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玉生烟》相里惠

4、麻烦的事

　　一路走走停停，边玩边走，一晃就已下山半月了。这日，走了大半日，玉儿来到一条岔路口，面前两条路，一条通往东边去，一条通向北边。也不知会到什么地方，玉儿看到路旁有一家茶铺，想想口也渴了，喝口水再走，正好问问路。

　　小小的茶铺竟然生意很好，都坐满了人。正巧有一桌客人走了，玉儿赶紧过去坐下。等了一会儿，店家才过来收拾桌子，玉儿要了一壶茶和两个馒头。

　　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将东西送上，店家笑着对玉儿说：“姑娘，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

　　玉儿笑笑也不介意，“店家，生意好啊，我跟你打听一下，要去华山该怎么走？”

　　“你往东边的那条路走上十五里，就到青河县了，出了青河县城往南就是向华山的方向去的。”店家也热心的指路。

　　“多谢店家。”

　　玉儿慢慢悠悠的走到镇上时已是日落西山了。青河县因一条青河穿城而过而得名的，青河县的青蟹最是出名，蟹肥膏厚，鲜美多汁，光是听到这玉儿就馋得口水直流。可惜啊还没到吃蟹的季节，不过从华山回来时应该可以吃得到。

　　听说今晚青河县里举行一年一度的放灯会，就是未婚的青年男女各自拿着河灯到河边去，看到中意的人就会上前求灯，双方若是郎有情来妹有意，会互相交换定情信物，然后一同将手里的河灯放入河中向河神许愿，祈求能够结为夫妻。之后男子会让媒人拿着信物上门提亲，成亲后的新人要在三日内放灯还愿，河神会保佑新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就因为这放灯会，镇上的客栈都快住满了人，她一连问了好几家都是客满，又走了一家，问了掌柜，正好有间空房，玉儿忙说：“我要了。”“我要了。”一个男声同时说着。玉儿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身着白衣，头戴白色斗篷，看不出长相如何。“我先……”玉儿话才出口就被眼前一大锭元宝给咽了回去。

　　那人见元宝扔在柜台上说，“掌柜的，这是房钱。”掌柜的立即眉开眼笑的抓过元宝一副奴相献媚的道：“是，是，伙计，带这位爷到楼上客房，好生伺候。”看着伙计领着白衣人上楼的身影，玉儿气急败坏的朝掌柜的嚷着：“你怎能这样啊，明明是我先来的。”掌柜的惦着手里的元宝，对玉儿说：“看到没，我是生意人，只要有这个，一切都好说。”他说的也对，玉儿只得怏怏的离开，再找别家。

　　好你个“程咬金”最好别让我碰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走着走着，肚子也饿了，只好先解决温饱问题。虽说吃不到河蟹，但这鱼肉饺子也不错，好吃，玉儿三两口就解决了一盘的饺子。天色渐黑，月上枝头，河边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手里都拿着河灯，照得河岸两边亮堂堂的，好似白昼一般，好不热闹。

　　吃完了饺子，玉儿也入乡随俗买了一盏灯在集市四下闲逛，也不急于找客栈了，大不了就露宿街头，在山上时也曾风餐露宿过。

　　玉儿对于灯会上的一切都很好奇，不住的四下看去，正巧看到右前方，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正站在一个身穿黄衣的女子身后说：“姑娘，有礼了，姑娘的河灯真漂亮。”

　　“公子有礼了，公子也喜欢这莲花河灯？”声音轻柔动听，想必样貌也是温婉可人的。

　　黄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水汪汪，面容含笑的看著面前的人。这笑看起来怎么有些牵强，咦，原来姑娘的嘴有些歪，笑起来就会这样。

　　不过那公子也真是无礼，怎能斜眼看人啊。

　　谁知两人四目相望，目光交缠，竟眉来眼去了好一会儿，那公子才又斜了一眼女子说：“呃，小生城东张生，家中排行第三，年十九，敢问姑娘贵姓，芳龄几何？”

　　哦，竟然是个斜眼的公子。

　　“奴家城北李氏，今年正好二八。”女子一副娇羞女儿态。

　　“今夜花好月圆，李姑娘真是人比花娇。”

　　“张公子也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呢。”

　　“姑娘可愿与小生一起放河灯？”

　　“奴家……”羞怯地点了点头，于是俩人款款相携向河堤走去。

　　玉儿看得目瞪口呆，绝配啊，不过这两人也太酸了吧，听得她胃里的饺子都快吐出来了。

　　左边有一个男子走来。一女子紧跟在男子身后，只见她问：“阿牛哥，你讨厌我吗？”男子回头看她一眼说：“不讨厌。”“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女子抓起男子的手拖着他就跑，“走，放河灯去。”

　　这一对让玉儿更是看傻眼了，这位姐姐，你真是让我好生佩服，果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啊，玉儿定会向你好好学习的。

　　将河灯放进河里看着何里漂着许多河灯，好似天上的星辰。玉儿双手合十许了个愿：希望河神保佑玉儿江湖之行能够顺利平安。

　　站起身来，玉儿才发现旁边的桥上站满了人，桥下也站满了人看着桥上，堵住了玉儿的去路。人群中有个高个男子，背对玉儿站立，他身旁那些女子正拉扯着他喋喋不休的对他说些什么，看来就是他们造成堵塞的。

　　这时玉儿听得身前一位大婶跟身边的人说：“哟，这公子的模样比画上的人还好看，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似的，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也一定要邀他去放灯。”

　　“就是就是。”一旁的人附和道。

　　原来是姑娘们看那高个男子长得俊朗非凡，都想要邀他去放河灯，被他拒绝了，以为他是藉口推脱，应此才将他围住，定要让他挑选一位姑娘一起放河灯才行。玉儿在男子转头时看清了他的样貌，也不禁愣了一下。

　　那张俊美得有如上天精心雕刻出来的脸此刻正有些恼怒，却又不愿对她们动手，因此冷着一张俊脸，却让他看起来更显刚毅。

　　“啧啧，”玉儿边乍舌边摇头，“和白爹爹有得一比啊，难怪被人围住了，原来白爹爹所说的并不是夸大其词啊，祸水不光是女人啊。”

　　那男子看看四周，目光冷漠，却不期然的与玉儿看向他的不屑目光遇上，顿时眼眸中似有一道光闪过。

　　只见他嘴角微抬，伸手指着玉儿说：“我想要约的人来了，在那儿。”

　　顿时玉儿只觉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那些眼光中的嫉妒、羡慕和不满让她颇有些不自在，就见他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等急了吗？对不起，我们走吧。”

　　大声说完，牵起玉儿的手就要走。玉儿一听这声音，好啊，刚才就是你和我抢客房的，那会儿遮遮掩掩，这会儿又在这引起骚动，拦我的路我帮你才怪。想到这儿玉儿动也不动，直拿眼瞪他说：“你我素不相识吧，何来的约定之说？”

　　说完就想要把手抽出来，他见玉儿想要甩开他的手，低下头小声的在玉儿耳边说：“抱歉了姑娘，帮个忙好吗？”

　　“不好，我为什么要帮你啊？”玉儿说完无辜的看着他，俊美‘程咬金’嘴角微扯了一下后无奈的问：“姑娘要怎样才肯帮忙解围呢？”

　　“帮忙？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把从我这儿抢走的客房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