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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佛铃兰番外之沧兰 佛铃兰番外 ...

  •   佛铃兰番外之沧兰

      第二章
      譬如朝露,不得多思,一期一会

      且说那日沧兰自山上采药受伤后,村长及众相亲说什么也不再让沧兰独自上山,奈何村里有无人识得草药,于是沧兰便提出要教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识字认草药,传教一些医术,村长虽是年纪大的长者,眼光却是很长远,一听便欣然同意,这是真正造福乡里的事情。
      等到冬季过去,柳树有了新芽的绿意,早春悄然来临,沧兰住处旁边的一间宽敞明亮的房屋在村长带领下已经初具模样。
      此时,沧兰正拿着草药教院中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认草药,其中就有刘奶奶的孙子,从最基本的开始,耐心的一点一点教。院中的另一边年龄较小的孩子则从最简单的字开始教起,这也是后来村里那些长跑县里,城里做生意的几个猎户家建议的,说不若姑娘教咱村里娃子识字吧,赶明儿说不定还能像大户人家孩子那样考个功名。于是,村里有适龄的孩子的大娘大婶纷纷来求,沧兰都一一应下。
      于是,沧兰家里孩子越来越多,村长看这样不行,于是在大家伙的商议下,在早春种庄家之前专门给孩子盖一间草堂学习。期间,沧兰将刚来时穿戴的衣服以及发饰全部托村长他们去县镇里当了钱,给孩子买了许多笔墨纸砚。从这时起,“沧先生”着声称呼不仅在孩子中间传开,更是在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和妇人间得到公认,即便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阿七“的伙子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众人也都十分尊敬被他们称之为”先生“的人,之前被村里成为”先生“的人,那是许久以前,在村长还小的时候,据老一辈人讲带他们来着山里避世的老者。

