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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英雄初战 李煦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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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回家将刘母安顿好,又嘱咐二三乡里帮忙照顾。张飞散发家资,招募了数百乡勇,其间不乏能耐者,一曰:濮尚,一曰:濮澄,二兄弟,一人习文,一人习武,志气不压三国众将。
几日来,李煦皆陪与刘备身边,日夜同踏而眠,不时的与他谈论些后世的治军思想,只是刘备数日来总是耷拉着脸,令得李煦原本高涨的热情也由此减少了许多。走在回张府的路上,他不悦的说:“大哥,你怎么还是闷闷不乐的啊?”
“唉……”刘备叹了口气说,“四弟,人员初备,但我们无兵无马还是不成气候啊。”
这几日,李煦从简雍的口中多少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刘备的往事,简雍对刘备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只是说道他早年求学的时候,简雍却是三缄其口,支支吾吾的也没说个明白,只说刘备当年可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大志不小。李煦百思不解的是,究竟是怎样的事能让一个人变得前后反差这么大?他不耐烦的说:“哦!合着你就为这事?大哥,我不是说了吗,兵马自会有人送来,怎么你连四弟,我也信不过?”
“不是,不是……”刘备见他生气,眉头更是皱得紧了些,可又不知如何解释,只是说,“四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二弟、三弟都是人杰之世,可我刘备……”
“大哥!”都走到大门口了他竟然还这么默默唧唧的,李煦很不高兴,“没有人看不起你自己,只有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人最大的资本就是要有自信!”真是气坏了,刘备竟然逼着他把这么句恶心的话说出来了,这大耳刘也太不善决谋了吧!
刘备盯着李煦看了半晌,随即又抬起头看着天空。李煦蹙敛着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时张飞府上一小童见他俩回来了,忙赶了出来道:“大爷,四爷。”
“全儿啊。”李煦笑对着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虽然刚认识不久,但他二人却是格外的合拍,他问,“今儿,有客来吗?”
“四爷怎知道的?”张全见他未卜先知,心里又是多了一份对李煦的敬畏,“是两位北边来的马商,说是寇祸不断,前来投宿的。”
听着全儿的回话,刘备顿时眼前一亮,上下打量着李煦,反闹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李煦习惯的挠了挠头,说:“嘿嘿,大哥,既然如此,我们就按计行事吧。”
“拜托四弟了。”
一切按计划顺利的进行着,那两个北方来的客商在李煦的算计之下,贡献出好马100,镔铁2000,金银500以资器用。不过至于这李煦用的究竟是何方法,某家不曾看见,只闻的三爷狮吼一声,想是如此如此了。
至此,刘备已结集了500人众,日夜操练,倒也有些兵士的模样了。
其实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李煦在此时出现对历史的影响实在是太小了,小到那种没有的地步。英雄首战,他只是坐在后方胡说几句,然后让他那刘大哥自己琢磨便轻易的破了黄巾五万之众。如此一来,刘备的英雄名声自这涿郡城内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
“全儿。”战未毕,李煦便找来张全吩咐道,“你从咱们这帮兄弟里,挑选几个聪明的带进城去,给我大肆宣扬你家大爷的英勇,能怎么夸大就怎么夸大,自个把握各度就成了。”
“四爷,您这又是玩得哪一出啊。”张全一脸坏笑,此番作战他可是见着四爷的利害的,寥寥几句就能赢了这么大一场战争,跟着这样的人混,出人头地那是迟早的事。
李煦笑说:“让你去办个事,啰嗦什么,你按我说的办就是了!”
“是。”
生平领军的第一场大胜,但张飞却有些地方赢得不是很明白。
“大哥,四弟说的那气盛、敌疑、战将、伏兵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三弟你还没明白吗?”刘备一幅恍然大悟后的欣悦。
“嗨,俺老张是粗人,这文绉绉的东西,不明白不明白!”张飞见刘备如此兴奋必是明白了此中天机,追问道,“大哥,你且告诉兄弟吧。”
“哈哈,天机不可泄漏,三弟,我只教你一句,此番我们是在山谷作战,等我们生擒了敌奖之后你只需大喝一声便是了!”
