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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想要一个孩子 第二天,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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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新和冷香联手酒拼孙满忠的事在整栋楼里都传遍了,人们在觉得解气同时也对韩新和冷香的关系产生了兴趣。
韩新从侧面听到了一些议论,并没当回事。他见冷香有点打蔫,以为她也听到了什么难听的话上火了,心里不禁感到好笑,可是直到春节放假的前一天,冷香依然闷闷不乐,韩新这才觉得不对劲,问她她又说没什么事。
三十这天韩新和孙青青早早就起来了,想把家里收拾收拾,结果孙青青她妈一连打了好几电话催他们过去,俩人只好草草地搞了一下卫生就过去了。
老俩口准备了很多好菜,晚上吃过饭后,四个人一边包着准备半夜吃的饺子,一边看着春节晚会,那英和王菲的一首《相约九八》让一家人对新的一年充满了希望。
初一早上起来,韩新和孙青青吃了点饭,就去了高自远家。年前东西已经送过,今天就是拜年来了。按过门铃后来开门的是高自远的老婆赵明秀,一看是他俩高兴得一手一个拉进屋里。正巧屋里还有一拨拜年的,一见又来拜年的了,就借机告辞了。
高自远也十分高兴,说了几句话,就领着韩新和孙青青进了书房,告诉老婆再有拜年的她接待就行了。
高自远问了一下韩新的工作情况后,看了看孙青青,笑着说:“还没考虑下一代的问题呢?”
孙青青脸一红笑了笑,没等她回答,韩新把话接了过去。
“我俩还年轻,过两年再要也不晚。”
孙青青也说:“关键是我还不想要,赵大姐知道,过一段时间我还想进修一下。”
“哦,好啊,趁年轻多学点知识也是对的,可是要孩子这事也不能拖得太晚了。”
“嗯,知道。”韩新和孙青青都点头称是。
韩新也问了一下高自远青岭的情况,结果一下子打开了高镇长的话匣子,他那滔滔不绝的话语里,充满了豪情,也透着一丝得意。这也难怪,青岭今年不但第一次被评上先进单位,而且在十几个先进单位里的名次那也是靠前的。至于高自远本人也有望在不久的将来接替党委书记一职。
赵明秀送走了几拨来拜年的人之后,让儿子在客厅看着电视听着门铃,自己也来到书房,和坐在一边有些受冷落的孙青青唠了起来。
韩新的一个不经意的看表动作被赵明秀看在眼里,她看了看高自远,高自远这时也看出韩新有要走的意思,就冲老婆微微点了点头,于是赵明秀笑着对韩新说:“小韩呐,我听你高哥说他们那的办公室主任调走了,副主任接了主任后就空出一个副主任的位置,你想不想过去,那样你们哥俩也互相有个照应。”
韩新没想到赵明秀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他一时还真不好回答。孙青青也楞住了,看看韩新又看看高自远,想插一句嘴又忍住了。
赵明秀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种尴尬局面,也瞪眼看着高自远不知这对话是否还要进行下去。高自远毕竟反应快:“小韩,你别听你嫂子的,她那是瞎操心。”又转过头来“说”了赵明秀一句:“人家小韩在城里呆的好好的,你让人下去干什么呀?”
这么一来韩新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高镇长,我……我不是不想跟你干,就是你们那儿太远,你看你一个星期才回来那么一两天,我要真下去了,那我俩……总是不太方便不是?”
“就是,你当小韩他俩跟咱们一样吗?咱们老夫老妻了,他俩才结婚几年?”
