卖的东西,若是放在五年前,依着那时云桀的性子,指不定早就扑上去,说不定还会央着买下一堆来。时过境迁,此时,云桀只是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若一长于竟陵,那些恩客为了一睹芳颜,什么好东西没送过,因此一副早就见惯了的样子,眼睛都不带抬的,乖乖地跟在云桀身边,瞧都都不往两边瞧,连余光都没有。只有苏岩是睁大了眼睛,这也想摸,那也想看的,不一会儿就被云桀落在了后面。
以往在竟陵城的时候,若一出门总是带着面巾的,这一次穿了男装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只是若一天资美艳,一身男衣依旧瞒不住众人的眼睛。因此上庸城内的百姓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纷纷瞧了过来。还有不少驻足停留,好似一双眼睛黏在了若一的身上。一传十,十传百,甚至有去过竟陵的人认出了若一就是名满天下的舞姬秦殇。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将若一与云桀分阁开来,若一只有在悦君阁的时候才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脱不开身也是急了。云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若一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又顺着人群一把捞起若一就推开众人往外走。于是。终于有人看到走在前面的云桀了,有的人好奇的看着带着半面玉雕面具的云桀,而有的人被云桀的动作不满,伸手就想拉若一。云桀抬眼瞧过去,一股凌厉之色打在那人的手背上,一时让那人收回了手,两人也就趁势走了。苏岩见众人围住了若一和自家公子,目光来来回回扫在手中的包子上,半晌无奈的摇摇头,放弃了手中的包子,就着包子铺前的油布擦了擦手,冲进人群里帮着云桀护住若一。
“公子,你不厚道,谁让你先走的,我的包子都没了。”苏岩鼓着腮帮子,委屈极了
云桀回过头
“孤不厚道?孤就不知道你这个不仅抠门还贪嘴的人是不是大男人。跟上,若是再丢了,孤可不管。”
云桀边说边走,走到一处茶楼抬头瞧了瞧牌子暮云茶楼,进去径直上了二楼坐到窗户边上。
“几位客官,你们想喝点儿什么?”一位小哥殷勤地跑上来搭着帕子抹了抹桌子。
云桀对这些事情向来是不上心的,而若一在云桀面前更是拘束的要命,因此只有苏岩一脸严肃的,点着头想了想。
“先来壶茶吧。”然后见云桀神色淡淡的,继续说道
“你们这儿的点心都有些什么,捡好吃的上几盘。”
“好嘞,您几位请好吧,先坐着,东西一会儿就来。”
小哥像风一样上来了又下去了。云桀坐在窗边开始闭目养神起来。若一皱了皱眉,一头雾水,不知道云桀叫她出来是为了什么。等到小哥端着茶水和吃食上来之后,若一给云桀和自己倒了茶放在桌案上。苏岩又叫了起来。
“若一姑娘,你偏心,光给公子倒茶,不给我倒。”若一被吵得不耐烦了,顺手也给苏岩倒了茶。苏岩这才消停下来。若一捧着茶杯呷了一口,还是不见云桀有什么反应,也静下心来看着窗外的繁华。
没有竟陵的车水马龙的喧嚣,这里只是普通的叫卖声却让若一心里莫名觉得平静,那些不该自己想的却不得不做的事情,仿佛都能跑到脑后。
听到楼梯上又脚步声的想起,云桀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来了。”
“谁来了,公子。”苏岩塞得满嘴都是糕点,于是苏岩跟竺游兰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以满嘴的糕点沫子开始的。
云桀没有回答,于是苏岩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楼梯口,这让若一也对来人有了一丝好奇。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楼梯口。是一个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的,高挺的鼻梁下一张涂了胭脂的檀口,白皙的皮肤。苏岩看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张着嘴巴,嘴角的糕点沫子就那么放着没有擦。
“苏岩,把嘴闭上。”云桀鄙视得看了一眼苏岩,幽幽地说。见来人终于上来了,云桀终于站了起来。对着来人弯腰一揖。
“师姐。”
“师姐?公子你怎么没说过你师姐要来?”苏岩擦了嘴角的糕点沫子,没有等到云桀的回答。
竺游兰笑着走过来。扶起云桀。
“哟,怎么还带上面具了,别说你的面具挺好看的,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一个。”
“好,都依师姐。”
