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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佛铃兰之沧兰 爱恨从来都 ...

  •   佛铃兰番外之沧兰

      人,本就应当是孤独的,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一个人。在这世间历经悲欢离合,尝尽冷暖亲疏,这一生,不短不长,也许会遇到很多人,也许,会经历很多事,而实际上,那人,那事,不过是你与这世间相互关联的所在,你成就它,它成就你,不愿忘的,不想忘的,不能忘的,都在时间和岁月的手掌里轻易的被碾碎。
      但是,人,总是不甘心的,为何要在永恒寂寞的岁月面前臣服,于是便总这样一场又一场的相遇与纠缠。

      烛火微闪,挑灯夜半,风雪已至,人未归

      许是到了冬季,夜色来的这样快。

      “阿兰姑娘,我老婆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没有姑娘又是看病又是送药,我老婆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灰色厚棉衣的老奶奶紧紧握着沧兰的手,脸上满是感激。扶着老奶奶的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孩,青青脆脆的开口:“多谢阿铃姐姐,我会一直记着姐姐的恩情的”

      尔后便听到一道婉转清冽的声音响起:“刘奶奶,您别这么说,您身子硬朗着呢,再说我刚到村子时,什么也不懂,多亏大家的照拂,我也只是略识些字,正好读了些医术,能帮到乡亲,很是高兴,刘奶奶,您回去要按时服药,一定会没事的”。说话的正是沧兰。

      “哎,哎”,刘奶奶笑呵呵的应着,要走的时候似有想到什么,问道:“阿七那小伙子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走了由大半月了吧”,老人面上尽是担忧

      “七哥走之前交代过,这一次走的路程比较远呢”,沧兰回应着老人的话,这个村子里最大的银钱来源就是有时村长会组织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出去靠近村子边关驻扎军营里押送粮食的物资。事实上这个村子正好在东谡国和南慕国边境的地带。

      沧兰送走刘奶奶及其孙子,竟已经是夜半了,或许是白日里天晴的缘故,晚上居然见到了月亮,沧兰站着院子里望了一会漆黑夜里高挂的月亮,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路途中的人莫要迷了方向,又给人以希望,朦胧的月光照在雪地里,仿佛没有那么冷了。

      片刻后,沧兰裹紧了身上的不新不旧的棉衣,转身朝屋里走去,踩在厚实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可以听的十分清楚。

      正如沧兰所言,偏僻的村庄,识字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说医理,沧兰来这里一年多,很多医书都是后来看的,便是这样成为了整个村子里的人有个大病小灾都来找她,于是,于是沧兰也开始着手学一些草药的识别,慢慢摸索着上山采药。

      沧兰在睡觉之前照例留下一只蜡烛燃到天明。

      明知道等的人不回来了,她却还是像一个妻子等待归家的丈夫一般,村子里人问起时,会微笑着说快回了,夜里睡下时会留下灯烛,更如同所有的村子的妇人一般,在风雪恶劣的天气里躲在屋里缝制着来年要穿的衣服。其实沧兰知道自己和那人真实关系不是村子里人以为的不被父母认同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只是当时为情势所迫罢了。

      “你救了我?”

      “等我痊愈后,定待重金感谢姑娘”

      “我姓白,单名一个七”

      、、、、、、、、、

      “既然不胜其烦,不如一次性解决,你救我,我理应帮你,我这就告诉他们,我们是青梅竹马,因父母不同意,我们出走后又走散,这时我刚寻到你,如此,有些人就不会时不时来找你提亲之事“

      “以后,人前,你可唤我一声,七哥”,

      、、、、、、、、、、

      “这次我跟着大家正好出去,我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多谢姑娘这段时间的照料”

      、、、、、、、、、

      熟悉的声音,过往的画面,交织出现在沧兰的脑海里,那么真实,仿佛触手可及,刹那惊醒,沧兰睁开眼,已经有微弱的阳光透过紧密的窗户打进来星星点点。

      沧兰往常一样起身洗漱,做饭,尔后开始细细研药。白七的出现和离开似乎并没有对沧兰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

      只是在研药的某个恍惚的瞬间想起,这一套精致的制药器具,还是那人在床上修养半月有余再也耐不住性子非要起身,于是跟着村里的猎户一起上山打猎而换钱买的,那时,那人怎么说的,“等来年开春了,我多猎一些东西,可以再给你换一副更好的制具”,说完,两人均是愣了,一个是注定要走的,一个是知道对方要走,没有那么长远的未来,却在不知觉间脱口而出。

      只是沧兰不知道白七走前,那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他说:“沧兰,不若。。。。。”

      那时,白七望着沧兰清澈无暇的眼眸,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及至午后,天气晴的很好,冬天正在渐渐过去,道路上的雪也化开了很多,沧兰看着架子上的药草越来越少,不由得叹了口气,终是背起竹篓,裹了厚厚的棉衣,和换上皮质的靴子,打算上山采药。其实,此时上山并不安全,会比平常更难走,但是这一段村里的数个人发热都凑到一起了,秋时储备的药材明显不够用了。