      白日里沧兰教孩子识字辨别草药,晚间点上一支蜡烛编写第二日要教的内容,待孩子们休息日里,沧兰也会在院子里种下药草,山茶之类的,然后一个人泡上一杯热茶,茶香氤氲间,不论是南慕国里那身着华丽的红衣,还是压在枕巾下那精致小巧的匕首,种种仿佛前世模糊不清。
      沧兰以为自己会这样安稳度过数载,直到有一日,想去塞外看看草原风光也许会与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说再见,然而,人生中总是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就怎样的。
      都说盛名之下难负其实,县衙里的衙役来抓人的时候,很突然。
      沧兰正在教孩子读书。
      三个穿着官服模样的人走进来。其中领头那个官差语气蛮横的说:“你就是那个沧先生?!妈的,还真是个女人!”
      课堂上孩子立刻就慌乱了,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官爷,每次有这样的人来,都是要带走他们村子里年轻的大哥哥或者叔叔,有的再也没有回来,据说是在打仗的时候死了。
      沧兰马上将几个孩子拥到怀里,声音镇定:“诸位找的就是我,有什么事情,还请到外面说,不要吓到孩子”
      另一在这人耳边压低声音到:“头儿,那还要不要带走?”
      “带,当然带,不知道县老爷急需要会医术的大夫吗?!管娘的男的女的,统统带回去”
      两个衙役走到沧兰身旁就要动手,此时沧兰已经下意识将年龄小的孩子护到身后,并往前走两步,:“我跟你们走”
      二人一听,一愣,一时忘了动手,或者慑于沧兰此时身上不自觉散发的凌人气势,二人不由得望向他们的头儿。
      那领头的衙役见此,嗤笑一声:“算你识时务,走”
      沧兰身后孩子见此,有的瞬时就哭起来,拉着沧兰的衣角,哭着:“先生别走,先生别跟他们走”,沧兰安抚小丫头,“丫头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另一个男娃娃也哭着说:“先生你骗人,虎子的大哥就是这么说的,却再也没回来“,于是一个哭,两个哭,整个屋里五六个孩子都哭起来。
      这边沧兰还没哄好孩子,那边衙役终于不耐烦了,“磨叽完没有”
      这时从山上采药回来刘虎子和李牧正好回来,老远就听见孩子在哭,两人立刻加快步伐向学堂跑去。见有三个官差闯进学堂,而沧先生正走在他们中间,看样子似要带走沧兰。刘虎子脑子很活,立刻让李牧去请村长,自己则拎其沧兰院子的铁锹朝学堂跑去。
      “你们要带我们先生去哪里?”刘虎子紧握着手中的铁锹,强壮着胆子,其实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声音的颤抖。
      “哪家的兔崽子,公家办差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凭什么带走先生?”刘虎子拦着他们面前。
      沧兰却是急了,“虎子,让开,不管你的事”
      “把他给我打开”,领头的官差朝另一个官差示意。
      说着得到命令的官差就要朝刘虎子抽刀,“你们敢动这村里任何一人,我不会为你们要求的人诊治,我说到做到”,沧兰刚在屋里听到那个官差的问话,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估量。
      “你!”那领头官差似乎恼了,正要说什么,却是闻风而来的村长和村里众人,当然还有李牧。
      村长必经阅历要多一些,一方面示意李牧及年轻的叔伯兄弟拉开刘虎子,并示意众人安静。一个人走到领头的衙役那,两人走开两步,村长将一包钱串子塞到官差袖子里,恭敬到:“还请官爷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只是您也看到了,我们村里的孩子都仰仗着沧先生,还有村里的乡里乡亲有个灾病什么的,也都全靠着先生,官爷能不能通融通融,村子里是在很需要沧先生”
      领头得衙役转头见,屋里得孩子都已经冲出来在各自父母怀里哭着不要先生走,来的都是年轻力壮得村民,他们只有三个人,再说这村里山路崎岖要不是听说有一个沧先生医术高明,他们怕是三年也不来一会这村子公干,于是掂了掂手里的钱串子,转身对众人到:“诸位乡亲,事情是这样的,咱东谡边镇军营要抽调各个县里乡里的所有大夫,咱们也是听闻沧先生的医术,才请沧先生为国效力呢”一番话说的正可谓是冠冕堂皇,又随即转身到:“沧先生,请吧”,语气一反刚才的傲慢。压低声音朝沧兰到:“你最好识相点”
      沧兰举步缓缓离开,:“诸位乡亲,沧兰感谢这对时间对沧兰的照顾,既然国家有需要,男儿都可以马革裹尸,沧兰自当拼尽全力,大家请保重”
      “沧先生,,,”村长似要再说,沧兰摇头示意,村长即时明白,自古民不与官斗!
      众人纷纷再留,都被村长拦下,刘虎子此刻也被李牧紧紧拽着。只是声嘶力竭喊着:“先生保重,先生保重”,逐渐的,凡是在学堂的孩子也都喊起来:“先生保重,,,,”
      走出村子很远之外,都能听到孩子稚嫩的嗓音,声声具是对沧兰的留恋,沧兰的眼睛刹那便红了,心里默默留恋着这里的一石一树。而一路上三个官差都对沧兰的态度再没有之前的恶劣,许是村长的那钱串子起了作用,许是孩子们声嘶力竭的送别让他们想起自己的妻儿或者自己的幼年,谁知道呢。
      事实上那领头的官差说的句句是实话,沧兰根本没有在县城里停留,县官见“沧先生”竟是女人后也是很吃惊,但是想到从军营带走的一拨一拨大夫,抱着死马当活马的心态,命令两名官差“护送”沧兰,马不停蹄的赶往东谡边镇军营。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转眼沧兰来到边镇军营已经半月有余。
      虽然已经正式春季,夜晚的边镇气温还是很低,风吹来,很是有初冬的凉意。
      此时的沧兰发髻高高竖起,粗布麻衣的袍子,是男子的打扮。一个人随意的坐在军医营帐的不远处,却也绕开众人,广阔天空,黑黑沉沉的天空,目光向远处飘去。
      其实刚来时,军医的医长黄军医会同众人讨论军中将士的病因时,药方换了一个又一个,不过是看似简单的腹泻、低热、四肢疲软,任凭多少药量下去都没有用,短期内还好,长期下来军营中一半的士兵无法正常训练,长此以往,这支边疆大军将丧失所有的战斗力,但是耗尽所有的军医、附近县镇大夫经验都束手无策。其实医长黄军医总觉得有什么重点没抓住,所以当沧兰石破天惊提出是中毒时,其他人都纷纷斥责,黄军医却力排众议按照沧兰的方子用药。
      不过十多天,已有一小半的士兵逐渐好转。其实,沧兰之所以如此肯定,不过是这种毒似乎来自南慕,沧兰眉头微蹙,到底没有说出来,事关两国以及军机大事,不可轻易妄言。
      之后,沧兰便在黄军医的安排下以男装得以出入军营顺利成章的留下帮忙全权负责清毒事件,实则沧兰的方子很简单,用土茯苓、何首乌等切片煮水混入士兵的日常饮食中。
      思绪飘回来,沧兰盘算着还要多久士兵的状况完全好起来,然后便是她离开军营的时候。没有什么地方是值得她长久留恋的。沧兰抱紧了双膝,看着天空那一轮清晰的明月,忽然想起一个来,那把匕首精致程度,可以推测出那人不是富甲一方就是权贵一地,看那人的行为举止,又遭人下毒,不应当是富贵那么简单,那就是权势,,,沧兰摇了摇头,想起黄军医有意收她为徒,对她倾囊相授,然而,她并不是可以长久停留的人。
      沧兰不自觉拎起沙地上放置的一壶清酒,猛的喝了一口,又猛得到咳嗽起来,辣的她瞬间泪流不止,她果然还是喝不了这烈酒。第一次有人对她有了期许,但是似乎注定她是要辜负的,想起远方的大哥、很少亲近的大姐、小妹,以及对她并不宠爱过世的父亲,沧兰突然就很想试试,酒,是否能解忧。