若一听见竺游兰这么说,才知道以前的惊云楼楼主是不戴面具的。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起码以前还有人见过他的样子
云桀直起身子给竺游兰让了个位置坐下,吩咐小哥又上了些茶水糕点,刚才上的那些基本上都进了苏岩的肚子,云桀和若一是一块都没吃。
云桀引着竺游兰坐下,看到苏岩还在发呆,侧过头,右手半握拳贴在嘴边,咳了一声
“咳。”
“啊,哦。”看到苏岩虽然回过了神但还是呆呆的,云桀顿时觉得天雷滚滚,好丢人,一点儿出息都没有,见天下第一舞姬的时候都没这么失态。云桀开始后悔带着苏岩一起出门了。
云桀陪着竺游兰刚坐下,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苏岩笑得贱贱的。
苏岩搓了搓手,又擦了擦嘴角。
“嘿嘿嘿,姑娘,你是我们公子的师姐啊。我跟你说我们公子就是个木头,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好玩,以后肯定讨不到媳妇儿,你看我多好,仪表堂堂,虽说不会武,但我还是有点儿文采的,我带你去逛逛上庸城罢。”说完还张了张口的准备赋诗一首。
竺游兰看了一眼云桀
“怎么?小桀要讨媳妇儿了,这么说师姐得准备聘礼了。”说着眼睛还时不时的的朝若一瞥过去。若一脸上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看着若一娇羞的样子,忽的让面具下云桀的脸也烧了起来。
“师姐可是在说笑,倒是看着苏岩的样子,孤怕是要准备嫁妆才合适。”云桀咬着牙,决定把话头丢回去。
“苏岩,你若是再口误遮拦,信不信孤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云桀给竺游兰添了茶水。竺游兰显然不想这么快放过云桀。
“这大楚第一歌姬,第一美人秦殇都让你拐回来了。哎哟,我们小桀长大了。”说着还拍了拍云桀的肩膀。
“师姐,不要跟苏岩学坏了。孤打算让苏岩去漠北发展一下惊云楼的实力。”云桀语气淡淡,其中的威胁让苏岩听了个明白。
“况且你又不是,还这么说。”云桀难得的对除了安宁柳以外的人撒了撒娇,看得若一是目瞪口呆,这绝对不是我看见的惊云楼楼主,怎么莫名有点辣眼睛。
“师姐,师父他还好么。”云桀吞下一口茶,很快转移了话题。
“好,他好得不得了,就是有些记挂你,虽说你是被逐出来的,但十年之期一道,他就催着我来看你了。”
“师姐,那这次来可还要走?”云桀就是这么一问,打心眼儿里是不想竺游兰再离开的。
“走?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了?我啊,这次不走了,就留在这,好看着你啊。”竺游兰话里有话,云桀也不点破。
“嗯,好,那就与孤在一处罢。”云桀心里有些窃喜,师姐留下自己可是求之不得,毕竟身边总算有个能说话的熟人了。
苏岩,你带师姐还有若一去逛逛,买些衣服用具。
苏岩巴不得能跟竺游兰想出,如今多了一个若一也没有意见,一脸欣喜地点头答应了。
“师姐,有苏岩在,但凡用到银钱的地方一并让他去。另外带着若一买几身衣裳,北翼军里面没有女装。孤暂且先回营,营中还有些事情要办。”说完,对着竺游兰一揖。看了若一一眼,示意跟着苏岩,就起身回去了,连句话都没单独对若一说。
“走吧,我带你们逛上庸城。”苏岩拍掉了手上的糕点屑。
若一跟竺游兰纷纷起身,不想理这个男人。因此没一会儿,两个女人就熟络了起来,叽叽喳喳凑到一起谈论起衣服首饰了。
“若一?我记得你应是秦殇,怎么,改名字啦?”
“嗯,公子说不喜秦殇这个名字,就改了。”
“这个小子,还是这么霸道。自己不喜就让别人改。”竺游兰替若一打抱不平,若一笑笑没有接话。
云桀走出暮云茶楼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招牌,一转身却没有朝着北翼军的军营走去,反而走向了相反的方向。没有若一在身边,戴着面具的云桀再次引来了众人的围观,奈何云桀的气场太过强大,那些人也只是好奇地看看也就罢了。
走到一条巷子里,云桀见左右无人跟随,纵身一跃跳进一家院落。院落里空空荡荡的,杂草丛生,看起来是没人住的样子。云桀落到院子里,看似随意却是颇有规律地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这是云桀专门请人设计的机关,片刻之后院中的地突然发出了隆隆声,一块地砖陷了下去,露出一道楼梯。云桀顺着楼梯走下去,地底下是空的,被人修成了一个大堂,俨然是灯火通明。
“公子。”一个身着墨色衣衫的男人单腿跪在地上,跪在了云桀面前。
“嗯,起来说话。”云桀沿着大厅拐进了一间石室,走到主位上坐下。
“北齐那边可有动静?”端起桌上的茶水拨了拨茶叶,云桀问道。
“公子,莫家人不知为何,最近十分老实,没什么动作,许是听到公子警告了莫熊,又来了北翼故有所收敛。”
“嗯,着人盯着,一丝一毫都不能又差。”
“是。”
“秦家的事如何了。”
“公子。”
男子有些犹豫,似乎是有什么话不想说出口。
“夜一,可是有事瞒着孤?”
