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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孤心相怜 痛苦的分离 ...

  •   1.闷热的夏季里,一天工作的结束,就意味着精神的彻底放松。
      武子寒的心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体力一旦松驰下来,精神包袱才是真正吃不消的重负。原以为能以加倍的工作量来转移注意力,能换取思维的解脱,可是它们之间根本没有等价交换。
      体力透支的他,现在精神也崩溃了。伤感、烦燥一齐袭来,他陷入到更深沉的愁苦劳顿之中。硬撑的勇气只是一堵快坍塌的墙,失落摧毁得他的意志力已濒临虚脱。
      他行走在人行道的边缘,对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产生了畏惧的心理。人群的杂乱,车声的刺耳……高耸的建筑恍恍然似乎要倾倒下来,堵塞压抑的人行道,阻塞着血流。
      他躲避着吵闹,却也受不了无语的萧条。他尽量装得若无其事,心思却总也驱不掉萦绕在心间的彷徨。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总在眼前成形不成形地闪闪聚合。
      他的精神在萎缩、在崩溃、在支解,一股股巨大的瘀结之气似乎要突破发胀得快爆炸的大脑。
      完蛋,阳光也让他虚脱。
      他瘫痪地靠着草地上一尊雕塑躺下,感觉汗就在毛孔间奔泻,似乎要榨干他的血液,耗尽他的体力。
      夜色渐渐蒙拢,他怅然地顾顾灯火通明辉煌的城市,再也感悟不到有立足之地,唯有被抛弃的空旷失落,无助孤独。
      那灯火莹空、行人匆匆、长龙流火的车灯,无不敲打着他流浪者的形单影只。
      他猛然惊觉,此地就是那晚与她共庆生日依躺过的地方。
      闪闪红烛、双手枕头、带着梦幻数星星、祈祷誓言的情景再现,无不炽烤着他的灵魂。他无法再挪动脚步,大脑也由于记忆里太多的填充,胀痛欲裂。
      他仰起头,不清楚自己是为了忘却,还是为了麻痹,就那样肆意地喝,暴饮中失落的痛快越来越旺地燃烧着他的理性。
      有风吹来,他已体会不到风之味。
      摸出钱夹,他耻笑于它的干瘪,打开它,映入眼帘的是尚凌的照片。
      在从前的孤寂岁月中,照片曾给了他多少慰藉啊。甜美的凝眸微笑,是他灵魂安抚的渴望。如今在他的模糊泪眼中,笑靥颤恍的复活勾引起历历往事与断魂难舍。同时,这欠欠感触也逐渐凝聚起意冷心凉,惋惜出伤感里被遗弃的阵阵冷哼。
      “钱!就只因为我没有钱,是吧?”
      他泣泣地取出照片,继续扣问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钱啊?”他眼死定定地凝视她,晃现着她甜美微笑里的另种心思。
      “为什么?”
      他想不通地仰头倒饮,想拼命下咽刺穿了心的痛苦。一个酒嗝喷将出来,照片湿漉漉了一片。
      他怔怔望着酒液浸袭她的身影,神志稍许清醒了些。他用衣袖打算拂去酒液,她美丽的脸立即出现了一个窟窿,变得面目全非。
      他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又沉陷出新的隐疼,目愣愣地不知其解。
      残缺中的残缺是他犹为不能接受的!
      落魄中他目视良久,才在失望的清冷中抛却它,她已不再属于他,悲悲切切留下又有何意?就让它去吧。
      然而几步踉踉呛呛又提醒了他,他又顽固地折返身来,把瓶中的余酒滴洒在照片上,用力把它完完全全地毁为一张废纸。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他哼哼哈哈地狂呼,“你去吧,什么都没啦,什么都没啦。去吧,咱们各自天崖陌影身。”
      他语无伦次地嘀咕着,渐行渐远地离开了这块刚刚垒起的爱情墓地。

      2.到了家,想起昨夜的错误,他就失去跨进门槛的勇气。浑身紧裹不透气的疲倦又迫使他必须要冲进浴室,去除掉身上烦闷的晦气。
      同租姐此时正躲在房间里,同样犯着一肚子闷愁苦水。心中瘀积的结同样无法解除。意外的错误导致她一整天都苦不堪言。
      她尤为不明白,自己为何就稀里糊涂到如此地步:要清楚,自己也是一个傲气十足的女人,为什么就让他白白占了上风,连个反抗的耳光都没有,这绝对不是她应有的懦弱。
      荒唐,出奇的荒唐!
