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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卧虎藏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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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闹了这么一出后,高度紧张的神经一放松,困意便涌了上来于是各自回房睡了。
第二天早晨,玉儿准时醒来,明明还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磨蹭了好久,看看天色已经大亮,只好打着呵欠起床。来到楼下,发现楚凌云已经精神抖擞地和徐海在喝粥了,高手就是高手,不像她少睡半个时辰后果就是呵欠连天。
“玉儿姑娘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来,快过来喝粥吧,我先到后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要打点的。”徐海面朝楼梯坐着的自然先看到她,一边招呼她一边替她盛好一碗粥放在桌上,他已经吃好了,正要去后院打点准备好可以随时上路。
“谢谢徐大哥,楚大侠你也早啊。”玉儿边坐下边想:徐海也不是像掌珠说的那么五大三粗的,看,现在就很细心嘛。
楚凌云看着玉儿微笑点头,也跟玉儿道声早。二人默默喝着粥不再说话,安静的气氛实在是有些怪,平时还有掌珠和徐海斗嘴活跃活跃气氛,现在就只他们俩,玉儿寻思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楚大侠,今年的武林大会你会去吗?”
楚凌云闻言抬眼看着她,回道:“我不一定会去。”
“咦,你不去,为什么?”玉儿有些诧异。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怕到时会赶不及参加。”楚凌云看着玉儿的神情有些恍惚。
“对了,玉儿姑娘,冒昧问你个问题,你家住何处?”他忽然转问玉儿。
“哦,我从岭南来的。”虽然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起她这个问题,但是还是回答了。
“一直住在岭南吗?有没有住在过忻州呢?”楚凌云紧接着问。
“呃,没有,我自小就生长在岭南,这还是第一次踏出岭南境地,所以未曾到过忻州。楚大侠你为何会这么问呢?”
“你家中可有人住在过忻州呢?”楚凌云不答反而又问。
“这我倒不知道了,不过他们都不是忻州人士,我也从未听他们提起过忻州,因该是没有的吧。”玉儿回想了一下后说。
听到玉儿的回答,楚凌云的眼眸暗了一下,随即又说:“是吗,那是个好地方呢,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楚大侠,你是忻州人吧?”玉儿猜想。
“呵,算是吧,我生在江浙却长在忻州至六岁,之后就一直跟随师傅在陀山学艺,你说我该算哪儿都人啊?”楚凌云笑笑说。
“你怎会以为我是忻州人呢?难道楚大侠会看相,还是我的长相看起来像是那儿的人?”玉儿开玩笑的问他。
“呵呵,玉儿姑娘真会说笑,我只是初见你时就觉得你有些面熟,几日下来,我越发觉得你长得像我的一位故去的婶婶,她就住在忻州,所以我才会冒昧的问你的。”楚凌云直直到看着她的脸说。
“原来如此,人有相似罢了。”玉儿点着头说。
不知不觉,两人又聊了些闲话,玉儿直到用完早膳才发现掌珠和茴香一直都未下来,难道还没睡醒?于是和楚凌云说了,上楼去看看。
玉儿在掌珠房门外敲门,“掌珠,茴香。还在睡啊,时候不早了。”
门开了,是茴香,眼睛有些通红,脸色有些疲惫,像是一夜未眠似的。
“茴香,掌珠呢,还没起来吗?”玉儿问。
“昨夜小姐有些不舒服没睡好,现在还没醒呢,是不是要启程赶路了?”茴香站在门边答话,并未让开身子让玉儿进去。
玉儿也没介意,毕竟人家未起床就随便进入是有失礼数的。
“哦,还没呢,掌珠不舒服,要不要紧啊,我略懂医术,可以给她瞧瞧。”
“不用了,只是着了凉,已经吃了药没甚大碍了,你能不能让楚大侠他们多等一会,我这就叫小姐起来。”茴香急忙地说。
“我知道了,那你们动作要快,不然徐大侠要催人了,别待会又让他有理由痛骂了。”玉儿可不是开玩笑的,以往掌珠怎样找茬徐海都不介意,唯独耽误行程这件事就是不行。
前两天,她们就是在集市上休息的时候逛集市忘了时间让大家一顿好找,徐海一见到她们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楚凌云虽没骂她们,但脸色也是不大好看的,三人也觉得惭愧,掌珠当时眼圈都红了,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要不是她们有错在先,她早就与他计较了。之后掌珠偷偷躲起来哭了,哭完回来跟玉儿她们发誓,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玉儿下到楼下时,徐海和楚凌云已经准备就绪,似乎就等她们了。玉儿和楚凌云徐海说明原因,徐海正要说话,就听到茴香在楼上大喊:“小姐,小姐,醒醒啊。”
三人赶紧上楼查看发生了何事,玉儿一踏进房内就看掌珠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而茴香则在一旁抱着她想要将她扶起来,徐海一个健步上前抱起掌珠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手似有些颤抖,难道是紧张掌珠?