云桀本来悠闲的拨着茶叶,半晌没听到夜一回话。抬起头就看见夜一一的脸犹豫。沉下声音,低声问道。虽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却让夜一吓得一哆嗦再次跪倒了地上。
“公子,秦殇姑娘确实是秦老太傅的孙女,同十九年前的云家一样,都是莫家下的手,只不过云家是大王默许了的,秦家的事大王事先并不知情,是莫寂寥暗自吩咐下的手,可怪就怪在后来大王知道秦家的事之后也并没有下令彻查,只是轻描淡写的让手下的人厚葬了秦家。”
“呵呵,一丘之貉。”云桀面上的神色不定,身上散发出阵阵冷气,夜一不敢抬头。
“好,好,很好。”云桀气的扔了手上的茶杯。
“好一个不知情,莫寂寥,你真是好样的。”云桀摩挲着戒指平复了心情。
“通知温怖惊带话,孤要除了莫稽。这些事情莫家该有个交代。”
“是,公子。”夜一瞧了瞧云桀,应下出去了。云桀坐在主位上许久才站起身回了北翼军。
云桀回来的时候苏岩他们还没有回来,于是云桀回到自己的营帐,取出青城剑,轻轻擦拭起来。成诺抱着剑站在一旁,神色不清。
胡敬站在营帐门口,
“公子,秦军派人送了书信前来。”
“阿成,请胡将军进来。”成诺冷着脸出去了,不说一句话。等到胡敬跟成诺再次进来时,云桀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云桀请胡敬坐下。胡敬掏出一封书信交到云桀手里。云桀捏着信封。
“胡将军可是看过了?”
“不错,本将已经看过了。”
云桀将书信丢在一旁。
“既然将军已经看过了,那就依将军的意思办就是了,何必再来问。”
“本将只是有一事不明,秦军费了那么大力气,难不成要无功而返?”
云桀将青城剑抵在地上,双手撑着剑柄。
“胡将军你镇守我大楚江山数年,不入朝政,不知也不为过。秦国近百年来国君清明,百姓富足,兵力强盛,因此秦王已志不在一隅之地了。这些年来,周围小国纷纷附逆于秦。此次秦军来袭若是能攻下上庸最好,若是不能也给我大楚以警示。经此一役想来近期内秦军不会大动干戈,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胡将军,年节过后,孤不会再来上庸,这大楚西陲还请将军费心了。”
胡敬看着不想再多说的云桀,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公子放心。”
秦军的营帐里,呼延浩坐在华阳身边,听到华阳下令撤兵的时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公子,为何撤兵。只是一次小役,我们秦军甚是勇猛,不会输。况且两军交战,毁伤我军的粮草,不是君子所为。”
“浩,不是我不让你出兵,一个胡敬我还不放在眼里,可是云桀不同。他是惊云楼楼主,莫说他是楚国的第一粮商,就是在我们大秦,他的粮铺也不在少数。有他在我们是输不了但也赢不了,出兵就是白白让我们大秦的子弟送死,划不来。至于粮草,我们没本事让人家烧了,能说什么,说出去只能是我大秦技不如人。”
“可是,公子,我们这么回去,大王那儿怎么交代。”
华阳也有些头疼,思索片刻
“父王最近身子不好,手底下的人会把这个消息呈上去,若是父王问起了实话实说就是,不必有任何隐瞒。”
“是。”
华阳也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惊云楼楼主,如此的妙人,华阳怎能放开手。
苏岩手上挂着几个包袱带着竺游兰跟若一回来了。
人还未到,苏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跪坐在桌案边练字的云桀就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阿成,你去看看,没事就别让苏岩进来了,引师姐过来。”
成诺一言不发。苏岩正要进来被成诺横着剑拦在了外面。
“阿成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去见公子。”苏岩抬起成诺的剑就想往里钻。被成诺拉住衣服领子拖了出来。
“请,公子请你进去。”成诺一手拉着苏岩,一手请竺游兰进去。而若一见无人理她,知道云桀也是不待见,笑笑回了自己的营帐。
竺游兰进了营帐,苏岩还想进去。云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岩,你去给师姐收拾营帐,今后师姐同若一住在一起。你要是再多话,孤就罚你一年的银钱。”
苏岩最是宝贝他的银钱,立马乖乖地去收拾营帐了。
“师姐,你看这字怎么样?”云桀指着自己刚写的字问竺游兰。
竺游兰一看一张锦帛上只有云这一个字。
“小桀,云本飘逸,你的字笔触太过锋利,你可是还未放下?”
