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水児

10、第十章

　　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晚了，想必是昨天纵欲过度的结果。不得不说，那小鬼的身子相当的美味。地下呆久了，身边都是游离肮脏的魂魄，很少有这么好的货色尝尝了。昨晚虽然只做了一次，却异常的满足，年轻的身体果然是最好的了。这样想着，我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似乎还有点小鬼咸咸的麝香味。

　　床边的闹钟显示已经过了十点，外面估计是一片阳光普照了。屋内却还是昏暗暗的，小鬼很体贴地把家中唯一的一块还算像样的小白花布似窗帘拉上遮住了阳光。可惜，我这个“东西”好像是不怕光，从地下狱逃到人间时我就发现了这个身体的“不寻常”。

　　起身，把窗帘拉开，一缕不算太早的阳光射了进来，打在了我身上，顿时感觉温暖了不少。小鬼已经早早地去面馆上班了，摸摸身边空着的冰凉的位置就可以知道，我很好奇他这么个小孩子是怎么在父母都不在的情况下熬过来的，看着他依然生活得自娱自乐的样子，我反倒不禁有些感动。想我在他那个年纪也是一个人闯荡过来的，天不怕，地不怕地到处乱撞，后来好不容易一家不知名的小IT公司收留了我，老板是个很温和的人，当然善良的可以，我这么一个小混混除了懂些操作系统外，真算是一无所知了。他就这么放心大胆地留下了我，还给我找个地方住。当然，我是千千万万不能住到他家那个100多坪的地方去的-- 因为那里的主人另有他人。说起来我只见过那个男人几面，面对我这么一个毛都还没出齐的小家伙，他算是相当的客气的，只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恶狠狠地瞪着我。毕竟当他对着帮里的那些企图扳他下来的老家伙们，他可是完全心狠手辣的。

　　拿起昨天穿过的有些皱巴垃叽的衬衫，一包低档的劣质香烟掉了出来，我随手点了一根。烟雾吞吐时，我看着那些缠绕的白色，忽然感到很无力。这么具不人不鬼的身体，什么事也做不了，接触不了人——除了那个让人厌恶的小鬼！想到他，我才想起他的父亲——那个和那人有“关系'的男人。记得昨天看照片的时候，明明这么相貌平淡无奇的人却怎么生出了个漂亮到惊艳的儿子来，难道还是捡来的不成？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恶劣的笑。如果当真背负着这样凄惨的身世，他又是如何抵挡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的，看来如果这样推测是真的话，我可要对那小鬼刮目相看了！

　　下床的时候，我就想好去趟面馆了。现在的我还真是除了那里无路可走了。慢悠悠地整理了一番，直到镜中的自己除了有些苍白外还算是个英俊的男人后我才走出那屋子，当然、我不忘给小鬼锁门。楼梯口有些吵闹，好像是谁家的大人正在骂小孩，我本来就不爱管那些无聊的闲事，当停顿的脚步准备再度迈起时，却入耳：“叫你不要跟楼下那个瘟神来往了，还自作主张地借他被子，你就不怕被他传染瘟病吗？你还不听！你非要克死我们才甘心吗？你、你要让他克死你爸和我才甘心吗？你......这个傻子啊！”刺耳的叫骂声响彻整幢楼里，我这里刚好是他们下面，紧接着又是个明显是刚在发育中的稚嫩男声：“才没有、才没有！我只是帮帮张而已，他家.....好像来了客人，我只是借了根被子给他，哪有你们说得这么严重！”反驳的声音也是理直气壮的，叫骂声却越发地响了，我不得不怀疑这绝对有刻意的成分在，是想让谁听到吧？是谁呢......？那个男孩口中的张*在这幢楼里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吧，这么来说的话，家里的客人也只可能是——我！

　　哼，搞了半天，原来楼上的这户指桑骂槐的对象是小鬼，我听了不禁有些气恼，好歹那小子是为了我才去借的一床被子的，这样平白无故地被人骂做瘟神真是让人非常、不爽！我走上楼去，看到一个年长的浓妆艳抹的妇女指着对面的一个20刚出头的男生还在絮絮叨叨地骂，我撩起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哈哈，看到她莫名地踉跄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边骂边转身看罪魁祸首，背后空无一人的灵异景象让她顿时噤声了，随后一声大叫“啊——”，迅雷般拖着儿子进门，“呯”地一声关门声。我看完了整场笑剧后拍手离开。为替那小鬼出了气而暗暗自得，想他那副怯怯诺诺的样子平时肯定都是被欺负的份，看楼上那个妇女的样子，估计我家的小鬼已经早就吃亏过了，我今天的做法估计能让她收敛下。

　　我虽不是大善大恶的人，但如果是因为我的关系而被连累的话，我这个鲁迅笔下的看客也该转职做侠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