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九霖殇》风十九

21、天香酒坊 老杜叹了口

　　老杜叹了口气，眉间满是惋惜的神色。
　　“这陈生也是个苦命的人。他父母也是做酒业生意的，虽产业不大，但做出来的酒却被誉为青州一绝。可是陈生无心酒业，一心只想着饱读圣贤书，效忠朝廷，奈何却被青州前知府利用，年纪轻轻便送了性命。”
　　“杜叔的意思是，陈生已经死了！”叶潋有些震惊，难道她来晚了？
　　老杜点了点头，道：“是啊，五年前就死了。”
　　“五年前就死了？”
　　这就很奇怪了，如果杜叔口中的陈生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为何那只青羽鸟前几日才向她求救呢？
　　“杜叔可知道，这青州城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叫陈生的？”
　　老杜仔细思索了下，他所熟知的陈生就那么一个，再无他人。
　　老杜摇了摇头，道：“没有了。”
　　叶潋不断打听着陈生的事，也引起了老杜的好奇，不禁问道：“姑娘可是陈生故人，找他有何事。”
　　叶潋笑了笑，“只是一个朋友托我来青州，看他是否安好。没想到他已于五年前故去，我也觉得甚是惋惜。”
　　“原来如此。事已至此，姑娘也不必太过伤心。若姑娘真想寻陈生，不妨去天香酒坊。天香酒坊的老板酒姬是陈生的妻子。若酒姬得到姑娘与你朋友的慰问，想必也是深感欣慰的。”
　　“多谢杜叔提点。”得到了线索，叶潋也是十分开心，连连谢过老杜的指点。
　　老杜也不好意思让叶潋不停地谢他，连忙站起身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几句粗话，姑娘的重谢我可受不得。”
　　老杜坐回位子上，继而叹了口气，道：“不过这天香酒坊也不好进。酒坊向来只接待达官贵人，商贾富豪，普通百姓都是进不去的。”
　　“那、这可如何是好？”灵儿不知道叶潋为何突然要去寻那个叫陈生的人，但见她如此焦急，想必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可他们既不是达官贵人，又不是商贾富豪，要如何才能进得了天香酒坊？灵儿拖着腮子，暗自想到，实在不行，她就施个隐身术混进去。
　　老杜的话打断了她的想法。“姑娘也不必担心，天香酒坊这几日正在举办酒香节，邀请了各大酒商。我虽算不上什么富豪，但在这青州，也算是个酿酒的老人了。天香酒坊也给了我一份请柬。我原本打算明日再去的，但姑娘事情紧急，那我今日便与姑娘同去。”
　　叶潋连忙谢道：“如此，便多谢杜叔了。”
　　妖族
　　玄色长袍男子披散着长发，站在铸剑炉边，手里提着一个纯金的雕花鸟笼，鸟笼里一只初生的小青羽鸟“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不时地在笼子里左右蹦跶着。它似乎喜欢极了这个纯金的牢笼，欢快的样子让人忘了它是个失去自由的鸟儿。
　　男子不时地冲着青羽鸟吹着口哨逗弄着它，小青羽鸟刚出生，还什么都不懂，以为主人是喜欢自己，蹦跶得更欢快了。
　　“呵！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男子眼里满是喜爱与宠溺。
　　这时，一个大臣走了过来，跪下行了个礼，说道：“王，他们已经到青州了。”
　　“哦，这么快。”男子语气里没有一丝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的。王，那雍州那边？”
　　“失去利用价值的东西，留着都碍眼，都杀了吧。”
　　“是。”大臣又行了个礼，倒退着走了出去。
　　“小家伙，听到了吗？没有价值的东西，留着都碍眼。”男子冷声一笑，眼里的喜爱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麻木与冷漠。
　　他轻轻地将手中的笼子丢进了面前的铸剑炉，不管是面上，还是手上，都是那么的漫不经心，没有一丝留恋。
　　笼内的小青羽鸟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直到被烈火吞噬前的那一刻，它还以为主人在和自己玩耍，仍在不停地扑棱着翅膀，想要逗主人一笑。
　　男子挥了一下他那玄色衣袖，无视背后被烧成一缕青烟的小鸟，走出大门外，对站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吩咐道：“大人那边，找个人去盯着。”
　　“是。”
　　青州
　　时近正午，杜婶简单做了些菜，招呼着叶珩等人。刚好厨房还剩了少许猪骨，杜婶切了一块猪骨肉，扔在地上，给潮笙咬着玩。
　　午饭几人就简单吃了些，也没喝酒，随意吃了些小菜，扒了几口饭，就准备出发了。
　　杜叔带着叶潋，灵儿和顾慕之三人一起去往天香酒坊，而叶珩打算继续去打听刘氏兄弟的下落。