“师姐,放不下又能如何,那是三百条命。你可是知晓,若一就是秦太傅的孙女,莫寂寥杀了秦家全家,独独留下她,这些年来把她养在悦君阁,亏若一还感恩莫寂寥,殊不知莫寂寥为何将她养着。因此,莫家,孤除定了。”
“那她知道么,你可是将人抢出来的?”竺游兰一脸凝重,经过一天的相处,竺游兰知道若一是多么厌恶悦君阁的一切,但是又碍于救命之恩,摆脱不了。而云桀的性子,竺游兰是再清楚不过了,别的不说,但凡是与身边的人有关,云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师姐,是他送过来的,莫家当若一是棋子,孤又不傻,留着便留着了。不过以后想把人再要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孤给莫家准备了一份大礼。”云桀说着身上裹挟着一股浓浓的冷冽和悲伤。
竺游兰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伤药和棉布。
“小桀,上药罢,我听苏岩说你伤了胳膊。‘
云桀跪坐着,任凭竺游兰拉下自己的衣服上药。
“小桀,师姐知道你有事情要做,战场上刀剑无眼,师姐不求别的,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你身边还有人等着你平安归来。”
“嗯。”云桀默默拉上衣服。
云倾云很快就打通了关节,拿着一枚符令连着书信命白鸽飞去,送与了黑一。
“明日子时,可进矣。”
黑一跟着於铮回到了史将明施粥的地方,一夜无眠,收到书信后读了烧毁才去眯了一会儿。没多久天就大亮了。於铮看着史将明带着那些百姓生火煮饭着实有些感慨。不一会儿史将明就端着碗白粥过来了。
“公子,用早饭罢。”於铮接过碗晃了晃。只听见哗哗的水声。
於铮以前虽不曾参与朝政,但楚王也未曾亏待过他,吃穿用度皆是最好。见史将明端来的粥里水多米少,眉毛一挑。
“将明。不是说有半月的粮食么,为何这粥里如此清汤寡水,他们可能吃饱?”於铮看着面前排队领粥的百姓问道。
“公子,惊云楼虽是运了半月的粮食过来,本是够吃的,但是附近的灾民听到我们这儿有粮食吃都涌了过来,这样一来粟米就不够了。”
於铮面上无奈,只得一口吞了没有几粒米的粥。
“将明,吩咐百姓煮粥的时候多放些粟米,想来我们近两天就可以进城,不必顾虑,实在不行就劳烦惊云楼帮忙再送些过来罢,万不能让这些灾民再受了苦。”
“是,既然公子有把握,那我就吩咐下去就是了。”说完,史将明也喝了粥自去忙活了。
於铮站在一旁,想要帮忙被史将明拦住了,
“公子,您若是想帮忙,就快些想法子进城。”
於铮想想也是,转身唤了黑一出来。
“黑一,可有结果了。”
“嗯,今夜子时有人带我们进城。”
“真的?”
“是。”
“公子,我们松阳城的分部来报,公子铮今日就要进城了。”苏岩收到消息去找了云桀。
“嗯,知道了,命黑一小心些。孤虽不把松阳侯放在眼里,但暗箭难防,小心些还是好的。”
“公子,我还是有事不明白。”
“讲。”云桀神色淡淡的
“大王即已命公子铮前去赈灾,虽说是便宜行事,可是不给公子铮一兵一卒,一钱一粮,这要如何赈灾。”
云桀跪坐在榻上。
“他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苏岩的眼里布满了疑惑。
“知道,我们欲扶公子铮上位,这是试探。你当真以为孤真这么容易来这北翼军么。无利可图的事情,他又如何会做。不说十九年前,就说现在,若孤不是惊云楼楼主,不是大楚第一粮商,不是莫熊要这粮食,孤是断不能来这北翼更别说封邑了。”云桀说得是风轻云淡,但苏岩还是从这风轻云淡中听出了无奈与悲伤。
“公子。”苏岩有些心疼眼前的人。
“嗯,还有事?”
“公子说年节后便不再来北翼,公子是否已经有了打算。”
金陵是个好地方。
苏岩不知道云桀为何突然提到了金陵。
云桀你搅了这一池春水,你谁不选,偏生选了於铮。你要护着於铮,我要看看你能不能护得住。张勇站在男子身边只觉得周身冷飕飕的,似是有冷风灌进来,不禁打了个哆嗦。
男子怀抱着一名舞姬斜靠在榻上。
“金陵地方不错,便宜你了。男子摇着杯子里的酒液,自言自语。
月只是自顾自的亮着,男子饮下杯中的酒,搂着舞姬,美人在怀,夜不能寐。
登时,云桀被封为惊云伯的消息传遍朝野时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