不日,刘备亲自指挥步骑兵五千余人,行进到距离程志远大军只有四五里处列阵。程立即出动数千人迎战。刘备毫不示弱,出马直冲敌阵,连续杀敌数十人。
同行的邹靖都有些吃惊,与李煦骈马于山谷之上,叹服地说:“这草鞋刘平日在城里遇到三两恶霸,都好像很怯懦似的。怎么今天面对这黄巾贼众反是如此的凶猛顽强,竟带头冲杀在最前面。”
李煦虽未及弱冠,但一派儒生风度的他在邹靖看来自然要比那草鞋刘出色许多,加上李煦刻意交结,故而两人行军途中也还算是亲密。“呵呵,将军。既然战式已经初步获胜,将士士气正足,如此便劳烦将军乘着敌兵稍微往后退却的时机,指挥各部人马,擒拿逆贼。”
这时,颍川方面张梁、张宝与皇甫嵩、朱隽战得激烈,李煦便暗中命人写了一封信,说是朱隽写来的,说张梁张宝已被拿下了,新胜的援军即将前来。同时又故意将书信遗失,让程志远拾倒。敌将读了这假信后,虽不全信,但心中仍是很不痛快。刘备、张飞却越打越是顺手,底下将士更是壮了胆,气势如虹,无不以一当百。
再加上由邹靖率领的埋伏在两边山谷上的幽州兵,以滚木擂石攻打敌人大队;关羽人率步、弓兵部埋伏在山谷入口处,断其后路。李煦又命一小股军势佯装援兵,大呼大喊让程志远军以为对方援兵已到,阵列大乱。刘备乘势猛进,与那程志远对上。只十数回合,便一剑劈在对方肩头,程志远翻身落马,被众亲兵绑上。一时间敌方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此时又听得张飞一声大喝:“你家主将已经被俺哥哥生擒,尔等小卒还不快快投降,爷爷高兴或许还能免你们一死!”战争离的黄巾军早已被张飞这嗓子吓破了胆子,又见主将被擒,大势已去,纷纷缴械投降。
“哈哈!四弟真有你的啊!”张飞见李煦策马而来不禁大笑,“哥哥原以为你就是脸比俺白些,没想到这行军作战你也是个行家啊。”
李煦笑了笑勒住缰绳,见邹靖仍在兴奋的清点战利缴获,似笑非笑的翻身下马对三位兄长拱手道:“三哥说笑了,此番得胜全是大哥指挥得当,又赖二哥三哥奋勇之力,小弟何敢居功啊。”
“四弟谦虚了。”刘备也下得马来,走到李煦身边道,“重光,我听说卢植大人与张角战于广宗,我少时曾从学于他,如今恩师有难,我想向邹靖借兵……”
“大哥是卢公门生,若要谋功名,在恩师帐下自然比这儿好了。只是向邹靖借兵怕不是那么容易。”
“怎生不是,不知四弟可有办法?”
“这……”其实李煦一直在想这件事,但终究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难免刘备最后还是只能带着这不足五百的涿州子弟兵去救他恩师了。“小弟,勉强愿为大哥一试。”
“如此,便拜托四弟了。”刘备说着便朝李煦深深一鞠,令李煦很是为难,如此这般答应了,若是没能借来兵马该如何和刘备交待?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便立即换上一盈盈笑脸朝邹靖跑去,笑喊道,“邹将军,哈哈。”
邹靖尚在清点战利物资,见是李煦前来更是兴奋,一拱手道:“李小弟啊,哈哈。你来看看,这是我们从黄巾军中缴获而来的。”他将一捧竹简让到李煦面前,笑盈盈的,“小兄弟真是深藏不漏啊。”
“邹将军切莫如此,此战若非将军坐镇煞掉了那些贼子的威风,我军焉能有此大胜?”好话说不完,好话听不腻,加上此时邹靖高兴,李煦便顺着他好好的夸奖了一番,好似这仗的胜利,当真全靠了他邹某一人,好生风光得意。他说:“李小弟也不用自谦了,此番尔等之勇猛,吾皆看在眼里,回去之后必定为尔等请功。”
李煦闻言立马做出一幅诚惶诚恐的模样,拱手拜道:“如此,便多谢将军了。”他说,“只是……只是,我兄弟四人暂时还不能随将军回涿州。”
“怎么?”邹靖见李煦神色不对,问,“这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大人,古人云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是师、父有难,为人徒,为人子者,是否该舍生而救之?”