      是荒唐吗?她怔住地皱皱眉,想想用词也未必恰当,不应该全是荒唐,同情心也占据了相当大的主宰因素。
      她想起他们几天前的初遇,一对令她艳羡的恋人,转眼间就在眼前散了场。
      真情啊,真情是什么?是过眼云烟?散无影,追无踪。
      她又一次在否定的疑惑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情感观念,深有体会地哼哈到:爱情啊,闹不懂的空游戏。
      可这又管我啥事呢?偏偏把自身也卷进去。
      说是如此说,可她一触到满地狼藉,怜悯之心就上来了。她也想到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趟过去就算了事,可触目惊心的感慨总是萦绕于怀,叫她忍不住地牵肠挂肚。
      是啊,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已被摧残得痛心疾首,又何必再让他又来一次触景伤感呢。
      一想到他回来如果再次触目伤境,定会情景再现。
      想想他会再次落泊感怀,她就犹豫了,软弱的怜怜之心一升再升,就强压下她的排斥意志。决心清除垃圾,也算是给自己心灵以安慰吧。
      整理好室内一切之后,她虽然怪自己太多事。但言语终究扭不过行动。
      就这样,她心里起起伏伏老丢不掉心结,烦恼有意无意地缠绕了她一整天。他的身影甚至时时附在她左右。
      工作当然是心不在焉。
      家归时,她蹑手蹑脚地躲进室内,一次次告诫自己要闭门自尊自爱,避祸及身。
      她过于小心,偶尔的一丝响动就惊得她魂飞魄散。
      她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神经质地瞪大眼睛给自己壮胆,要驱魔散鬼,又被出奇的静寂搅得心虚。
      她也醒悟到所有静动都是自个儿制造出来的。
      他根本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人!
      她给自己打着气,心安了许多。但要重新坦然地面对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他们的心距间已经形成了天然的鸿沟,陌生的窘迫,尴尬谁承受得住?
      接下来她猜想着他们可能相遇的各种场景,无论何种场景都没有相应的承受心理。不妥之外还是不妥。
      她希望他不要回来,不要出现在她的视野,可是,她又想知道,他是否是只缩头乌龟,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人品。
      太久的冷清并不能使她心情安宁,外面许久的毫无动静使她的头脑猛然间越过一抹不祥的念头。
      他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
      她不得不想,搜索记忆,疑惑于他早晨离开时的状况与表情,脑子里怔然蒙轰一阵,闪过悲剧性的坏念头。
      她再也坐不住了,多疑的天性也使她顾不了许多,几乎是神经质地开门冲撞出来。
      她突然蒙蒙地感觉撞上了一尊肉麻麻的东西,本来忙乱的她更是惊恐万分,促使她本能机械地后退,一头碰到门框上,惊慌失措地跌倒下,早已顾不了疼痛,半仰起身子去辨认那个是人是鬼的障碍。
      他似乎抓住了她的手,伴着她慢慢滑落。
      “你……你?”她防卫性地四肢并用往后退滑,眼睛惊恐地提防对方——就是他,那个她害怕见到又不忍心消失的男人,意外地立在眼前,也是一幅怔懵之态。
      “你……回来了?”她窃意失态地说,巴不得找一地缝钻进去。
      “羡羡姐,你怎么啦?”他缓缓神不解地问,同时半蹲下身子,向她伸开手去。
      “不,别……”她躲让着加速后退,似乎他会掳了她去。
      他一下子也意料到他们之间应该有的隔阂,骤然住手,缓缓地站起来,傻眼地睨向一旁。
      “不管你的事。”她也扭转头,抑制住要哭的冲动。
      他也尴尬地觉得事不关己,打算扭头退开。不过最终他还是认定此事与己有些关联,遂又转过身来,向她伸出手去。
      “羡羡姐,你的额头碰破了。”他意外地发现了她的伤势。
      她本没记着有痛,经他一提醒,才惶惶地去拭。带血的粘稠触动了她的一丝隐痛,她排斥地盯着他的眼神,那是一潭冷漠的死水,似一把无情剑刺得人心发凉。
      面对他的手,她不做反应,她不肯接受比同情、比可怜更具杀伤力的施舍。
      “对不起。羡羡姐。”他又躬身一步,手触到她手上的血痕。
      肌肤的触觉有些异样,她感觉到他的体温,一股不可抗拒的舒麻感传导诱引入她的中枢神经。她再也没有勇气去探究他表情的内涵,手指翕动着张开了。
      握住他的手,一股巨大的潜能充盈全身,她站立起来,迎来他的另一只手托起身体的重量。
      她明显地感觉脸发烫,心跳加速,无因无形的热浪呛没了她的神志,心已不能自抑。
      怎么啦?她竟软弱得不能行走,一个趔趄又使她要踡蹲下去,他双手下意识地托起她下堕的身体。
      “羡羡姐,你?”
