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九霖殇》风十九

20、你说陈生！ “哎，我小

　　“哎，我小时候在这儿住过，认识一户老实人家，姓杜。你们要是不介意，不如我们就去他们家住吧。”顾慕之冲到了最前面，满脸欣喜骄傲地等待着叶潋等人的回答。
　　“你认识的人？”灵儿瞟了他一眼，“可靠吗？”
　　“怎么不可靠？太可靠了！老杜也算是个小酒商，我那会走投无路，还是他收留了我呢。”
　　叶潋倒是和灵儿想的不同，一直住客栈，偶尔换个方式，住进当地人家里，顺便深入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你有好的住处，那不如我们就去那儿住吧，说不定还能讨两杯美酒喝。”
　　顾慕之打了个响指，“还是潋姑娘够意思，走！”
　　顾慕之口中的老杜是个小酒商，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商人。家住在城里，家宅虽没有达官贵人那般富丽堂皇，但也算是干净整洁，设备齐全。正门不大，却修得格外别致，漆黑的大门上贴着一副崭新的门联，铁质兽面门环被擦得一尘不染，门口放置着两个门枕石，阵阵酒香透过大门飘了出来。
　　“到了！”顾慕之领着众人走到了老杜家门口。顾慕之小跑两步，跑到门前，用食指轻轻叩响了老杜家的门。
　　没过多久，宅子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是谁呀？”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穿着朴素却整洁的中年妇人探出了身子。
　　“杜婶，是我啊，慕之！”
　　“慕之！”见到站在门口的是多年未见的顾慕之，杜婶满脸欣喜，急忙跨出了门，拉着顾慕之的手，上下打量着他。
　　“八年未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真好啊！”杜婶伸长了手，想去拍拍顾慕之的头，奈何顾慕之长得人高马大的，杜婶竟是碰不到他的头，只得收回了手。
　　“想当年，我刚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脸脏兮兮的，整个人就像个小鸡仔儿似的，这一晃眼，都长得人高马大的了，杜婶啊都拍不到你了。”
　　顾慕之嬉笑着弯下腰，将自己的头凑到杜婶面前，笑道：“杜婶，这不就拍到了。你想拍，我随时都给你拍。”
　　“啪！”杜婶轻轻拍在了顾慕之的头上，笑道：“你啊，人是长大了，性子却还是个小孩子样。”
　　“在杜婶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顾慕之一见杜婶，嘴就跟抹了蜜一样，哄得杜婶不停“咯咯”地笑，拉着顾慕之的手“心肝、宝贝”的直叫唤。
　　一直同顾慕之讲话，杜婶不小心忽略了后面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对着叶潋等人直道歉，什么礼数不周全，怠慢了各位等等。
　　几人也被杜婶说得怪不好意思的。
　　叶珩上前行了个礼，“杜夫人，是我们打扰了。”
　　“杜婶，这是我朋友，想在你这儿借住一阵。”
　　“可以可以，慕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杜婶及热情地说着，“你们也别叫我杜夫人了，怪生分的，都叫我杜婶吧。”
　　杜婶边说着，边将几人领进宅子。
　　几人连连道谢，随着杜婶走了进去。
　　走进门就是一个院子，院子后面便是杜家前厅。这杜家极其有趣，不同于别家的雅致或是奢靡，不大的院子就边边角角种了些花草，院子正中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罐，正厅的椅子都被搬去了一旁，堆放着刚收回来还没来得及晾晒的稻谷。
　　院子里，一个中年男子正拿着小酒勺，正专心致志的在这个酒罐里喝一口，又去那个酒罐尝一下。
　　“老杜，你看！谁会来了！”
　　刚进门，杜婶就大声叫嚷着。
　　“叫什么！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显然，老杜对这来客并不感兴趣，继续埋头尝着自己的酒。
　　“杜叔，我回来了！”顾慕之跑到老杜面前，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老杜从自己的酒罐里抬起头，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看了半天，愣是没认出来。
　　顾慕之也是个没耐心的，见老杜迟迟认不出自己，索性就自己说了出来。
　　“我是慕之啊！”
　　“慕之！”老杜一惊，有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顾慕之。见顾慕之那熟悉的眉眼，老杜终于想了起来。
　　“还真是你这臭小子！”老杜将手中的小勺往酒罐里一扔，上前抱住了顾慕之，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
　　“好小子！还知道回来！”老杜嘴上虽责怪着，心里却别提有多高兴了，抱着顾慕之都不愿意撒手，说话也有些微微哽咽。
　　许久未见杜家人，这一重逢，顾慕之也不由得一阵感伤。杜家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养了他，杜家夫妇没有孩子，夫妻俩就像对待亲生儿子一般对待顾慕之。因此，顾慕之虽只在杜家住了两年，但与杜家夫妇的感情却是极深的。
