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蓝》洛小纾

3、有默

　　“有默，你会不会也这样拉过默默？”
　　我真是疯了！

　　“方有默！你干什么！马上上课了，你拉我出校门干什么！放手！”我使劲挣开有默的手，虽然知道这点力气根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对他丝毫没有作用，可是还是要做。
　　“你疯了吗？你这个疯子！”挣不开他，只好占口头便宜。
　　可有默还是不放开，一直拉着我向前走，直到我回头已经看不见校门时他终于放开了我，转过头望着我，我强忍住扬手给他一个五指山的冲动也回望他，他眼里的怒火那么明显，可是我也不是盖的！开玩笑，平白无故有个人这样强拉你走几条街，是人都会火！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大概1分钟，最终我败下阵来，我严小雨什么不怕，就怕和别人对眼，有默就曾经笑话我“你眼睛这么大还怕和别人对瞪？”是了，我怕，因为我总觉得眼睛是最藏不住事的地方，我怕窥视别人的心事，也怕别人窥视我的秘密，所以总是拒绝和别人对眼。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火成这样把我拉出来？”我尽量软化自己的语气，因为我知道有默不是随便上火的人，但决不是说不会发火，相反这样的人发起火来才最可怕，我可不想撞枪口上，所以只有默默祈祷让他发火的缘由不是我。
　　“你！”咋了，憋了这么久怎么就一个字？
　　“我怎么了？”疑惑地望着他，心里把最近的事都过了个遍，最近没惹他啊，除了没和他们在一起，可这事不是早说清楚了么？
　　“严小雨，你！”象是极力在压抑自己的火气，最终他叹了口气
　　“你要搬家了，搬去海依”
　　有默说的是陈述句，他知道了？
　　想了想，这下好了，反正刚刚和默默也是打算说这事的，现在都不用由我开口了
　　“恩，下个月走”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拉我的前一秒我正打算和默默说，然后让她告诉你的，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拉到这里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委屈，我也确实很委屈。
　　“为什么不亲自告诉我？”
　　是啊，为什么呢？没必要吧，反正他一直和默默在一起，告诉了默默不就等于告诉了他，可他为什么要咬住这个问题不放。
　　“说啊，为什么？”提了几调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怪了！为什么要和你说！和默默说还不是一样，还是你觉得默默不会告诉你？！”我也火起来，这人怎么这样，好好说话会掉肉还是怎么？
　　良久
　　“小雨，你是不是认为我和默默在一起？是不是想给我们创造机会所以才躲开我们，是不是以为自己打扰到我们才要搬家，是不是？”有默的声音突然低下去，语气里夹杂着丝不确定问我。
　　我哑然
　　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你都这样想，那就承认吧。
　　“是，我不想打扰你们，不想被别人说是电灯泡，不想这么不明事理”声音越说越小，连自己都不确定。
　　“那么如果我说，我不喜欢默默呢？”
　　我愕然抬头，不喜欢？从来没想过有默喜不喜欢默默，在我眼里，默默是会得到大家喜欢的女生。有默不喜欢吗？我疑惑地望着有默的眼睛。
　　“你果然什么都不懂”有默挫败地叹了口气。
　　我不懂什么？电光火石间，我好像抓住了一个念头，和有默的打闹，和有默的拌嘴，和有默那我自以为的肝胆相照，好像瞬间都变了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句话。
　　不可能，不可能，我对自己说，不可能的！有默，如果是这样，那么可不可以不要说，我不想，不想打破这样的关系。
　　“小雨，我喜欢你，一直一直，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没有别人，只有你而已。”
　　挡不住了，来不及了，有默还是说了出来。

　　喜欢，喜欢，什么是喜欢？
　　“外婆，你喜欢外公吗？多喜欢？”我一边帮外婆收拾东西一边问。
　　“小雨，我和你外公是相互扶持的伙伴，是朋友，就是这种喜欢。”
　　“那么怎么才算喜欢呢？”我又问
　　“喜欢一个人”外婆停下手头的事，平静却绵远地望着远方，脸上带着那一抹我熟悉的淡淡的笑
　　“喜欢一个人，就是一种习惯，不知不觉习惯他在你身边，习惯遇到什么事都先想起他，习惯他对你的好，并且恋上这种好，当你发现自己想要和他一辈子这样的时候，那就是喜欢，就是爱了。”
　　“外婆，除了外公，你还爱过其他人吗？”望着外婆那样的神情，不知道怎的，我总有感觉她是在思念着一个人，一个如她所描述的那种情感那样她深爱的人，而这个人，却不是外公。
　　“死小孩！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怎么，碰到感情问题了？说来给外婆听听，让外婆帮你出出主意。”又来了，外婆撇话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可我是真的有事要问她，所以也顾不了了。
　　“外婆，有默说，他喜欢我。”

　　想起几个小时前有默的那句话
　　“小雨，我喜欢你，一直一直，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没有别人，只有你而已。”
　　我无力望着有默，不知道该对这话做出什么反映，所以只有逃了，扔下有默，独自逃回了家，和外婆说不舒服请假回家。
　　直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怎么有默就喜欢上严小雨了？严小雨从小欺负他，从小和他对着干，严小雨不象默默，没有默默漂亮，没有默默温柔，没有默默学习好，有默怎么就偏喜欢上严小雨了？连我也不明白了，最后只好得出结论：方有默你果然是M质的人……欠虐

　　“有默？！”外婆惊呼
　　怎么拉怎么拉，你外孙女有人喜欢真的那么值得惊奇！
　　“可是我今早才碰见他和他说我们准备搬家了还让他和默默有时间过来聚一聚呢！”
　　“外婆你告诉他我们要搬家？”难怪了，难怪他会知道。
　　“是啊，是我告诉他的，然后他就跑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好时间呢！等等，哦~~~~~我说他怎么跑这么快，原来是怕你跑了去和你告白啊！”
　　我说什么来着，有个这么开通的外婆有时也不是件好事……
　　“小雨，你喜欢他吗？如果要你和外婆去海依，你会舍不得吧？”
　　“外婆，我不知道喜不喜欢他，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默默，我不知道默默是否喜欢她，可是我是不可以就这样放下默默和有默在一起的。”
　　是了，我刚刚逃离有默，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告白而不知所措，而是那一瞬间我想到了默默，那个我们从小照顾的默默，默默是应该被有默继续照顾下去的，而我，就算没有谁的照顾也可以一个人，所以若我们三个真的要有一个人孤独，那么就是我吧，我不想把它给默默。

　　“小雨，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我茫然抬头，看见外婆望着我，眼睛里明明是一片平静却让我感到平静后藏着的那股波涛汹涌的感情
　　“记得你上次问我的小之吗？我认识她，不止认识，你，想听我们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