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水児

8、八

　　我跟着那小子到了一幢破旧不堪的住宅区下，抬头望着岌岌可危的高楼，许久不漆的白抷墙壁已经脱落了一般，露出了肮脏的水泥，走在他后面的我有些费劲，楼梯里的异味让我实在有点难以忍受，可没办法——我现在只能跟着他走，不然还能去哪呢！

　　终于到了他家，还算干净。他家没有楼道里的那种怪味道，我刚才憋了太久，现在拼命地直呼吸，非得把刚才那不小心吸进体内的异味给统统赶走。他看我这么努力地换气，有些想笑得样子，走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杯白开水。

　　我也不管他有没有说要给我，就直接灌了下去。虽然对我来说，那茶根本没什么，甚至还有些闷闷的味道，但此刻我已经满足了。

　　我大摇大摆地挑了个地方走下，说实在，这小鬼家小的可怜，连张沙发都没有，有的只有小客厅里的两把木头做的椅子。我现在半人半鬼的样子，坐椅子也是浪费，干脆席地而坐。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我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屋子我晚上要睡哪。在秦风家，我对他来说只是算团空气，可现在这小鬼家这么小，而且进进出出难免要磕磕碰碰，我实在不喜欢这样，只能开口问他：“就只有一间卧室？”我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晃晃。

　　“呃、就一间。”他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我，“晚上你睡床，我打个地铺就可以了。”

　　这个主义不错，我开心地笑着，然后走进他的卧室，一看——果真是很小，恐怕也地铺也没地方了，整一间卧室也就一张床，一个书桌。我看着这个小的地方，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他收到就更害怕地低下了头。我象下足了决定地宣布道：“晚上我们一起睡床。”说完，看到那小子已经抬起了头，一脸雀跃得兴奋地笑着看我。没办法，我一个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主人谁地板？唉——看到那小子听到我的话开心成那样，我有点后悔是不是下错了决定？

　　晚上的时候，我坐在他家的床上，看着小子跑进跑出的，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忍不住打断他：“这么晚了，你不睡，老子还要睡呢！”我粗声粗气地训斥他。我最近身子虚得很，总觉得很累，想着休息补充□□力。不过，即便这样，也可能无济于事，我还是自我安慰下。

　　“啊————我马上就好。”小子害羞地挠了挠头，清秀地脸上两朵浮云，然后一溜烟就跑出去了。我实在忍无可忍，还以为他会听了我的话后，乖乖地上床睡觉，谁知道——他竟然躲在厨房里狂喝水，简直气煞我了！这家伙跑进跑去，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水了！害我等了他这么久！生气！生气！

　　我像个老妈子一样，拎起他的耳朵就把他往外拉，怒斥道：“你小子，掉进水缸啦？跑来跑去竟然是为了喝水，你知道老子等你多久吗？”我气得口水星子直飞到他脸上去了，老脸挂不住，只好先放过他的耳朵。

　　“啊、你在等我？”他诧异地看着我，一脸无辜，“我第一次跟陌生人睡觉容易紧张，所以......”原来是这样，看来这还是我的错不成？我还是没办法为这个可笑的理由而释怀，板着脸凶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