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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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这件糟糕的事能让莫桑头疼焦虑很长一段时间。可是这又似乎是预料之内的，但却不在莫桑的预料之内。
蛊扩散了，以一种飞快的速度。
有多快？快到不过短短两天地牢便再无房可装，而外面发热的人依旧在增加。
糟糕的事实在是太糟糕了，但是挑挑，安慰事还是有的。比如中蛊的都是百姓，军营里暂且平安无事。再比如，莫桑他们也没有中蛊。
这件事情很奇怪，正因为它奇怪，所以它变得好查。不过一个时辰，原因便查了个水落石出。
“水，他们在水里放了蛊。城中有一条小河流过，平日里百姓们会去那里取水。军营因为驻扎在城外，用的是另一条河的支流，看样子，敌军还没有找到。”宴青查的仔细，又细细的说了一遍外面的情况。
莫桑沉默，紧皱的眉头纠缠在一起，划出深深的沟痕。
莫桑低垂着眼淡淡道：“还有几天？”
众人不懂，都面面相觑猜测所问何事，只有宴青回道：“不足五天。”这时才有人缓过来，原是在问蛮国大军的动向。
莫桑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起身交代宴青：“宴将军，军里的事就全权拜托你了，一定给我防住，这种蛊万不能带到军营里！”
“是。”
莫桑又转向郡守：“人寻得如何？”
郡守道：“回将军，人已经寻得了，但那人却不愿帮忙，许是因为要开战的原因。据前去寻人的人回报，那人正准备回蛮国，属下自作主张强行将人带了过来，请王爷恕罪。”说完，竟跪下伏了大礼。
莫桑将人扶起，说道：“本将军不怪你，你派人去告知，加紧速度把人带来！”
郡守领命匆匆行礼告退。
莫桑反复走了几步，眼神一暗，突然肃声道：“众将听令！”
“是！”
“加强城内的巡逻，安排一队人给我打伏击，再看见那些人最好给我抓几个回来！”莫桑手一拍，桌子发出的沉重的声音狠狠的打在众人心上，几年浮沉造就的狠劲丝丝从莫桑嘴里泄露出来，激起一派肃杀的气息。
众副将一脸肃然：“是！”
莫桑眼神狠光一动，点子在脑中溜过一圈，只道了一句散会便直奔温瑾处去了。
莫桑推开门，一阵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莫桑嫌恶的皱皱鼻子，挥手扇去空气中的气味。
他走到温瑾身边，看他正在摆弄一个黑乎乎的小虫子，那虫子还没有死，一挣一扎的，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莫桑皱皱眉，问温瑾：“这就是那蛊？”
温瑾点点头，“这是从几个死去的士兵的体内寻得的。这种蛊会在原本的宿主死后迅速跑到另一个宿主的身体里。”温瑾将那蛊往烛火上一放，不过一息，那虫子便化成了一股灰散落在温瑾拿起的盘子上。温瑾放下盘子擦擦手又道：“遇火，死。”
莫桑道：“研究出什么办法了吗？”
温瑾摇头。
莫桑沉思，拍了拍温瑾的肩膀，温声道：“你继续研究，其他的我来，还有，注意好好休息。”
温瑾微微一笑点头，附上莫桑的手拍拍，示意不用担心他。
莫桑也懂，两人相视而笑。不过短短两天，两人的关系是突飞猛进，有的人便是如此，有时不过一眼，便能认定了这个朋友。
第二天下午，便有了个好消息，不，该说是两个。
郡守带回了那个蛮国人，张淼抓住了几个蛮国的士兵，现在正关在地牢的审讯室里。
莫桑懒懒的看了那几个士兵一眼，慢滋滋的喝着茶香四溢的绿茶，袅袅雾气模糊了那些士兵的面容。莫桑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挤出来的，也算是了。
他拂去最上层的茶叶，轻轻的抿一口，茶香在口中散开，舌尖微苦，四肢百骸都说不出的舒服，特别是自内升起的暖意，让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审讯室太安静了，安静的近乎诡异，只有火把燃烧的呲啦声，混杂着不时的瓷器撞击的清脆声，让那几个跪着的士兵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莫桑看差不多了，放下茶杯问道：“蛊的解药。”
没人回答。
莫桑也不恼，挥手示意将人带上来。不多时，一个被蒙着眼的人被带了上来。
莫桑幽幽道：“这是你们国家的人。”
那些士兵们看了那人一眼，又低头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焦虑和冷意更深了一层。
