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蓝》洛小纾

4、尹之 我怎么可能

　　“小雨，你，想听我们的故事吗？我，洛小纾和小之的故事。”

　　1994尹之

　　“阿之，今天怎么这么早，最近不是在忙着申请学校的事么？”
　　“也差不多忙完了，就差明天去学校报道了，今天没什么事，我看也是闲着就过来了。”
　　“报哪所？”
　　“恩，沛源高中，我和小纾一起。”
　　“小纾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小纾家里有事，晚上才过来”
　　“今晚曲子定好了吗？”
　　“恩，定好了。”
　　“好，那你好好练习，我有事出去一下。”
　　“熙姐慢走。”

　　诺大的酒吧在这样的午后通常还是冷冷清清的，到了晚上就不同了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痛苦的，快乐的，都要在这里发泄出来。
　　可是“红”不同，尹之想，这大概就是当初自己和小纾爱上这里的原因，熙姐是这里的老板，红里从来不会出现象其他酒吧里那种迷乱的气氛，不会出现庸俗的舞曲，红里从来都是清清寂寂，记得当初刚来红的时候，这里一天晚上不会超过十个人，连小纾都不禁开熙姐的玩笑“熙姐，你说你这样生意怎么做下去啊？”熙姐只是浅浅一笑，并不回答。
　　我和小纾说想来这里打工，小纾说“你疯拉!这里是酒吧，我们连进来都是不准许的，只是熙姐破例给我们进而已。”是啊，有第一次破例，就难免有第二次，我相信熙姐会给的，在她听了我的演奏后，我狡黠一笑“小纾，你就看着吧，我会成功的！”然后就径直走到酒吧的演奏台上，不顾台下小纾吃惊的眼神“小之，你要……”
　　我看了一眼小纾，然后就把手放在台上的钢琴键盘上，不要问我为什么在酒吧会出现钢琴这种东西，因为在红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流畅的琴声至我手中滑出，X-japan的Endless-rain，当我眼神余光看见熙姐望向我的复杂眼神，就知道我已经成功。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我成了红的钢琴手，每天晚上我都会在红里演奏不一样的歌曲，每天晚上小纾都会安静地坐在台下听我的琴声，每当我下台的时候她就会递给我一杯红茶，然后对我说“小之弹得真好！”我会接过小纾的红茶夸张地一笑“那当然！”
　　我和小纾都爱红茶，爱那种淡淡的苦涩加上那回味后旋绕鼻息的清香。
　　渐渐地，红的生意也因为我而好起来，我得意地向熙姐邀功
　　“看，你生活现在有保障了吧！”
　　熙姐只是很宠溺地望着我笑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熙姐找到我
　　“阿之，以后想一直这样弹钢琴吗？
　　“不知道诶，也许吧，因为我很喜欢钢琴，喜欢音乐。”这是实话，从小学习钢琴，我已经离不开它。
　　“阿之，考虑过组乐队吗？”
　　“乐队？”我疑惑地望着熙姐
　　“对，乐队，记得你第一次在这里演奏的那首歌吗？”
　　“Endless-rain？”
　　“没错，知道我为什么当时会让你留在这里吗？”
　　“……”
　　“因为我是那样爱X-japan。”
　　原来，原来是这样，那算不算缘分呢？当初和小纾会走进这里，也是因为酒吧的名字“红”，会演奏Endless-rain，也是因为自己和小纾爱极了这首歌。
　　“没别的意思，只是正好有四个男孩子也来这里兼职，他们是一个乐队的，主唱加鼓手加两个贝司手，我想若是再加个键盘手那么会更完美，而小之你，就是个不二人选。”
　　“乐队啊……”
　　“……”
　　“熙姐，带我去见他们吧。”我是个忠于自己的人，我爱极了X，我想要成为键盘手，我想要组乐队，想要象X一样，做着自己喜欢的音乐。
　　于是我碰上了他们，尹橙，陌紫，卫蓝，阿影。
　　很多年后，当我再想起与他们的相遇，都觉得是人生和我们开了个巨大的玩笑，让我们在那么肆意挥霍了自己的青春之后，选择了那么残忍的方式把我们生生分离。

