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水児

11、第十一章

　　帮小鬼报了仇，我心情也轻快了不少，这么懦弱的孩子让我一个人欺负起来才是最爽，别人最好别来插手！离小鬼的面馆还有一个路口，我在马路对面看着透明玻璃窗里的面馆生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着那些边来吃面边偷看那小子的人，一个个都鼠头贼闹的样子，一副想看又害怕的表情，我就特别得想笑。这些人果然不够胆量啊，要是我，我就.......该死！我在干什么呢？我偷看那小鬼做什么？虽然他的确长得很秀色可餐，惊艳到我有时可以忘记他是那人的儿子，美丽到我有时可以忍受他身上那些脏兮兮的油渍，但是、我想我还是忘不了那个人，即使他该死的背叛了我，即使他该死的敢喜欢上别人，可我、我还是想继续喜欢他！我想那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 .......心头禁不住苦涩，为这样扭曲的爱恋而痛苦。脸上的表情也暴露了我的想法，嘴角的香烟一段段地成灰，我却还没发觉，直到捻着烫手了才急忙放开。我想我算是有够倒霉的了，克我的皱巴衬衫更可怜，烟灰落在白衬衫门襟上，瞬时一个黑乎乎的洞华丽地产生了，我哭笑不得，这真他*的算什么事啊？

　　烫手的烟灰还没彻底离手，刚抬头，眼睛意外地对上对面玻璃窗里的小鬼，他冲着我笑，那个天真的笑容里还有些无奈，营养不良的苍白的脸上难得呈现出点害羞的红色来，他的视线落在那个黑色的洞上，随后又回转在我脸上游离，好像在寻找些什么。这么狼狈的样子被那小鬼看到了，我顿时心里一阵郁闷，越想掩饰越是慌忙，手还在那个地方努力地掸剩余的烟灰，却忘记了香烟灰在快熄灭时强大的威力，看到纤细苍白的手指上一块红色，我暗骂自己蠢货。这么大年纪了，还净做丢脸的事情，让个小鬼看了笑话。果然，那张绝色的脸上满眼的笑意，不似嘲弄，多了真诚，小兽般黑漆的眼睛却净写满了不忍。被那样迷人的眸子火热地盯着，我莫名地心头打缠，怎么、看我这么大年纪得人在你面前丢脸想可怜我不成？我现在不若生前那样势力，可破了件衣服，丢了那么一下下脸我还是可以能够忍受的，总不至于还要别人来同情！

　　我刚帮他解决了楼上那个麻烦的家庭，虽然估计只是短时间的胜利，但、好歹我现在也算是他的恩人，知恩图报这点我得好好地去跟他说说。这么想着，我无视马路上的近似飞行的汽车横穿过去到达了面馆，他立刻急急忙忙地跑出门来接我，这点礼貌让我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脚儿愉快地跟着他。

　　里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我，只以为面馆老板出门看看，哪知道这么一看就领进了个不人不鬼的来，所以当有胆大的人公然象小鬼搭讪着开玩笑：“小张啊，刚才门外是哪个帅哥啊？让你生意也不做立刻跑出去了，哈哈。”小鬼闻言，脸霎时变红，还一副小媳妇儿样地低着头默不作声，我无奈地叹气，这孩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啊？这么句低程度的玩笑话就让他害羞成这样，那以后娶老婆的时候可不是要做哑巴了？？

　　我好心地推了推他，提醒他注意下公共场合，我可实在不想和他一起丢脸。

　　迷茫地抬起头，他看着我，随即转头对那个向他提问的男子抿嘴笑，却什么也没有回答。在场的人倒吸一口气，果然——那个孩子实在不适合轻笑，我懊恼地贴着额头，那样样素艳清丽的笑容只会为他带来的 ......已经有单身男士蠢蠢欲动了，起身向他走去，一脸猥琐的笑着。他再单纯也想到了那方面，紧张地往后挪步，却没有向我求救的样子。

　　要是几天前，我大概也和在座的那些男人一样幸灾乐祸，可是就在今天早上我还信誓旦旦地把自己列为唯一能欺负小鬼的人，自然容不得别人越级来行使我的权利，看着那倔强的小孩一步步地后退，却还要陪笑地装作什么也不了解，我只好再次充当下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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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住那个走向小鬼的男人，看着他使劲用力却寸步难行，我实在忍俊不禁。什么也不做，只是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他不可思议地回头拼命地想从我手中拽出，可任凭他怎么用力，都不能逃出我的手心。我看着这般小丑的把戏，无聊地掏起的耳朵，却听到小鬼对着我：“凌，谢谢。”

　　只一瞬间，在场的人都保持寂静，他们无法想象那个漂亮的孩子对着一团空气道谢也不想相信那虚无飘渺的空气竟然把这么一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给拉住了，所以当一群人顿时恍然大悟时，面馆已经是空荡荡了。

　　那个可怜的男人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被我拽住的手也不再动了，我想他聪明的话就应该保持安静，耳根清净跟容易想问题是我的规矩。

　　本不打算就此算了，可小鬼却上前把我的手拿开了，这次小脸已经没有了明媚，一丝忧虑遮挡了整个表情，笑起来格外好看的眼睛也带上了幽怨，就显得不够灵动了。我为这样的发现也郁闷，毕竟我出手救他可不是为了看那张苦瓜脸来着。

　　那个造事的男人已经灰溜溜地跑了。对上那么哀怨的小鬼还真不习惯，刚空出来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俊俏的脸蛋，在接近原本笑得阳光的眼睛的地方流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