莫桑勾起嘴角，示意旁边的人拿下苗刃的眼布。眼布一去，苗刃微微挣扎了几下，等看到蛮国的士兵，苗刃挣扎的更厉害了，他冲着莫桑厉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蛊怎么解？！”
“不知道！”
莫桑冷笑一声，掏出一个瓷蛊，从里面夹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苗刃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莫桑笑了，“看出来了？苗刃，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你说我把这东西喂给他们吃下会怎么样？呵呵，给他蒙上！”
一个士兵上前就要给苗刃带上眼布，苗刃摇头躲闪，剧烈挣扎，嘴上还大声喝到：“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但总归斗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几息之间，苗刃便重新陷入了黑暗。
先是一阵寂静，寂静的快要发了疯，突然漫天的惨叫声充斥了苗刃的耳朵，苗刃吓得直接跪倒在地颤抖着，可他手被绑着不能动。他看不见，听力变得更加敏感，那一声声被放大的凄厉的叫声打击在苗刃的心上，使他越发的痛苦和恐惧。
莫桑蹲下身，凑到苗刃面前，“我再问你一遍，蛊怎么解？！”
苗刃死咬着牙不语。
莫桑冷了脸，狠声道：“说！不然我再喂他们一条。”说完，那叫声变得更加痛苦。
苗刃张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莫桑猛地将他拉起大声道：“说，怎么解？你是也想尝尝那滋味吗？！啊！”
苗刃终于受不住了，“我说，我说……情花，情花可压制百蛊，但要解蛊还是必须杀死母蛊。”
“什么是情花！”
“白色的……白色的花，同枝双花，一枝怨鬼，一枝情花，一黑一白。”
莫桑思索了一会儿，又问：“在哪？”
苗刃猛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母蛊呢？说！”
耳边的叫声还在继续，苗刃终于哭了出来，他一直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莫桑猛地一推，把他推到在地。苗刃哭着大骂：“你卑鄙，冷血，竟然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方法威胁我们。”
莫桑摘下他的眼布，蹲下与他平视，咬牙切齿道：“我卑鄙，我冷血？你们害的我大京的士兵百姓痛苦不堪，我凭什么对你们温柔？我凭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不杀你们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哦对，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苗刃愣愣的看着莫桑，只觉得他是个恶魔，从地府来的恶鬼！
莫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人离开了地牢。
刚出地牢门，刺目的阳光灼烧了莫桑的眼，莫桑闭了闭，揉了揉头疼的额头。
一旁跟随的士兵忍不住开口：“将军，为什么不用真蛊，而是这般做戏，就该让他们尝尝那蛊的滋味！”
莫桑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低垂着眼吐出一口气道：“不知道。”
为什么？就是因为知道这种蛊的可怕，他才不愿再有一人被种了蛊，不论那人是谁。
他透过手的缝隙抬头看遥远的太阳，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解决的法子总算是有了。
他觉得好累，他也确实好累。
昨天温瑾发了驱蛊散给了那些还没中蛊的人，防止被蛊入身。但那些已经中蛊的人温瑾却是没有办法了。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蛊，他想许是为了对付大京的士兵特意研究出来的。如今莫桑问得了解决的法子，总算是有了出路。
温瑾觉得事情开始变好了，有了盼头。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事情到底能糟糕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