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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改名换命 ...

  •   黑一看着於铮已经走远,才吹了个口哨引来一只信鸽。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帛写了些什么又盖上印章,绑在信鸽的腿上飞了出去。而后才扬鞭追上了於铮
      “公子可有法子进城?”黑一跟於铮两人并排骑在马上,故意问道。
      “进城?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於铮侧过头,笑得一脸狡猾。
      “瞒不过公子,方才我传输去了松阳城,想来今晚就能有消息。”黑一脸上讪讪。

      松阳城内的一家云氏粮铺的掌柜收到消息后,立刻带着锦帛拐进了一条巷子。
      咚咚咚。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看到是云氏粮铺的掌柜之后急忙将他引了进去。“刘掌柜,楼主来信了?”
      “是,我带了消息过来。”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锦帛。门内的男子看过之后,眼神闪了闪。
      “知道了,我去告诉云公子。刘掌柜就先回去。只是,咱们云氏粮铺里的粮食,刘掌柜还要仔细做些打算。待他入城,松阳城粮仓里的粮食怕是不够。”
      “好,劳烦了,那我先回去。”刘掌柜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还特意左右看了看。

      惊云楼手中掌握着整个大楚粮食的命脉,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些年国库里的粮食都没有云桀手上的多,不仅如此,惊云楼还将粮铺发展到周围各国,在不为人知的时候就拿捏住了三分之一的粮食,惊云楼不缺粮食也不缺人。况且在大楚的每一个城池都有云氏粮铺和惊云楼的分部,也只有深得云桀信任的人才能担任分部总管,因此这些总管大部分是惊云楼暗骑出身,只除了松阳城的分部总管,云倾云。

      “於铮可进得松阳城了?”楚宫里的一处宫门悄悄开了又没有声息的合上,一个男子跪坐在软榻上,隔着屏风见了一个蒙着面的人。
      “不曾,据我们手下的人说於铮找了惊云楼的人,怕是不出两日就能进去。”
      “嗯,打听清楚他的计划,若是无法,不妨将消息告诉松阳侯?”
      “是,属下知道。”
      “云桀还真是有趣,这么多人不挑,偏偏找了他。”男子打发了属下,斜靠在榻上,丹凤眼的眼角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温怖惊站在朝露宫的下首,有些忐忑,因为他不知道云桀去北翼是不是先前计划好的,若是,自己该如何向上首的人交代。
      於湛将手中的笔架在砚台上,坐直了身子。
      “温卿可有事要奏?”
      温怖惊将怀中捂得温热的北翼军的军报递了上来。

      “大王,秦军有异动,按奏报的说法,云桀到北翼的头一天就跟秦军交上手了,斩秦军先锋五千,毁其半数粮草,可喜。”温怖惊说完微微抬头,偷偷瞧着於湛的脸色。
      於湛捧着温怖惊递过来的军报,没有打开。心里也有了计较,就说云桀为何执意要去北翼,难不成是有所图?
      温怖惊看着於湛不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奏报不放,终是又从怀里掏了一个锦囊出来。
      “大王,这是云桀命人送来的。大王可要看看。”
      “嗯,拿上来。”於湛拆开锦囊,一张写着字的红色锦帛落到桌案上。於湛捏着锦帛凑到烛火下。

      既是不愿,然孤岂能否焉。孤乃楚人,大楚乃孤立身之所。孤非莫姓,死生有道,不以惑国为谋,王信孤则用之,云与於本一家也,王以为如何?

      寥寥几字,却让於湛心下大动,他知道了,他到底还是知道了。手里的锦帛轻轻落到桌案上,於湛觉得自己周身像是落到了水里,冰凉刺骨。十八年前的往事似乎就要淹没自己,仿佛听到了那些人的惨叫。
      “楚亡矣。”可是真的?於湛迫切的想要去看看她,扶着桌案站起了身子。只是被温怖惊的声音打断。

      “大王,云桀说了什么,大王…”温怖惊站在桌案前,唤着於湛。
      “无事,你先回去,若是有事寡人再命人传你。”於湛看了一眼温怖惊,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
      “是。臣告退。”温怖惊担忧地看了一眼於湛,对锦帛上的内容也猜了个大概,毕竟那桩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以为云家再无后人,便不再提而已,如今有了云桀,要变天了。

      烛光摇曳,已是十月深秋,云桀觉得身子有些发冷,给自己加了件披风披在身上。眼睛虽是看着书,可是心里不然。那天晚上从碧月桥回来之后,云桀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已经五年不见的人,心里记了五年的人,就那么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云桀放下书,掏了掏袖子,才恍然发现那块玉佩已经还给了华阳。

