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来》行衣XY

7、归位

　　第二天早饭过后，孟章提出了要离开。小白担心他的腿伤，出言挽留，但是孟章执意要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孟章一走，小屋显得冷清了几分。小白道：“孟章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挺好，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小齐看着灰蒙蒙的天，没说话。
　　小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拿手肘捅了捅他，道：“小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小白心思转的很快，“难道你恢复记忆了？！”
　　“……”你猜的好准。
　　小白道：“是不是！”
　　“是……”
　　小白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所以你也要走？”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为什么要走？”
　　“你恢复了记忆不是要去找那个人吗？！”
　　“………呃”要怎么解释那个人就是你呢？
　　小白感到胸口一阵发冷，“要去便去，我不拦你。”顺着便要转身回屋。
　　小齐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笑道：“吃醋了？”
　　小白红着眼转过头，“昨晚上连饺子都没有，哪来的醋！”
　　小齐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蹇宾失了忆性格会发生那么大的转变，“别！我不走，真的，你在这里我还能去哪？想吃饺子我下山去买好吗？”
　　“不行！万一在碰见昨天毛贼怎么办！”
　　毓·毛贼·埥：阿嚏！

　　然而第二天，小白醒过来的时候唔，小齐并不在身边，他心里一阵恐惧。推门而出，院里站着一个黑衣人和一个白衣人，小齐站在他们面前。
　　小白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他道：“小齐…来客人了吗？”
　　小齐回过头，脸色有些发白，道：“王上，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小白…蹇宾淡淡一笑，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索性露出了原本的神态，道：“看来小齐对本王还不够了解。”
　　齐之侃惨淡一笑，“不愧是吾王，末将竟一直未曾察觉。”
　　那个黑衣人走到蹇宾身边，看着齐之侃道：“你是未曾察觉，还是不想察觉？齐将军，天玑王，心愿已了，混沌已过，时辰到了。”
　　蹇宾对他道：“劳烦阁下在等我们一炷香。”
　　黑衣人面无表情，对白衣人使了个眼色，白衣人撇了撇嘴，两人一起走出了院子。
　　蹇宾走到齐之侃面前，笑道：“本王一直希望跟小齐回到剑庐平平静静的生活，没想到生前未能实现这个愿望，倒是在死后实现了，小齐，别怨本王好吗……我只是想跟你像普通人…”他顿了顿，看着小齐的眼睛，“普通的夫妻一般，过一段日子。”
　　小齐的呼吸一窒，而后胸膛剧烈起伏，“王…王上…”
　　“不过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小齐，这段日子是上天的施舍，我很满足了，不过这马上就要走了，以后可能见不到了，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小齐一把将蹇宾搂在怀里，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末将…我心悦你，喜欢你，我爱你！王上！”
　　蹇宾的手轻轻拍着齐之侃的后背，“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们相处了那么多年，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但你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扮演者一个看似合格的臣子，将他的王上捧在心上敬仰……”蹇宾将脸埋在齐之侃怀里，“你一直将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不近不远的跟着我，保护我，对我尊敬万分，但你为什么不能稍微抬头看看我呢？你看看我，就会发现我也在看着你，我跟你一样的啊，小齐。”
　　明明已经沉寂的心脏此刻却似乎开始剧烈的跳动，齐之侃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比现在更真实，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化，那是原本就不存在的竹屋，和树林。
　　齐之侃道：“王上，您是天玑的王，是天玑子民的神，末将不能…”
　　蹇宾道：“现在你不必叫我王上，我不是王，你也不是臣……”
　　齐之侃放开了蹇宾，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蹇宾的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泛着笑意，仿佛在等待什么，齐之侃故意一窒，忽然想通了什么，双手捧住蹇宾的脸，颤抖地吻上他的额头，小心又虔诚，嘴唇一路向下
　　吻上眼睛，吻上鼻子，最后是想念已久的双唇，辗转缠绵，齐之侃的吻是火热的，带着隐忍数年的爱和死前对蹇宾的思念。

　　过了黄泉路，度过奈何桥。
　　孟婆端着两碗孟婆汤交给齐蹇二人。
　　蹇宾道：“小齐，你说来世我们还能再见吗。”
　　孟婆笑道：“世间那么多有情人，也不一定每世都能相遇相爱，两位大人，喝了它吧，给这一世添一个圆满的结局，毕竟你们相爱了，不是吗？”
　　齐之侃忍住了砸了手里的汤的冲动，道：“如果我还能遇见你，一定会爱上你。”
　　饮下孟婆汤，跳下轮回台。
　　天空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孟婆看了看天上转瞬即逝的光，和三途河的摆渡人说：“哎！老头儿，你说白虎和齐战神都归位了，其他人得什么时候才能来？”
　　摆渡人摇头：“谁知道呢，天上那帮家伙个个心思难猜！有啥好想的。”
　　孟婆叹了口气，“那倒也是。”

　　“白虎监兵归位！”
　　“战神齐之侃归位！”

　　人间告一段落了，至于他们在天庭他们又会有什么不同的故事，这就不得而知了。但值得相信的是，他们感情无论经过怎样的坎坷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