      而沧兰并不知道,她在那坐了多久,身后不远处有道身影就在那站了了多久。看她随意的坐下,看她望着远方的星空发呆,看她被军中的浊酒辣的流泪,看她一次又一次举起酒坛,看她越喝越醉,终于晕了过去。
      于是,那道身影终于动了,正是东谡边关将军白起。白起其实在沧兰第一日进军营的时候就知道了,知道她无谓的听着众多人的争论,知道她最后轻描淡写的讲出病因,知道她治好了军中大半得到士兵,知道她深的黄医长的赏识,知道她越来越得士兵得敬重,其实没有他得暗示,黄医长也不敢公然将沧兰留下。
      白起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是他却深刻得明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血雨腥风里,沧兰并不适合。
      白起轻轻走到沧兰身后,小心翼翼的将喝醉了人抱起,揣度着她想起什么,竟也要以酒解愁么。白起抱着沧兰其实毫不费力,却走的很慢,内心似乎有一种很隐秘的希望这条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白起并不是很清楚,自己此时的举动和思想意义。

      白起有意绕开巡逻的士兵,将沧兰送回军帐,白起以为避开了众人,却没想到,黄医长在沧兰的军帐里。
      白起示意黄医长不必行礼,低头看了看沧兰,不要惊醒了怀中的人,黄医长明白,在一旁静静站着,看着这位铁血将军如同保护瓷器般轻轻放下怀中的人到床榻上,又轻轻拉上被子,盖好。
      随后,黄医长随白起出去。
      “黄随,你深夜何故出现在她营帐中?”,白起先发制人,黄医长顿时语塞,他身为医长来讯问相关事项多晚都正常,倒是您,一军统帅,出现一小小的军医营帐里才不正常好伐。
      当然,这话黄随这话是不敢说的,拱手答道:“启禀将军,属下打算与沧军医交接一下手中的事情,她,,,过几日离开”,其实黄随难道碰上想要收归门下的弟子,即便是女弟子,但是这个姑娘不愿留下。
      黄随的话落下,白起不禁握了握手掌,似乎还能感到刚才那人身上的温度,良久,答道:“如此,也好”
      “如果将军想要留下她,也不是不可”,黄随从刚才的白起送沧兰回来已然窥探到什么,于是一本正经的为自家将军找借口到:“其实,军中很缺乏这样值得培养的人才,以后想必将军经历的大战只会更多,她又熟识毒药解药,,,,”
      黄随提起打仗,白起心中猛然一惊,蓦然打断黄随的话,“她若走,不必拦”。说完,白起直接离开,似乎多留一刻就会反悔自己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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