　　熙姐带我去见了他们
　　我看出他们脸上的不屑，是啊，谁都很难想像让一个女生以键盘手的位置加入个全是男生的乐队吧。熙姐看出我的难堪，事实上我并没有，我只是不知所措，想着是否要拒绝，我可不喜欢和对我不善的打交道。
　　“阿之，你弹一曲吧，让尹橙看看适不适合你们乐队的风格。”熙姐开口打破僵局。
　　被叫尹橙的人望望我，眼里满是不相信，骨子里的倔强被那个眼神勾出来，弹就弹，还没有过我尹之办不了的事！
　　我走到琴边，深吸口气，红的旋律自手中缓缓带出，一时想不到弹什么，为了应景，就弹了红。
　　一曲终，我平静回望尹橙，我看到他眼里的惊喜，看吧，我尹之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功过。
　　“欢迎你加入我们，我叫尹橙。”他伸出手，友好地对我说。
　　“客气，我们同姓，尹之。”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既然他已经接受我，我又何必要给别人脸色看。
　　“真是巧，来，给你介绍，这位是贝司手陌紫，吉他手阿影，鼓手卫蓝，我是主唱。”尹橙笑意盈盈和我介绍。
　　我不着痕迹打量着他们
　　作为男生，他们四个也该算是极品了吧，我想，在学校一定很多女生追，除了那个叫陌紫的贝司手，不是说他卖象不好，相反，在他们中他是突出的，不同于其他人刚毅阳光的线条，他的线条是柔和的，融入了些中性的美，但就是这样外貌的人，望向人的眼神竟是那样的冷，那种眼神，正常的女生都会被吓倒吧？
　　“好，那你们今天先磨合练习一下，明晚开始表演，每晚九点一刻，没问题吧？ ”熙姐也很高兴。
　　“没问题，熙姐你放心好拉！”尹橙说。
　　熙姐走后，我们准备练习
　　“喂，那什么，尹之，先说好了，我们可不是什么纯良品种，就算你是女生，我们对你的要求也不会差一分一毫，别给我们乐队丢脸了。”那个鼓手卫蓝对我说。真是有不够客气啊，不用你说，我也没打算把你们归到纯良中去……
　　翻个白眼“我们还是先各自管好自己比较好，劣质品种。”
　　“喂！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
　　“卫蓝你少说两句，是你不对在先，我相信尹之的能力，”尹橙责备地看着卫蓝。
　　“老大！！”
　　看着被我激怒的卫蓝，心情莫名就好起来，呵呵，以后的日子还真是值得期待呢！对了，得告诉小之这个消息，她一定很兴奋。

　　“小之小之你是说真的？？”小纾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呵呵，看吧，我的小纾从来都是那么可爱。
　　“真的啦，我有骗过你吗？”
　　“啊！！！！！！小之你真是太棒了！！！！乐队啊！！听起来就是很神气，你看我们这么喜欢X，呵呵，小之，总之真是太好了！”小纾激动地一把抱住我。我知道她的激动，我又何尝不是，那样渺小的我们，做着自己所喜欢的事，那样肆意地认为自己接近了偶像一步，那种激动，没爱过的人，是不会理解的吧。
　　“对了，那乐队其他的人呢？”小纾歪头问我。
　　“恩，是和我一样到熙姐的酒吧做兼职的，今晚我给你介绍吧。”
　　“恩，小之，我和你说，我可是你的第一个歌迷哦！以后你若是成名了要经纪人什么的你可一定要找我！不许把我丢下了！”
　　“那是当然的，我怎么会丢下你！”
　　小纾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小纾家里条件很好，爸妈常年在国外工作，可我不同，我家只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就连当年想学钢琴都求了爸妈很久，爸爸说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倔强的我那么求过他们，所以就算再艰苦，也咬咬牙坚持送我去学钢琴，其实我很感激爸爸，虽然这感激从来就没有说出口。小纾和我是在幼儿园时打下的友谊，她从没嫌弃过我的家庭，从小就喜欢粘着我玩，在我眼中的小纾，是怕寂寞的，因为爸妈从小不在身边的缘故。小纾对周围的人总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总是淡淡的，对谁都不脑不怒的样子，温和而美好，所以虽然没什么朋友，但是周围的同学都喜欢她，可只有我知道不是的，小纾那样的淡淡，是她对人的疏离，如果她真的喜欢某个人，那么在那个人前的小纾，脸上表情是丰富的，是个上一分钟可以把你气个半死，下一分钟就和你耍可爱，让你再大的气都没了的人。我喜欢小纾，很喜欢很喜欢，我觉得小纾就是应该被人拿来宠的，所以我愿意宠她，从小到大，我不喜欢看到小纾脸上露出的疏离寂寞的表情，小纾怕寂寞，所以我是不会丢下她的，一直一直。

　　“呐，小之，你说的哦，你永远都不能丢下我哦！”
　　“恩，一直一直。”

作者有话说

　　改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