　　“好了，你俩，快别抱了，赶紧让客人进去坐啊。”
　　“客人。”老杜松开手，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快请坐快请坐！”老杜让开道路，伸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本想热情迎客，可正厅满地的稻谷却让老杜愣住了，脸上止不住的一阵尴尬。
　　“不好意思，我这刚把稻谷收回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这里有点儿乱，还请几位不要介意啊，不要介意。”老杜边说着，边跑上前，将铺在地上的稻谷都堆到了墙角。
　　顾慕之也熟门熟路的跑过去，将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椅子搬了过来，又上前抱起地上的稻谷，走到了墙角。
　　“杜叔，你和杜婶去招待客人吧，这里我来收拾。”
　　“哎，好！”老杜也不和他客气，转头去招待叶珩他们几个了。
　　杜婶去里屋准备好了茶水，老杜放下稻谷走过来的时候，杜婶也刚好将茶水端出来。
　　老杜接过茶水，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嫌弃这茶水。“拿什么茶水，去拿些上好的酒来！”
　　“去，哪有用酒招待客人的，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把酒当水喝啊。”
　　“慕之的朋友都是自家人，自家人当然该拿我们杜家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了。”
　　杜婶不理他，继续给叶珩他们倒茶。
　　见杜婶不理会自己，老杜胡子都气歪了，脸涨得通红，瞪大着双眼盯着面前淡定自如的杜婶。
　　感觉气氛不对，灵儿立马站了起来打着圆场，“杜叔，喝茶挺好的，我们都是喝惯茶的人。至于杜叔说的美酒，自然是要配上美味佳肴，才算不负此等良物。”
　　“小姑娘嘴还挺甜。叫什么名字？”杜叔被灵儿这么一说，顿时气都消了，眉开眼笑的望着她。
　　“叫我灵儿就好。”
　　“好！好!真是个水灵的姑娘！长得也好，名字也好！”杜婶也对她赞不绝口。
　　一旁的叶潋见了，赶忙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企图用茶杯来掩盖嘴角的那抹笑。早知道灵儿嘴甜，讨人喜爱，这次她巧妙化解了杜家夫妇的矛盾，算不算是变相地讨好未来公婆了？想到这里，叶潋嘴角的笑更大了。她赶忙继续喝水，用逐渐抬高的茶杯遮住嘴边那不断扩大的笑容。
　　自以为用高明的手段掩盖住了一切，没想到这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是落入了叶珩的眼中。
　　这丫头，不知又想到哪里去了。见他的眼神不时地在灵儿与顾慕之之间流转着，叶珩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一直就觉得灵儿与顾慕之是良配，明着暗着撮合着他们俩，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想做起红娘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
　　顾慕之搬完稻谷，便一屁股坐到了灵儿旁边。二话不说，拿起灵儿手边的茶杯，仰头就喝了个底朝天，喝完还满足的咂了咂嘴。
　　“搬了那么多稻谷，累死我了！”
　　顾慕之喝完了水倒是一脸满足。反观旁边的灵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慕之拿走她喝过的茶杯毫无顾忌的喝了起来，又看着他“砰”地一声将茶杯放回桌面上，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
　　“这是我的茶杯！”灵儿忍不住大叫道。
　　“哦，这样啊。”顾慕之倒茶的手顿了顿，将手中的茶杯放回到了灵儿面前，略含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说完，又重新拿了个茶杯倒满了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灵儿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再将目光落到面前那个倒了半杯水的茶杯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杯壁上闪着水光，灿烂夺目。灵儿紧拧着眉头，将那个沾着顾慕之口水的茶杯又推远了些，本也想重新再拿一个，可桌上已没有了新茶杯，灵儿也只能就此作罢。
　　杜氏夫妇将一切都尽收眼中，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很是满意。
　　夫妇俩正沉浸在家里要添新人的喜悦中，叶潋的一句话将两人的神给拉了回来。
　　“杜叔是做酒业生意的，又一直生活在青州城。晚辈有一事向与杜叔打听。”
　　“什么事？姑娘但说无妨。”
　　“杜叔可知道陈生？”
　　“你说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