高自远这么三说两说,赵明秀有点挂不住脸了,撅着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孙青青赶紧拉住赵明秀的手,对高自远说:“高哥,嫂子都是为我们好,我们心里有数,只是韩新不是那样的,吃不了苦,舒服惯了,我也一样。”
赵明秀拍拍孙青青的手站起身说:“你们坐着,我去包饺子去,中午在我家吃,不许走啊。”
韩新和孙青青赶紧也站起身,拉住赵明秀,说还有几家要去,高自远两口子又让了让,也没强留。
从高自远家出来俩人哪都没去,直接就回孙青青她妈那儿去了。一进屋孙青青就喊饿,突然一个人影从门后窜了出来,一下就把孙青青抱起来抡了一圈,吓得孙青青哇哇大叫。韩新一看原来是青青的表妹何雪佳,雪佳,也不知她父母怎么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大概是他们不知道有一种烟的名字叫雪茄。何雪佳长得也黑点,韩新每次看到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起古巴雪茄来。他曾经向孙青青提到过这个问题,孙青青说雪佳也知道她名字的歧义会让人笑话,但是她不在乎。
孙青青被放下来后就满屋撵着何雪佳要“报仇”,她爸妈还有她舅舅舅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丫头的疯张样,一边摇头一边哈哈大笑。
孙青青她舅舅家在农村,多年以前就办了个养鸡场,家境比较富裕。生了这么一个姑娘,虽说是冰雪聪明,可比较贪玩任性,活脱脱一个假小子。到了上初中的时候,两口子怕把孩子耽误了,就送到城里她姑姑家。一是指望孩子那当校长的姑父和当老师的姑母能对孩子严加管教,把学习成绩提上去,将来好念个好大学,二是想让青青把雪佳带出个姑娘样来。谁知事与愿违,几年过去后,何雪佳的成绩虽然有了一定的提升,但性格一点没变,倒是原本温柔可人的青青变的“粗野”了。
高中毕业后青青考上了省城的一所财经大学,何雪佳在第二年也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学院,体育专业。大学毕业后,俩人又都相继分了回来,青青进了市工商银行,何雪佳分到了下面镇上的中学当体育老师,去年年底孙青青她爸托人把这个侄女调到了市体校。这下可把孙青青她舅一家人乐坏了,年前就给青青他们家送了好多东西,初一一大早何雪佳她爸又开着自家的小货车,拉着老婆闺女,还有几乎半车斗的土特产上姐姐家来过年来了。
一家人欢欢乐乐地过了个年,晚上吃过饭后,何雪佳她爸开着车拉着她妈回去了,她则被孙青青留下来玩几天。孙青青和何雪感情深得象亲姐妹一样,到一起总是有说不够的话,她俩帮着孙青青她妈收拾完碗筷后,就躲进当年一起住过的小屋子里不出来了。
何雪佳现在的学校有个老师一直在追求她,几个月前她刚答应了对方的求爱,可没过俩月她姑父就给她办好了进城手续,这使她很矛盾,现在正好让表姐给拿个主意。而孙青青也有心事对表妹说,那个吕政元倒是不给她写信了,可是常常打着叙旧的旗号给她打电话,这事她是不会和韩新说的,于是俩人关上门说悄悄话来。
韩新陪着丈人丈母娘看电视,都快十点了也不见那姐俩有出来的意思,就过去敲了敲门“哎,我说,你干脆在这儿睡吧,你俩唠他一宿,看能不能唠够喽。”
韩新本身说的是气话,谁知门一开何雪佳嬉皮笑脸地出来了,一把握着韩新的手说:“谢谢,谢谢,姐夫你们东北人就是仗义,不好意思,今晚我就横刀夺爱了,明天再把我姐还给你。”
韩新拿他这个小姨子没办法,就对孙青青说:“你要真在妈这儿睡,那我就回去了,快十点了。”
孙青青有些歉意地对韩新说:“那你就自己回去吧,路上骑车小心点,明天早上过来吃饭,我们等你。”
“呦呦,听听,多温柔哇,谁说我姐让我带坏了。”何雪佳在一旁嬉笑道。
“一边去。”孙青青气得打了她一拳。
韩新说:“行,那我就回去了。”
韩新的丈人和丈母娘见女婿要走也都站起来,这个叮嘱骑车慢点,那个让明天早点过了吃饭。
路上车少人稀,韩新没多长时间就回到家了,昨天晚上前半夜看联欢会后半夜被鞭炮闹得也没怎么睡,他这时已经困得不行了,只想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刚爬了一半楼梯韩新就隐约听见自己家的电话响,等他急急忙忙把门打开,电话断了。幸亏他家的电话话安了来电显示器,一看号码,原来是冷香家的,赶紧打了回去。同样响了好长时间没人接,韩新不禁有些急噪起来,他知道冷香在这么个日子这么个时间打电话给他,那一定是很要紧的事。
就在他打算放下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来冷香带着哭音的一声“喂”。
“怎么了,冷香,出什么事了。”
冷香一听到韩新的声音,“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你可急死我了,哭什么呀,你到是说话呀,行了。”韩新真急了。
冷香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连忙止住了悲声,语无伦次地讲述起来:“我儿子发烧了,快四十度了,我妈心脏也不好……刚才孩子又吐了,街上也没有出租车……”
“好了,你别说了。”韩新打断了冷香的话,他明白这个无助女人现在已经乱了心神,那她丈夫呢?韩新的心里划了个问号。“你现在赶紧收拾一下东西,十分钟后你就下楼来,我一准到。”
“那你骑车小心点,只要你能来我就不急了。”
冷香的家韩新只去过一次,那还是年前,韩新帮着她送年货时去的。知道她家住在一处别墅小区,小区里的住户家家都是二层小楼。
韩新风驰电掣地赶到那片下区的时候,冷香已经抱着儿子等在路边了。俩人见面也没说话,韩新把车头掉过来,冷香立刻抱着孩子上了车。
“去哪儿?”