“怎么回事?”楚凌云问茴香。
“我和小姐就要下楼去,谁知才走了两步小姐就晕倒了。”茴香略带哭音地说。
“让我看看吧。”玉儿说完,走到床边坐下就要给掌珠号脉。
“你,会医术?”楚凌云看着她,声音中似有着一丝不确定的讶异抑或说是欣喜。
“是啊,楚大侠你若有哪里不舒服的,我也可以替你瞧一瞧的。”玉儿挑着眉看他,她会医术很奇怪吗,就这么小瞧她啊。
见他不答话玉儿也就没理会他,将手指轻轻搭在掌珠的手腕上,仔细地诊脉,发现掌珠的脉象竟有些奇怪,似有若无的,症状虽看起来像是感染风寒,实其是体内寒毒发作,而且这毒在她身上似乎时日不短,平日没有发作,是因为毒性一直被药物压制着。
刚要说出真相,就见茴香在一旁直打眼色,玉儿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茴香这是在暗示她别把掌珠的病情说出来。
“茴香,掌珠是不是常觉得冷呢?”玉儿将掌珠的手放回被子里后对茴香问到。
“是啊,自小就是如此,在堡里的时候堡主请了许多名医来看,都说是气血不畅先天不足才会如此,补药是吃了不少,没什么效果,气候变化时更是常有的事。”茴香也机智地顺着玉儿问的说下去。
看来是胎里带来的寒毒了,待会再问清楚吧。
“你把那药拿来给我看看。”
茴香将药给玉儿,玉儿打开细看之后,确实是压制毒性的药。
“这是谁配的药?”
“是‘妙手神医’周齐。小姐平时一不舒服就是吃这个的。”
既然是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也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玉儿说:“是风寒,恐怕是昨日淋了雨夜里又吹了风才引发的,待会去抓两服药给她驱了寒就好了,只是今日掌珠怕是不能上路了。”
玉儿和茴香全都看向徐海和楚凌云向他们请示,茴香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期盼。
徐海沉吟片刻,和楚凌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开口说到:“那多就休息一日,明日再赶路吧。”
“也好,不然小姐醒了,肯定要硬撑着上路的。”茴香似乎松了口气。
“呃,我到药铺去抓药,茴香,你一夜没睡,去我房里睡一会儿吧,可别掌珠醒来你又病了,楚大侠徐大侠,麻烦你们先照看一下掌珠了。”玉儿看着茴香满脸倦意,想让她去歇会儿。
“玉儿姑娘,我和你一起去吧。”徐海主动请缨。
“等你抓药回来,我再去休息,我先看着我家小姐。”茴香还是放心不下。
“也好,那我们走吧。”
“玉儿姑娘。林姑娘真的没什么大碍吗?”抓药回客栈的路上,一直不说话的徐海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玉儿有些吃惊,看来他倒是挺关心掌珠的嘛。
“怎么信不过我吗,我虽然身手不济,但是我的医术却比功夫好哦。”当然,使毒的功夫也不赖,这话玉儿可不敢说出来。
徐海听她这么说笑了,说:“呵呵,你医术是否高明还有待证实,但你的身手还真是不怎么样。”
“徐大哥,掌珠经常欺负你,你不生气反而对掌珠这么关心啊?”玉儿打趣他。
“呵呵,你若是病了,就知道我会不会也那么关心你了?玉儿姑娘跟谁学的医术啊?”徐海又将话题转回到玉儿身上。哟,徐大哥,好像徐家的家传绝学不是太极掌吧。
刚要回答,就在这时,玉儿忽然看到客栈里的那个聋哑汉子也在街上,和他在一起的正是那个打杂的少年,他俩正在将一坛坛的酒往推车上搬,玉儿想也没想便朝他们走了过去,徐海见状也只好跟着过去了。
还未走近那哑大汉就从酒坊里抱着一坛百余斤重点酒坛走出来,身后有一人似是宿醉未醒,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也不看路自顾自地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哑大汉了,玉儿刚想出声提醒,忽然想起他听不到,眼看好好的一坛酒就要毁了,却见他背后似长有眼睛似的,抱着酒坛一个轻巧的闪身,轻松避开了。
醉汉没察觉刚才就要与人相撞,晃晃悠悠地走了。那汉子四下扫视,似乎是在查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举动,徐海见状赶忙拉着玉儿向墙边一靠,躲开了。
要不是徐海拉着她,玉儿就膛目结舌的愣在原地了。天啊,他竟能避开了,若是他没有聋,能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只要他稍有内力就能轻松避让那就无可厚非了,可他怎会在听不见而且还抱着那么沉的一坛酒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呢?