      心有万千语,欲与何人说。相思不过酒入喉,饮罢再比家国仇。

      一滴泪砸在了桌案上,到底是舍下了。第一次云桀觉得手里的书是那么重,重到拿不起,也是第一次,云桀开始反思自己的决定。

      营帐里的空气是那么污浊,云桀觉得自己待不住。出了营帐披着狐裘披风,望着月亮,思绪飘飘荡荡,竟是在不经意间回到了五年前。

      “安姐姐,我们去瞧瞧那边的花灯好不好?”彼时还是云卷舒得云桀,穿着一身素色衣裙,从面料和颜色上看已经是穿了许久了,衣服的颜色已经被洗的有些发白,可云卷舒一点都不介意,能出来玩就已经是很好了,哪里还管什么衣服是不是新的。云卷舒拉着安宁柳的手,摇晃着,扎着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云桀务必希望自己能回到那个时候,或许自己不出宫,母亲就不会那么早走。
      十来岁的云卷舒在宫里就一直生活在冷宫,外面的东西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新奇的。年节十分街上热闹极了,以往每年云桀的生辰,冷宫吃不好,云翳总是会求了人送一碗面进来,两人吃了也就当生辰过了,只是这一年,云翳病重,便是一碗面也没有,恰逢於铮想要带云桀出去走走,云翳看着自己的女儿也就允了。

      云卷舒不等安宁柳答应就拉着她的手往人群里钻了进去。
      安宁柳看着一脸兴奋的云卷舒有些心疼,这些东西别说自己,就是一般的百姓每年都是看惯了的,云卷舒作为宫中的孩子竟是从来没见过,不禁觉得难过,想起了与云桀初见时的画面。

      那日安宁柳跟着自己的父亲入宫赴宴,大人的宴会是极其无聊了,便求了自己的父亲让自己到处走走。安咸尹疼爱自己的姑娘,也就让她去花庭转转。安宁柳在花庭里转了半天,觉得无聊,想着自己要不要提早回去,也是命,就让她碰着了,这一个巧合就让三个人的命运连到了一起。

      因为,於铮与云桀初见的日子也是安宁柳与云桀初见的日子,於铮跟着云桀到了冷宫,安宁柳也跟着去了,只是於铮和云桀不知道。后来,安宁柳再随父亲进宫的时候专门偷偷跑去了冷宫,这样的机会一年里也只有一次,而云桀也期盼着这一天,两人也因此熟络起来。安宁柳知道云桀与於铮熟识,便每月央着父亲将信送给於铮,让於铮带过去,这样的日子直到今日。

      安宁柳正想着,云卷舒已经钻到里面去了,拉着的手早已松开。安宁柳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中发笑,怕丢了云桀,连忙也往人群里钻了进去,可还没等自己钻进去就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於铮,你怎么来了?今日宫中不是设宴么,你不在宫里?君夫人知道了?安宁柳朝於铮后面看了看,没发现有人跟着。
      “就你一个人么?”
      “嗯。”於铮闷闷得应了一声,看起来心里有事,不太开心。
      安宁柳仔细瞧了瞧於铮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是不是你做错什么被大王训了?还是大王知道了卷舒?”安宁柳还笑着跟於铮开玩笑。

      於铮却笑不出来,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有,卷舒呢,她去哪儿了?”
      安宁柳见於铮似乎不想说,便回过头在人群里找了找,正看见云卷舒盯着个小老鼠的花灯看个不停。安宁柳有些好笑,努了努嘴对於铮说,
      “这不在那儿呢。”说着就想往云卷舒那边去。

      於铮看着云桀,宠溺地笑了笑,转头又无可奈何地拉住安宁柳摇了摇头。
      “宁柳,君夫人不行了。今日宫中设宴,我将卷舒带出来交给你之后,母亲就着我送些吃食过去,结果我过去的时候正见到君夫人吐了血,倒在地上。我想去寻个大夫来,可没办法,只好把君夫人扶到床榻上躺好,如今宫宴还未结束,我就跟母亲打了招呼匆匆赶了出来。”