“妇幼吧。”
到了医院,医生的检查结果是胃肠性感冒加上受了一点惊吓,开了三天的吊瓶和一种治疗小儿惊厥的药。
在注射室里,韩新和冷香帮着护士给孩子先打了一针管退烧的肌肉针,然后又把吊瓶打上。好在孩子一直处在昏睡状态,只是哭了几声,接着又睡了。
冷香看了看表,问护士:“小姑娘,几点能打完?”
护士说:“这种药刺激胃,得慢点打,打完得一点来钟吧。”
冷香有些为难地看着韩新,说:“她一个人在家能行吗?要不……”
“这你就甭操心了,”韩新觉得吊瓶滴的还是有点快,一边调慢一点一边对冷香说“今天晚上在她妈那儿睡了。”
“是吗?”冷香不禁舒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巴不得韩新留下来陪她们娘俩。
过了一会药力发挥了作用,孩子刚才还通红的小脸蛋逐渐正常了,急促的呼吸也越来越均匀了。看着儿子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冷香的心情明显地好了许多,见韩新一个接一个的哈欠,十分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大半夜地把你折腾来了,我妈这两天心脏不太好,要不就不用麻烦你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你就到那张床上睡睡吧。
韩新也不装假“折不折腾的反正来了,行,那我就先眯一会,有事叫我。”
韩新真是困了,来到旁边的一张病床上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但是心里装着事,一直睡得不太踏实。
韩新一睡冷香那紧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下来,眼皮一个劲地打架,实在忍不住了就在床头趴一会,结果一趴就趴过去了。
“妈妈”冷香睡得正香的时候,儿子的一声妈妈把她惊醒了,吓得她赶紧先看看儿子扎针的那只手有没有乱动,看到一切正常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洋洋乖,睡醒了。”
“妈妈,我们在哪儿?”
“在医院,你看看护士阿姨给你打的针,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哎,别乱动。”
“妈妈,我要尿尿。”
“尿尿啊……”冷香为难了。
韩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一直迷迷糊糊地听着母子俩的对话。
“小伙子,别着急,叔叔给你找个接尿的家伙。”
韩新从门后的垃圾袋里翻出个矿泉水瓶来,让冷香把孩子扶起来,裤子脱掉漏出鸡鸡,然后把瓶子接上去。
“尿吧,小子,看你能不能尿满。”
冷香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来吧。”
“没事,小孩有什么呀。”
洋洋还真能尿,几乎把瓶尿满了。
“哇,真能尿,比叔叔厉害,哦呦,好臭啊”
韩新故意皱着鼻子拎着瓶子出门去倒尿。
洋洋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咯咯直乐。
冷香也笑红了脸。
“妈妈,他是谁呀?”洋洋问冷香。
“洋洋,这是妈妈单位的叔叔,等叔叔回来要问叔叔好。”
“叔叔好。”韩新一进屋洋洋就急不可待向他问候着。
“洋洋好,真乖。”韩新拍了拍洋洋的小脸蛋,转过头又问冷香“洋洋这是病几天了。”
冷香的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都怨我,小年那天喝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洋洋踹被我也没醒来给他盖,凉汗了,第二天就流鼻涕了。那两天吃点药也顶住了,昨天晚上在他姥姥家吃东西有点杂,再加上一晚上外面老是有放鞭炮的,孩子也没休息好,这病就厉害了。”
“这也不怨你,这一过年大人都有吃坏肚子的时候,何况是孩子呢?医生不也说了吗,洋洋这也是受了点惊吓。”韩新安慰着她。
“洋洋的爸爸呢?”沉默了一阵,韩新终于忍不住,他隐约知道冷香的丈夫是一艘远洋轮上的大副。
“老早就给家里打电话了,说不回来过年了。”冷香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悲凉和无奈“他们总是这样,说不准什么时候能休假”。
看到冷香的情绪愈加低落,韩新意识的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问题,一时间又找不出别的话题来扭转这个局面,干脆乖乖地闭住了嘴巴。冷香因为被韩新问到了苦处,说完这句话后也沉默下来。
小孩子没假病,洋洋的身上一轻快,立刻就来了精神,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就吵着让他妈妈给他叠个飞机。韩新过去拿过那张纸说:“叔叔最会叠飞机了,叔叔给你叠好不好?”