　　这次叶珩倒是学聪明了，不再盲目拿着画纸出去一个个问，而是向灵儿借了几只粉蝶，让它们认清了兄弟俩的面貌，飞去青州各个角落寻找，而他自己则去青州的客栈寻找刘弟的下落。
　　走了几间客栈，却没有任何线索，陆续飞回来的几只粉蝶也都一无所获。
　　从一家偏僻的客栈出来，刚好是一条没人的巷子，叶珩本打算继续前往下一家，没想到空中却飞来了一直紫色的小鸟。小鸟飞到叶珩身边，绕着他飞了几圈，继而化为一缕紫烟，老鬼的声音从这缕紫烟中传出。
　　“叶珩，中毒的老百姓一夜之间都死了。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伤痕，像是毒发身亡。”
　　紫烟慢慢消散，当最后一抹紫色消失的时候，老鬼的声音也随之一起消失了。
　　叶珩攥紧了手中的画像，手背青筋暴露，一用力，那副画像被叶珩强大的内力震碎，化成纸片飘落满地。
　　叶珩深吸了口气，紧拧着眉头。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他已经完全猜不透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现在看来，这件事与妖族有极大的关系，但愿他们不要掀起太大的风浪，否则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叶珩转身回了杜家。既然中毒的百姓昨夜都死了，那想必刘书生也难逃魔抓，此时，已经没有再去找他的必要了。
　　现在他只希望，一切就此尘埃落定，别再生出其他事端了。
　　天香酒坊
　　天香酒坊建在青州城最繁华的地段，是青州最大的酒坊，天香酒坊的陈香酒，向来是青州一绝。这几日酒坊举办酒香节，招待四海爱酒客，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使原本就繁华的青州城更填了几分热闹。
　　在离酒坊还有五里远的地方就能闻到飘来的阵阵酒香。透过一幢幢屋子，人能明显看到建得极高的天香酒坊。
　　据说天香酒坊是青州城最高的建筑物，足有十层楼高。
　　待几人走到酒坊前，终于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天香酒坊的真面目。
　　酒坊的大门口垂着几块红色的纱幔，张扬却不艳俗。门前竖着一根黑色的杆子，上面挂着一块牌子，牌子上，一个纯金雕刻的“陈”字璀璨夺目。而大门的正上方则写着四个张扬的大字“天香酒坊”。
　　门口接客的是两个身着红衣的姑娘，她们不似青楼女子一样，衣着暴露，化着浓妆，挥舞着手里的绢帕，捏着嗓子接客。一脸的正气浩然反倒是让人忘了她们是接客的姑娘，不过她们要做的事也极其简单，就是将慕名而来的客人迎进酒楼便可，不需要卖肉卖笑，算得上是迎宾界的一股清流了。
　　老杜走上前，将手里的请柬交给了门口的姑娘。
　　姑娘看了眼请柬，又看了看老杜身后的三人。
　　老杜见状，立马说道：“这三个是我家的学徒，此番前来也是想让他们开开眼，见见这青州一绝的陈香酒，还请二位姑娘通融一下。”
　　迎宾姑娘将请柬一折，交还给了老杜，笑道：“杜先生哪里的话，快快请进。”
　　“好。”老杜道了谢，便领着身后的三人进了酒坊。
　　酒楼内都有专门的小厮来引客，四人刚进酒楼，就有一个穿戴整齐的小厮前来引他们去找座位。
　　酒楼几乎都坐满了人，刚好二楼刚走了一桌客人，小厮就带着他们去了二楼。
　　酒楼有十层楼高，呈环形围绕着一楼的舞台。四条红色纱幔从十楼垂到一楼，环绕着舞台，若隐若现地遮掩着舞台上弹奏琵琶的姑娘
　　叶潋环视了一下四周，又从一楼一直向楼上看去，所能见到的地方似乎都坐满了人。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大大小小数多个酒坛。
　　有些三五个好友一起来的，就勾肩搭背的猜着拳，输了的直接拿起一个小酒坛，“咕咚咕咚”直接喝了一坛，兴致高雅些的，便借着酒兴吟诗一首。有的一个人来的，便举着小小的酒杯，欣赏着琵琶舞曲，不时浅啄几口。
　　老杜向小厮要了两坛陈香酒和一碟花生米。小厮应和着，不一会便将老杜点的东西拿了上来。
　　就在小厮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老杜叫住了他。
　　“哎，你等会。”
　　小厮转过身子，走到老杜面前，弯腰问道：“客官还有何吩咐？”
　　“你们老板呢？我有些事要请教她，还劳烦你通报一声。”
　　“哟，客官，这可就不好办了。”小厮面露难色，“我们老板啊，白天是不见客的。您想要找她，晚上再来吧。”
　　“这。”老杜刚想再那小厮说说，让他通融通融，可楼下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话。
　　“知府大人里边儿请！”
　　酒楼里的大总管都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出门迎接。
　　不一会，便见到一个塞在绣着金丝铜钱花纹衣袍里的肥硕的身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