      “那,君夫人怎么办,就不管了么?”安宁柳看着云桀欣喜的样子,有些为难,急急问道。
      “平日里一些吃食还好说,可是要往冷宫中请大夫取药材,别说我办不到,就是母亲也绝不可能瞒着父王不让他知晓,就算父王不知,宫里到处都是眼线,难保别人不知,若是让人知道了,卷舒怕是…”於铮看着不远处笑得很开心的云卷舒,深深的皱了皱眉。
      “那是让她回去么。今儿是她的生辰,好歹过了生辰再说。”安宁柳听於铮说完,也是没有办法,顺着於铮的眼神看过去,看见一张笑得单纯的小脸。
      “君夫人,恐怕熬不了那么久了。”於铮拉着安宁柳,一脸的为难。

      “唉。这就是命。”叹了叹气,迈着步子朝着云卷舒走了过去。
      安宁柳看着云卷舒对这个小猪的花灯喜欢的紧。
      “卷舒,你就这么喜欢这个花灯么。”
      “嗯,喜欢,我以前都没见过,说着还想用手去碰花灯上小猪的尾巴。”云桀声音糯糯的,看着眼前的花灯欢喜的不是一般,小脸上满是笑意,似乎是将这么多年的笑一股脑地用完了。

      安宁柳爱怜的摸了摸云卷舒的脑袋。
      “喜欢就买下来吧,买下来也好带回去多陪你些日子。”
      “可以么,我可以买下来么,可是我没钱。”
      云卷舒怯生生的用手攥着衣角,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安宁柳,眼里满是期待与渴望。
      安宁柳拉过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小手有些凉,安宁柳紧紧握住云卷舒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替云卷舒暖手。眼睛里的怜惜溢了出来,没有说话。
      “哎?五哥,你也来了。”云卷舒挣开被安宁柳暖着的手扑倒於铮怀里。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於铮。於铮伸手摸了摸云卷舒的脑袋。将苦涩压在心底,於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云卷舒说。只好换了话题。

      “云儿可还玩儿的开心?”
      “嗯,开心。五哥我跟你说那只花灯好可爱的。”说着,拉着於铮的手就往那个小摊边上走。於铮被云卷舒拉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的跟着云卷舒走到小摊边上。
      “咦,怎么不见了,刚才还在的。”云卷舒小嘴一瘪,不开心了。

      “五哥,它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於铮被云卷舒拉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方才她一直再看一盏花灯,莫不是花灯被人买走了。
      “就是那个花灯啊。小猪的,粉粉的那个,不见了。”云卷舒委屈地几乎要哭了出来,自己第一次出来玩,那个花灯还没看够呢。

      “卷舒说的可是这个?”正说着,安宁柳举着一个小猪形状的花灯走了过来。
      云卷舒一见安宁柳手上的花灯,眼睛都笑弯了。连忙点头
      “嗯嗯嗯,就是这个,五哥你看它好看不。”
      於铮嘴角抽了抽。
      这个丑了吧唧的花灯好看?别人手里的花灯不是小兔子的就是金鱼的,总之是比安宁柳手上的这个好看。於铮心里是这样想,嘴上还是说道
      “好看,我们家云儿的花灯最好看了。”声音有些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云卷舒一只小手握着花灯,一只小手拉着於铮。
      於铮看着一脸兴奋的云卷舒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叫住要往前跑的小人。
      “云儿,五哥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云卷舒见五哥一脸凝重,停下往前跑的步子。

      於铮和安宁柳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於铮一把抱住云卷舒。
      “云儿你要回宫了,方才五哥出宫的时候去看了你母亲,她情况不大好,你还是跟我快些回去罢。晚了或许…”於铮没有说完,但云桀还是懂了。

      云卷舒被於铮抱在怀里,愣愣的呆住了。手里握着的花灯被握的更紧了。突然,云卷舒一把推开於铮,发了疯一样的想往回跑,可是第一次出宫的云卷舒不认识路,跑了几步就停下不走了。於铮追了上来,深深地看了眼安宁柳,吹了声口哨招来了匹坐骑。抱着云卷舒上了马,一扬鞭朝着宫门跑去。

      安宁柳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往府里走。
      离宫门不远的地方,於铮勒停了马,带着云卷舒走到一个小门边上,塞了守卫的兵士些银钱。兵士见是公子铮也没说什么就放了行。於铮带着云卷舒走到冷宫门前,拉住云卷舒。

      “云儿,有什么事就悄悄来找五哥,五哥会帮你的。”
      云卷舒红了眼眶,狠狠点了点头,轻轻推了宫门。吱呀一声,宫门开了条缝,云卷舒提着花灯走了进去,一步一个脚印,沉重不堪。冷宫的窗户上被烛火印得昏黄,清冷的宫中只有一个中年女子躺在床上,从气色上看,绝美的脸上已是蜡黄,但依稀还能看出以往的风范。云卷舒把手中的花灯放在角落里。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小手抚着女子的额头。
      “母亲,云儿回来了。”
      女子躺在床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让人还能看出人还活着。