      “我的脚踝扭伤了。”
      她的脚不能用力,他承受起她身体的重量,扶她躺在沙发里。
      她几乎瘫了下去,软弱的虚汗浸满额际,几绺贴额的湿发充分显示出她的虚弱与痛楚。
      “羡羡姐,要紧吗?”
      她无力地摇摇头。
      “有药吗?”
      她瞟瞟他,同样无力地摇摇头。
      他反身出来,才发觉自己竟紧张得手脚都在抽搐,拭拭额上的汗,却控制不了内心的慌乱,他灌了一大杯凉水,努力喘着粗气,又转身奔出了门。

      3.买药回来立在她的房门口,胆怯与紧张同时困扰于他,心下里老是心虚。
      她半睡半佯地躺着,聆听着室内的动静,什么动静都感觉不出,尽管他已经轻移到她的面前。
      “羡羡姐,我来贴药。”他颤颤的手触及她的额头,把药抚平在受伤的部位。接着用手又在她的脚踝处揉搓扭伤液。
      “你又喝酒了。”她的眼睫微扬,两道似温柔似软弱的光芒倾泻于他的脸。
      “嗯。”他烫热的双眼蒙上一层湿热的雾泪。
      “以后别喝了。”她顿口没再说下去。
      “我以为晚归就不会打扰姐姐,对不起。”
      “做以前的你,也挺好的。”她劝诫地说。
      做以前的我?他脸色犹豫茫然。
      以前的我,虽然孤独,但有希望所在,现在的我,陷在绝望的深渊里,负伤累累。
      喝喝闷酒,是绝望中的挣扎,是为了摆脱困境,可是,我又能如什么愿?他失望地摇摇头。
      “姐,我想忘却,我想解脱,我没有办法面对现实,姐!”他动情地呜咽起来。
      “你太投入了,在感情世界里,男人也如此脆弱。”她不知是同情他,还是可怜他,更不象是安慰,倒象是自言自语,记忆也陷入深度沉思的境界。
      蓦然,她发觉可怜的小男人越哭越伤心,他低垂的头已埋进她的手肘中。不知是对同病之人的怜悯,还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母性,她都被他感化了。
      她的另一只手颤颤地触到他的头,游离于他的发间,轻轻地抚摸。象一个大姐姐安抚受伤的小弟弟,又象是一位仁慈的母亲给予孩子歇息的港湾。这支感伤之曲缓缓拨动她的记忆之弦。
      她喃喃自悟到:“初恋是一颗流星,它虽然美丽,但太短促,如果它只能赋与你记忆,无法赋与你永恒,就要理智地放开它。如果总是惦记握不住的情感,人生就会毁在沼泽里。”
      他仰起头,透过泪花,她的脸晶莹剔透,似隔着冰晶的翡翠?还是水晶里珍藏的寒梅?
      “姐,太难了。”他痛苦地闭上眼,摇晃着头想寻得一丝安宁。
      玫瑰,摇曳的玫瑰?玫瑰花前那张颦笑的脸,已占据了心田所有的位置,岂能说忘就忘?闭上眼,就是她的幻影交叠,那些虚实难辨的记忆碎片冲刺着他的大脑,他至此都不敢相信分手已成事实。
      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抬起眼来怀疑地探索,脸上的泪痕干涸隐退,浮上牵强的疑惑,呆板的眼神死死地停在她模棱两可的脸上。
      羡羡姐退缩地闭上眼,象猎物眼下的羔羊,无法承受狼眼的犀利凶残,连挣杂的勇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悟出了什么,又轻轻地摇头。
      在她茫然的脸上,他什么也没读懂,她陌生的倦容里没有他要摄取的东西。可另一种心理又搅腾着他的理智,那是潜于□□的本能欲望。他没有退缩,夹杂着报复的原始冲动,燃起了熊熊欲焰。
      那幻影里的玫瑰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的牙关咬痛了绝望意念。
      他握她的手带劲了。这一刻,女人瘫痪了,她沉浸在害怕畏缩的无能之中。她意识到这又是一个错,却又无力反抗,深深地闭了眼。
      哦,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率气的男孩在臃肿女房东的介绍下,向她腼腆地点头问好,自己并不十分在意的回应。孤傲的天性想到虽身处咫尺,却心隔天崖,顺眼的外表只能是不伤大雅;共用厅里,甜甜男孩向她微笑问好;灯坏了,她也想到隔壁面善的甜甜男孩……
      他开始疯狂地吻着女人,完全靠女人温柔的肌肤来麻痹心灵深处的伤痛。
      发泄,只有发泄……动物的原始本能操控着他的心智。他象一头被囚禁千年的魔鬼面对美餐,野性与贪婪同时爆发出来,却又了却不了内心深处瘀积的孤苦。
      惊雷轰顶,一切皆嘎然而止。
      凭借闪光,他看见一张蓝莹莹的陌生女人的脸,他一身痉挛,惊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不……!
