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上位史之凤舞九天》油炸阳春面

5、燕九歌的咸猪手

　　孟天机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下去了。
　　为了出城，万叙声将孟天机和燕九歌藏进了马车的暗格里。孟天机闭着眼睛，盘着腿坐在一个极其狭小的格子里，手脚都动弹不得。要命的是，这么小的空间，居然还有人跟他抢地方。
　　燕九歌抱着腿坐在孟天机身边。因为空间狭小的缘故，两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暗格里明明没有门窗，只有黑漆漆的马车四壁，燕九歌却把头偏向外边，只留个后脑勺给孟天机。她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喂……”孟天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你能不能过去一点？”
　　“唔？”燕九歌猛地扭过头来，脑门直接撞在了孟天机的肩膀上。
　　“啊……嘶……”孟天机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肩膀，“你跟本王的肩膀有仇是吧。”
　　燕九歌不服气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声道：“这地方实在太小了，小女也没办法。”
　　孟天机白了燕九歌一眼，冷笑着说：“要是没你这个烦人精，本王一个人坐着，别提有多宽敞。”
　　突然，马车猛地震动了一下，车厢剧烈地晃动了两下，车上的木质框架发出了“吱扭吱扭”的响声。燕九歌重心不稳，一下子扑在了孟天机的腿上，她正要撑着爬起来，却被孟天机一把捂住了嘴。
　　两人屏息凝神，只听见外头一阵铁甲响声，一个男人高声问道：“车里的是谁？”
　　车夫回答道：“是万太傅和夫人少爷。”
　　守城侍卫作揖说道：“这几日城中搜捕重犯，所有马车都需清查。还请太傅大人恕罪。”
　　万叙声打起帘子，车夫忙下车为他掀起门帘。万叙声微笑着将令牌递给车夫，再由车夫交与守城侍卫，又指着车中人道：“这是本官的夫人，这是幼子。只因今日接到夫人娘家的信，说夫人娘家有位长辈急病。这位长辈与夫人关系甚好，故夫人急着回娘家探望，连东西也不曾收拾。”
　　守城侍卫歪着头往车里瞧了瞧，只看见车中只有几个小包袱，万夫人坐在车中拭泪，小少爷挽着夫人的胳膊怯生生地往外瞧。夫人带着哭腔说道：“怎么还不走！都说是急病，气儿都喘不过来了，回去还不知道见得见不着呢！”说着就用帕子捂着脸大哭起来。
　　守城侍卫见万夫人恸哭，也慌了神。这万太傅是先皇重臣，也是皇帝和王爷们的师傅，还是顶头上司云织境的老岳父，当然得罪不得，于是忙挥手命令手下们让行。
　　听见马蹄踏踏的声音，马车又缓缓地向前了。孟天机松了口气，放开了捂着燕九歌嘴巴的手。燕九歌还未从紧张中缓过神来，依旧呆呆地伏在孟天机的腿上。
　　“燕九歌……”孟天机咬牙切齿地说，“你……可以起来了。”
　　“嗯……”燕九歌机械地回应着，仍一动不动。
　　孟天机憋红了脸，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咬出一句话来：“你手放哪里？”
　　燕九歌木然地低下头去，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下子就从孟天机身上弹开了，惊恐地缩到了角落里。
　　孟天机不悦地掸了掸衣摆，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马车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坐在车中能听见车轮碾过草丛的窸窣声。马车停在了山野之中，万叙声拉开暗格，站在车下弯腰行礼。孟天机快速地踏下了马车。万家的小少爷跑上来，拉着燕九歌下了车。只见远处，有个人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向这里走来。
　　“王爷，下官只能送您到这儿了。”
　　那牵马的人也走到孟天机跟前，道：“王爷，卑职是云大将军麾下。这匹马，还有一些干粮，是大将军为您准备的。”
　　孟天机别过头去，没有看万叙声，只是点了点头含糊道：“唔。多谢。”
　　“王爷……”万叙声说着凑了上去，抬头打量着孟天机。
　　孟天机快速地后退一步，急道：“太傅你做什么？”
　　万叙声看着孟天机，眨了眨眼睛，道：“王爷，下官看您两颊绯红，是暗格中过于闷热了吗？”
　　孟天机的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立刻恢复了镇定，道：“嗯，是啊……”
　　万夫人抬头看了看天，道：“这才三月份，今年天气特别冷，春寒还未过呢。”
　　孟天机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辩解道：“是本王最近主理大案，难免疲累，无妨，无妨。”
　　万叙声微笑道：“没事就好。王爷，事态紧急，您和燕姑娘赶紧上路吧。”
　　孟天机点了点头，飞身上马，正想跟众人告别，才发现燕九歌站在马下，正昂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孟天机不自在地看了眼别处，复又回过头来，叹了口气，向燕九歌伸出了手，道：“上来吧。”
　　燕九歌伸手拉住了孟天机，孟天机用力往上一扯，将燕九歌拉到了身前。
　　“王爷！”万夫人突然喊了起来。
　　孟天机拉起缰绳，扭头问道：“何事？”
　　“王爷，”万夫人指了指马上，“您该抱住燕姑娘的腰，不然会把燕姑娘颠下去的。”
　　“啊？”孟天机愣了一下，呆呆地扭过头去看着燕九歌。
　　万夫人拍着腿喊道：“王爷！这时候就别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孟天机和燕九歌对视一眼，又立刻尴尬地扭开头去。孟天机清了清嗓子，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把手放到了燕九歌腰前，却不敢按下去。
　　“王爷！一会儿马跑起来，您这是要把燕姑娘摔死啊！”万夫人急得喊了起来。
　　孟天机低头一看，却见万叙声夫妇连同云将军的属下都直直地盯着他看，眼里充满了焦急和期待……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只有那个万家小少爷，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孟天机咳嗽一声，将手掌按在了燕九歌的腰上。他清晰地感觉到燕九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并且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少女温热柔软的脊背贴在他的胸前，她的腰身也是那样的温软纤细，乌色长发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若即若离地挑动着孟天机的嗅觉。孟天机不自然地将头转向一边，好让自己不在沉溺于女子的香气。
　　“燕姐姐！”万家小少爷突然跑上来，仰着头看着燕九歌，“他要是欺负你，你要跟我说！”
　　“秋蓬！”万夫人急忙跑上来拉住儿子，“胡说什么呢！”
　　“噗哈。”云将军的属下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但他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孟天机觉得自己真的待不下去了，他快速地说了句“走了”，便策马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