      若这是命,孤不信,孤既是逆了命又当如何?这是云卷舒改名前说得最后一句话,自此世间再无云卷舒,多了的是惊云楼楼主云桀。

      “公子,外面风大,还是回去歇了罢。”苏岩揉着眼睛从旁边的营帐里走了出来,准备去小解。

      “嗯,好。”云桀拢了拢披风让自己更暖和些,有些事还是不要想了。
      收回思绪,看着苏岩揉着眼睛回了营帐,拉着披风终是回了营帐去睡了。

      “公子,你起来了么?”一大清早,秦殇就端着水盆站在营帐外问。
      云桀昨夜在外面站了许久,又翻来覆去快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下,被秦殇这么这么一打搅,便再也睡不着了,索性披了衣服起了床。
      “何事?”云桀冷着脸走到门口。

      秦殇听到云桀这么问也被一哽。
      “没,没事,我就是来看公子醒了没有,服侍公子起床,毕竟公子带我回来,若是什么不做怕是说不过去,可是我想着在这军中怕是没有什么我能做的,只有服侍公子。”

      云桀低头盯着秦殇端着的水盆半天,吐出两个字。
      “不用。”说罢,转身回了营帐,留下秦殇一脸尴尬的站在门口。

      “哟,秦姑娘,起这么早,这是干什么。”苏岩看见秦殇端着的水盆,又见秦殇站在云桀的营帐门口,心下了然。

      “秦姑娘,我们家公子从不用人服侍,无论是穿衣,洗漱还是用膳,我们公子都是自己一个人,以前我们也问过公子为何。你猜公子怎么说,就说了两个字,不喜。那脸冷的哟。.说着还不住打了个哆嗦,仿佛真的被冷到了一样。
      “所以啊,你别伤心,下次,等公子唤人的时候,你就把水端进去然后再出来就是了。还有啊…”苏岩还未说就偷偷摸摸的转头把周围扫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才继续说道。
      “我们公子还有个怪癖,无论男女从不让人近身,要是有一天公子让你近身了,那才叫奇怪。”说着打了个哈欠走了。

      秦殇低头看了看双手,突然觉得有些麻烦,咋那么多事儿,这个云桀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都说男子最喜长得好看的女子么?不近身?莫不是,不行?还没等秦殇想出个所以然,云桀挑了门帘,看见秦殇还站在门口不动。眼睛一挑。

      “还站着做什么,去用早饭,等会儿跟孤出去。”云桀的声音没有那么冷了,秦殇似乎还看见了意思若有若无的笑。
      “好。”秦殇一个激灵,胡乱点了点头。扭头回了自己的营帐。

      苏岩从一旁窜了出来,凑到云桀身边。
      “公子,你要出去啊,带我一起呗。”
      云桀淡淡的瞥了一眼苏岩
      “你去干什么。”
      “那公子你去干什么,还要带秦姑娘一起,莫不是真看上人家了。”

      云桀皱了皱眉头。
      “若一。”
      “啊?什么”
      “以后唤她若一,记住了。”
      苏岩虽然不知道云桀为什么这么说,但为了跟云桀一起出门还是应了。

      “走罢,你去看看她好了没有。”
      “噢,好。”苏岩闷闷的走到秦殇的门口,
      “秦姑娘,你好了没有。公子,让…”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凉风冷飕飕的,扭头看到云桀冰冷的视线,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抬起手轻轻扇了自己的嘴一下,赶忙纠正。

      “咳,若一姑娘,好了我们就快走罢,别让公子等急了。”
      “走罢。”由于苏岩紧贴着营帐门口,若一一出来就跟苏岩撞了个满怀,苏岩觉得冷风更甚了,缩了缩脖子,敛了敛衣服。
      “那,那就走罢。”

      云桀一身玄黑暗凤长袍,袖子搭在右手上不住的转着左手的戒指。若一没有女装,还是穿的昨日云桀的男装。云桀见到苏岩和若一走了过来,不等苏岩他们走到身边,率先往前头走了。
      苏岩几步追到云桀身边笑嘻嘻的问
      “公子,我们是去哪儿啊,阿成去哪儿了?”
      “苏岩,你最近话太多了。”
      云桀用余光瞟到若一默默地跟在后面,脚步放慢了些,不一会儿三人就并排走在了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改名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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