      外面,倾盆大雨敲打着窗户,摇曳的树枝借着风肆掳地呼叫,他冷冷颤颤地倾身晃步出来,惶恐地望着突变的环境。
      “天啦,毙了我吧!”
      他脑胀欲裂,人要冲出去,任凭雨打雷劈,他受不了啦!
      “不要!”他感到身体被拦腰抱住,女人哭泣到,“别走,我好害怕。”
      “姐,放开我,我不是人。”
      “不,你别这样处罚自己,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人。”
      什么?他停止倔强之举,慢慢转身,怀疑地惊凝于讲话者。
      女人畏畏缩缩地放开手,目光转向一边:“八年前,年纪轻轻的我,也同你们一样,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美好初恋。”
      她漠漠地抬起眼来,惨淡的脸上没有了惊恐与怯弱,唯有掩示不住的悲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包容你,我一直恨你们,恨你们男人。男人?什么顶天立地男子汉,全都是贪心薄情郎。唉!你为什么又要如此多情,多情得叫人心软,心酸,叫人落泪!我第一次见到你们,好生嫉妒羡慕,一场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的爱情故事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发生,上演着八年前的我……让我怎能忘怀又怎堪回首我的初恋?”
      “哼!”她顿了顿,冷笑道,“可转眼间,就逝如流水,一个没有结局的童话,多凄美!一幕幕上演的都是我的过去。”
      她的头转向他,“为什么呢?爱起来那样地疯狂,断起来却又这么地伤感绝情?”
      她住了口,感觉不应该在他面前有嘲讽的口气。
      他默视着她僵冷的表情,连摆头否定的力量都感到僵持。
      他聆听得动情悲容,心被深深地触动了,皱着眉,眸子里满是正义与迷惑。感化着她面色中叫人寒碜的悲切。
      “你们也是为了钱吗?”他小心翼翼试探地问,象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泛起静寂的涟漪。
      她面色僵化地淡言道:“金钱、地位、出国定居,多美好的人生设想。他说过等他到国外妥当了,就来接我,好感化人的诺言。我就在这美丽的光影中遐想、期待,那雨后飘浮的彩虹,一直温暖着我幻想的梦。”
      “等,我好傻,明明知道现实已成了泡影,我还痴痴地等。我仍然期盼着渺茫的奇迹,期望着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给我希望,会给我惊喜,会给我感动!等来的是……”
      她凄淡地摇摇头,吞泪凉伤,“时间还是无情地证明了一切。”
      她仰起脖子,承受着心灵深处的痛苦,“现实多么无情,它不容你是否承受得住,把一切都残忍地推给你。”
      一条泪痕,沿着凝脂玉颈慢慢地滑落……
      “这就是痴情的恶果。”
      空气凝固了,他的内心仅有令人窒息的悲悯。
      他的思维也凝固了,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做什么。
      压抑的空气使人僵化,许久之后,他吐言:“羡羡姐,你如此优秀,那个负心人,是条蠢猪。”
      他感到自己骂人的劝解和充满正义感的愤愤不平,似乎都有些孩子气的不醒事。
      她淡淡地望望他,轻轻摇头:“境况会逼出人的潜能来,痛苦之后,我必须强站起来,我会用我自身的资本来捍卫我的尊严。我决定离开伤心地南下,我有不错的英语资历。对男人,我不得不提防着这层晃眼的光鲜纸。离了他们,我同样有我的精彩人生,我再也不允许感情来束缚我的生活。”
      “是的,一个人能把职业做到如姐的份上,也是令人羡慕的。”
      哦?他怎么也变成了一位开导者?
      她凄慰地笑笑,脸上愁云下去是淡忧,“我越来越对职业厌腻,它根本不是我的希望所要。悲哀的是,它只是我求生的本能,象一件华丽外衣,仅能给我外在的体面,却给不了我生活的更多色彩,离开职业,我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该干些什么。”
      他的灵魂触动太深了,想起往日她精神焕发的奕奕风采,想起她周身散发出的职业女性洒脱利落的气质。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眼中孤傲矜持的姐姐会跟眼前这个柔弱、愁苦、内心世界如此焦孤的女人交织在一起。
      他迷惑地望着她,说什么都显得多余,一个人的阅历嘲讽地戏弄了他,同命相连的怜悯拴住了他的心。
      他颤颤地伸出手来,抚去她的泪痕,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女人的头依赖地停靠在他的怀里,尽情体会他胸怀的博大与温暖,她疲累地感觉到自己实在是弱小得可怜。
      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强悍,能捍卫一个弱女子的懦弱,能在她无助之时给她依靠的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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