      果然如沧兰所料,上山的路很难走,化了雪的泥泞难行,越往上走,雪越深,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厚厚的冰,入目,满是光秃秃的枝桠,多的是一种肃杀凄凉的气氛。沧兰捡一根相对粗的树枝,背着竹篓慢慢走着,及至半山腰,沧兰惊喜的发现适合土茯苓生长的山坡,取出小铁铲,开始细细的挖,土茯苓对解毒、除湿、镇痛有很重要的作用,随即,又在周围发现了何首乌,何首乌和土茯苓生长的环境很像。

      如若专注做一件事,那么时间便会过的很快,当沧兰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酸麻,于是,沧兰便下意识去朝着坡下旁的树走去,想依靠着休息一会,不料,脚下的酸麻更严重,突然一个趄趔,酸麻的身子难以下意识的保持平衡,沧兰整个人顺势向山坡下滑去,山间林木密布,加之就算有厚厚的雪,也难以掩盖雪下布满各种可能的砖石枯枝,不知道撞到什么,沧兰即时昏了过去。却在闭眼一刹那,恍惚中看到一道身影急匆匆赶来。

      那是一个村民装扮模样的青年男子,男子唤了数声姑娘,没有得到回应,男子咬了咬牙,嘴里碎碎念道,得罪了,姑娘。于是一把将人抱起,迅速朝山下走去,等到村口附近,见有人走来,迅速将沧兰下来,躲到一旁。村里人见竟是沧兰昏倒在路旁,迅速聚拢在沧兰周围,便有几个妇人将沧兰往家里扶去。

      那年轻男子直到亲眼见着众人将沧兰送回家中,才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

      只见,年轻男子一路赶往的方向正是东谡国边关军营。男子进的军营一路畅通无阻直到主将的大帐。可见其地位在军营应当是不低。主帐守卫士兵见来人,立刻毕恭毕敬喊道,“方统领”。
      原来那救了沧兰的年轻男子正是东谡大将军白起的贴身将官方柯,也是白起最为信任的人。
      帐内,正在地图前的白起听到方柯回来,手里的剑一顿,挥手示意左右将军退下。方柯恭敬的单膝跪下,却被白起一把扶起,“东西送到了?”,原来这个白起,正是那个沧兰口中的“白七”。

      “启禀将军,我到时候正好碰到沧姑娘背着竹篓出来,属下记得将军说沧姑娘擅制药,便想,此时上山采药很是危险,便一路暗中追随,尔后属下打算等沧姑娘采完药,护送其安全下山,将东西赠与姑娘而后回来复命”

      “嗯,你做的很好”,白起,顿了顿,说好的送她一套更为精致准确的制药的器具,她应该会很高兴吧,这个姑娘,喜欢的东西似乎不多。“她,怎么样?”

      “这个,,,”方柯有意瞒下沧兰受伤的事没说,就是希望将军不要与那位姑娘有过多的牵扯,虽然那女子救了将军,将军以重金谢之,最后就两清了。

      “说”,白起急促的语气带了严厉。

      “是“,方柯多年追随白起打仗,知道白起真的有些动气,立刻道:“沧姑娘采药时滑落山坡,不过已经及时被村民救起了”

      方柯话刚落,白起立刻反手将剑入鞘,便要起步离开军营大帐,却被方柯一把抓住胳膊,大声道:“将军”

      白起似乎被一声呼喊震得神志清明过来,停下了打算离开的脚步。

      见此,方柯复又单膝跪下请罪:“刚刚属下冒犯了,请将军恕罪”。方柯私心将军现在不要和那位姑娘有过多牵扯,并非是不喜欢沧兰这个人,而是时下实在是状况不对,且不说将军与卞京的萧家嫡小姐有婚约,单是现在皇帝对将军功高震主的忌惮,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方柯想到的,白起自然也能想到,白起更加明白,越是这种时候,他不能有软肋。他之所以退守至东谡边关,不过是当今东谡王忌惮他的兵权,或者说白家的兵权,却不想皇帝逼他至此,在他勘察东谡和南慕边境分界的突然遭人埋伏,时间卡的太好,他带的人太少,白起没有想到有人公然在军营范围内要伏杀他,更在箭头淬了毒,由此才意外遇到了沧兰。

      或许,只是,那一个月余的生活太过安宁、太过单纯,他一路杀伐到现在,位极人臣,从来只有阴谋和利用,或许他留恋的只是骤然的单纯宁静,不一定那个人。只是,那把精致玲珑的匕首,不但削铁如泥更是缀了三颗世上罕见的绿宝石,不知,她可会喜欢?

      一时之间思绪转换万千,白起终究将它们全部擦去。缓缓拔出刚才合上的佩剑,踱步至地图前,剑指之处有北凌、西梁、南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佛铃兰之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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