徐海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感叹:“这汉子不简单,虽无听力,但内功却是如此深厚,想不到这小镇上的小客栈里竟藏龙卧虎啊。”
“这就是‘护体神功’吗?”玉儿问徐海,这功夫她听过没见过。
“不是,‘护体神功’是在旁人靠近或是偷袭自己的时候,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将自己保护起来,并且会反弹一定的伤害给对方。但是你看,那醉汉却没事,可见不是‘护体神功’。而内力深厚的人也可以做到真气护体,而且不会伤到旁人。他虽然聋了,但是可以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变化而知道身旁发生何事。”徐海解释给玉儿听。
“难怪他可以轻松避开那醉汉了,只是一个高手为何会出现在这小镇的客栈里当跑堂呢?不是冲着这趟镖来的吧?”玉儿有些担心了。
“因该不是,要是冲着这趟镖来的,昨夜早就动手了,恐怕是另有隐情吧。走吧,回去了。”
回到客栈,徐海就将楚凌云找了去跟他说了刚才看见的事,楚凌云听后亦是大惊,但只是敌不动我亦不动,于是两人商定除了小心防范之外别无他法,只盼明日能尽早上路。
玉儿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来到厨房,想要给掌珠熬药。进到厨房,只看到那老者在此洗洗切切在做饭,玉儿上前对他说:“老伯,打扰了,我的朋友病了,我想要借你的炉子给她煎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老者抬眼看她点点头,说:“姑娘,那边的案旁有个药罐,你拿来洗洗煎药吧,这个炉子给你用。”说完,指指一旁的小火炉,那炉上似乎炖着鸡汤。
“谢谢老伯。”玉儿找来药罐洗净将药材和水放入,小心地将炉上的鸡汤端下来后把药罐放了上去,“嗯,真香。”玉儿闻着鸡汤的味忍不住的说。
“呵呵,香吧,这可是我的密制鸡汤哦,你要不要尝尝?来。”老者听她馋嘴的说,立即就像小孩儿献宝似的,舀出一碗放在一旁的桌上要给玉儿喝。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玉儿也不推辞,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来一下尝了起来,鸡汤的鲜美顿时充满整个口腔,让她满意的眯了一下眼,“真是太美味了。”
“阿非,来,把这碗鸡汤给掌柜的送去。”老者看到少年从门外经过,忙叫住了他。
“整天就知道喝酒,喝死算了,,还弄什么鸡汤给她喝啊。”阿非进来的时候絮絮叨叨的,老者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叫你送你就送,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阿非端着托盘穿过厨房旁的回廊,来到一个小院,在东边的厢房门前停下,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房门,敲了几次之后,阿非在门外说:“喂,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要进去了啊。”说完,一脚踹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你要是再踢烂我的门,这一辈子就老老实实的给我打杂吧。”一个懒洋洋却又悦耳的女声说。
“无妨,只要你继续喝酒,早一点醉死我就早一点解脱。”阿非无所谓的说,将鸡汤放在桌上“喏,这是老头要我拿给你的,你爱喝不喝。”说完,出去了。
“臭小子,就盼着我早死啊。好歹也对我好一点嘛,怎么说我也养了你几年吔,真是的白养了。”掌柜的大声抱怨,随即又喃喃低语了一句,“我其实何尝不想解脱呢。”
玉儿将熬好的药端到楼上,茴香伏在床边睡着了,玉儿将要放下,轻轻地推醒茴香,“茴香,到我房里去睡吧,这里我来看着就好,药物也熬好了,凉一些我再喂她喝。”
茴香揉揉眼睛,“嗯,谢谢你玉儿。”
“你是指我帮你煎药替你照看掌珠呢,还是指望帮你隐瞒掌珠病情这件事?”现在,楚凌云和徐海都不在,可以问了。
“都有,我先去睡一下,小姐醒了就叫我。”茴香回避这个话题,到隔壁房去了。
好吧,你不说我不问,这是被白爹爹训练出来的习惯。玉儿好奇心还是有的,不告诉她她就自己找答案。
玉儿又重新给掌珠把了一回脉,还将她的药研究了一下,没什么异常,看来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外人知道而已,也罢,谁都会有秘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