“好。”
韩新飞快地叠了个飞机递给洋洋,洋洋欢快地大声叫到:“太好了,叔叔,你太棒了。”
看到孩子玩得那么高兴,韩新和冷香也都十分欣慰。韩新觉得不过瘾,出门到隔壁护士室又要了一些纸回来,放在床上和冷香俩就叠开了,不光叠飞机,还叠了青蛙、花篮和小衣服。洋洋兴奋得满脸通红,用那只没打针的手一会拿起这个玩玩一会拿起那个玩玩。冷香和韩新不时地拿起一个来逗逗洋洋,注射室充满了欢声笑语。惹得隔壁的小护士没事就跑过来,扒在门口十分羡慕地看着这幸福的“一家”。最后把护士长惊动了,推门进来,板着脸严肃地说:“孩子这时最需要静养,你们当爸爸妈妈的得看好他。”
两个大人都吓得一吐舌,没敢言语,洋洋刚想说句什么,被冷香捂住了嘴。等护士长出去了,洋洋才小声地对他妈妈说:“他不是爸爸。”
冷香登时羞红了脸,有些气恼地说:“妈妈知道。”
韩新拿着一只飞机在洋洋的眼前晃了晃,小声说:“咱们悄悄地玩,别弄大声音好不好?”
“好。”洋洋十分快乐地答应着。
于是韩新和洋洋继续他们的游戏,冷香则退了出来,看到韩新要来的纸里夹带着一张报纸,就拿过来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
由于不能尽情地大喊大叫,洋洋玩了一会就没了兴趣,眼皮又有点往一块粘。
“嗨”韩新压低嗓音叫了冷香一声,见她抬起头,就指了指洋洋低声说:“要睡了。”
冷香一看儿子,果然已经闭上了眼睛,赶紧站起身想拽过被来给他盖上,又觉得屋里的温度还行,就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他的身上。
韩新也站起身,拿着冷香刚看过的那张报纸来到另一张床上坐下,只看了一会韩新的困意也上来了,又歪在床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冷香在叫他:“韩新,醒醒吧。”
韩新赶紧翻身站了起来,看见冷香正和洋洋坐病床上玩呢,吊瓶已经撤走了。
“打完了。”
“恩。”
“那走啊。”
“等一会吧,你刚睡醒,外面冷,出去别再凉着。”
“洋洋也刚醒吗?”
“不是,醒了有一会了。”
“那就走吧,我没事。”
韩新此刻恨不得马上回到温暖的家中,然后把自己狠狠地甩在柔软的床上,睡他个一塌糊涂。
到了冷香家门口,韩新停稳车,冷香抱着洋洋下来,韩新问她明天几点来接他们去医院。冷香说:“明天我和我妈去就行了,白天怎么都好说,就不折腾你了。”
“也好,反正你别跟我客气,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韩新正了正车头。
冷香以为他要走了,就嘱咐他骑车小心点。
韩新笑了:“我不急,我给你娘俩照个亮,赶紧进去吧。”
冷香也笑了:“那我们就进去了,你慢着点,洋洋,跟叔叔再见。”
洋洋和韩新玩出了感情,不愿意让韩新走,非要韩新到他家去玩。冷香告诉他叔叔要回家睡觉了。
“让叔叔上我们家去睡!”洋洋大声喊到,清脆的童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是那样的响亮。
“闭嘴,叔叔要回自己家里睡觉,知道吗?跟叔叔再见。”冷香低声呵斥着洋洋。
洋洋委屈地带着哭音说了声:“叔叔,再见。”
“再见,洋洋。”韩新敢打赌冷香现在肯定又是个大红脸,只是天黑看不出罢了。
韩新用车灯一直照着娘俩进到楼里,一楼的灯亮了,韩新还在等待着,他知道冷香家的卧室在二楼,等到二楼的灯也亮了,冷香的身影也出现在阳台上了,韩新这才放心地离去。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的时候,韩新回忆着和洋洋在一起嬉闹的情景,心里升起一种十分强烈的渴望,他也想要一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