“当然。”邹靖听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李煦狠狠一咬牙,道:“我兄长早年从学于卢植大人,而今听闻卢大人与张角战于广宗,日久不决,百姓流离失所,困苦不堪。我兄弟四人有心,可叹兵力微薄,无以济用。小子这才斗胆,希望将军能借些兵马与我兄弟,同时也是待天下黎民向邹将军借兵啊。”说罢对着邹靖深深的一鞠躬,“望将军成全。”
邹靖虽是武将,却也是自幼熟读诗书之人,开始听李煦那一番前言不搭后语便知道他在下套了,如今又听他挑明,且搬出天下百姓来压他,心里很是不快,同时也对李煦这翻摧眉折腰之事很是不齿,但他这灵牙利嘴,似乎又吃定了邹靖德个性,又碍于他之前搬出人伦师尊之言,若是说不借他邹靖不就成了不忠不义、欺师灭祖之徒?即便是心里想拒绝,此时便是看在我大汉黎民的份上也得借个几百上千的给他,不然到时候传出个‘消极抗战’、‘反动派’的头衔可怎么办?但要说借,借多少又成了问题。800太多,100太少,最后邹靖考虑再三,拍板道:“好!我便借你200子弟,如何?”
200?成!对刘备而言足够了!“将军如此大方,重光为天下百姓谢谢将军了。”鞠躬鞠躬!李煦发现他来到这古代尽鞠躬了!真是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在学校被校长P头都不低一下的,到了这儿,怎么是个人就给他鞠躬?娘西皮!
“不过……”‘又不过什么!’邹靖怒了,‘这李老四太黑了,不会还想要我再加吧,这白眼狼!’他呵呵一笑,“怎么?嫌这兵马不足?”
“非也非也,只是小子希望邹将军能将那贼寇邓茂交给小子。”
“邓茂?你要那贼子如何?”
“招降。”
“招降?”
“贤弟,劳烦你了。”刘备上马时神色尴尬,顾盼之际几丝不忍依稀得见。李煦不明所以,长叹一声也是翻身上马。声碎(形容马蹄声)间忽然忆得一事,左右找刘备时,却见他早已扬鞭一骑跑远了。“驾!”轻夹马肚,赶了上去,“大哥!大哥。”
余下一脸茫然的张三爷和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关二爷。张飞道:“嘿,大哥和四弟今天是怎么了?”
“出事了。”
“二哥,你这不废话吗?俺老张就想知道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事不大的”
“成!二哥!俺老张今天彻底的服你了!用四弟的话说,我啊,晕死了!”
“晕?赶快掐人中……”
再说李煦这边,赶边加急赶上了刘备。此刻他下马坐在一土包之上,仰着身子,凝视那湛蓝的天空。李煦又赶了几边,在他身后不远处下了马,轻轻地走过去,小声喊道:“大哥。大哥有心事吗?”
“重光,累你借来兵马,可只怕我那恩师依旧官职不包啊。”
李煦不知他所言为何,又走进了些坐在刘备身边,说:“兄长这么说,难道是听说了什么?”刘备摇了摇头,苦笑道:“我那老师天生一幅铁骨,这种人是不可能在朝中长久的。”“兄长是担心……”李煦话未说完,便被刘备抢先道,“我说这事,你别乱想了。只是,我要说今天之事啊,你有些过了。”
“过了?”
刘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最穷的那会儿向人借粮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卑躬屈膝的,每次能换来半月的粮食,而且一定得还,过了时间对方还总是埋怨我;另一种则是我挺直了腰杆去借,言辞谦逊却不自降,那样,我每次都能来一月的口粮。”刘备这话看着像是回忆过往,实际上却是教李煦如何与人交际,他说完笑着看了看这位义弟,‘的确是个聪明的孩子,可孩子毕竟就只是孩子,而且还无力背负我的或任何人的命运,我是不是不该再去打扰他?’
“兄长说的,小弟明白了。”原意为自己借来200兵马够了不起的,原来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而且这差事还是刘备打算让自己出点小名气的,结果却是这样。“呵呵”李煦尴尬的笑了笑,又道,“此事小弟记住了,另外还要和大哥谈谈前往广宗的事。”本来想当指点来说的,可现在李煦发现,他这位义兄,的确不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