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水児

5、五

　　我刚想叫那小鬼滚出去，就听到秦风温柔地对他说道：“小臻，你怎么进来了？今天不开馆子么？”

　　我刹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我家秦风怎么会认识他的？

　　我楞楞地看着秦风，他还没对我解释到，小鬼就先替他开口了：“小风叔叔是我爸爸的......弟弟！”他说的时候些迟疑，好象是在隐瞒些什么，我隐约觉得这不合逻辑。凭我对秦风的了解和当初的调查，从来没有一份资料上说他有个哥哥。他有的只是个姐姐。

　　我越想越蹊跷，努力地回忆起他的家事。可还没理清个头绪来，就被他打断了。

　　“怎么来了？林！”看起来，他对我的出现比我自己更来的疑惑。的确，从阴间逃出来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我现在解释不清楚，回头有时间再慢慢地跟你讲。”其实，就算给我几天，我也讲不清楚的，只好这么先敷衍下他了。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他清明地微笑着看着我。

　　我呼了口气，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激动的情绪，一字一顿地问道：“秦风？你——可——有——结——婚？”我来这里不仅仅是看来他，最重要我想知道他现在如何，可有结婚？可有想念我？可有如我一般地想拥有彼此？

　　“没——有。”他起先是楞了下，随后又有些犹豫地回答了我。

　　我了解他这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从来不撒谎。

　　听他这么一说，我兴奋地差点要冲要去抱住他了。我用自认为最有魅力的表情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希望能激起点他对我旧情。虽然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他对我一样不是很喜欢，甚至是厌恶我的。

　　“叔叔，你......”小鬼不知又要说什么，我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气恼，就狠狠地要拖他出去。

　　“放手——放手，叔叔不会喜欢你的！”他挣扎起来，冲著我喊道。这死小孩懂个屁！居然敢破坏我和秦风的感情！我怎么能留下他？

　　在我要他拉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秦风语气平淡地叫我：“林，放开小臻。”我一向听他的话，生前即使他要我做什么我都不曾忧郁，除了让我离开他以外。现在好不容易明白他的感情，我更是心花怒放。只要眼前这讨人厌的小鬼不碍事，我都能忍受。

　　我松了手,小鬼冲着我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我想他是真的被我惹毛了。我讪讪地轻笑了下，然后又打算走回秦风身边。现在的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他，挡我的人我都要统统除掉，就如同我还活着的时候那样。我对秦风的爱容不下一粒沙子！

　　身后的死小孩好象还没有放弃，继续冲着我的背影怒吼：“不要碰小风叔叔，你配不上他的！”

　　我回头对着他冷冷地笑着，“嗤”了一声，就不再理睬他。

　　他看我这副样子，就知道多说无意。懈怠地低着个头，像在隐忍着什么。

　　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只有一人，我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卧室里，秦风微笑地看着我进来，一如既往地温和地说道：“小臻其实是个很乖的孩子，除了......那件事影响了他。你不要跟他计较。”

　　看秦风说到那件事的样子那么痛苦，我就明白了大概是死小孩今天跟我说的那事了。风失去了哥哥，怪不得，到现在还会泫然泣下。我素看不得我的情人难受，自然想抱着他安慰，可现在——我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他的肩膀，真恨不得哪里去偷个肉身来用用也好。

　　毕竟，时隔境迁，秦风调节好了情绪后又问起我的事情，我不好意思说为了看他逃了出来，只好含含糊糊地瞎讲了几句，说我离投胎还远，现在只是看人间看看。他信以为真，就叮嘱我，安心地在这里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