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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出入 ...
“有意思……”郭煊看了一眼洒了一桌的茶水,毫不在意地用食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勾唇一笑,“江大人,我有一事一直不明白,你说是江大侠到我东辽当了太守,还是我东辽名门江家世子去了江湖讨饭吃?”郭煊说这话时,微眯着眼睛,眼神一凛。
江忿负着剑,没有应答。
“世人都说,秦淮绝,颂江仙,公子一剑,直问苍天。江大人可知道,为何他们这么说?”郭煊不嫌事大,继续在那自言自语地问江颂。
陆则倒也不在意,他总觉得江忿熟悉,却总想不起来,索性听郭煊在那抖知识。其实郭煊这番话,他自是曾听过的,秦淮之地,曾有一位少年剑客,听说那少年面若好女,引得秦淮风流女子也自愧不如,见者无不芳心暗许,日日登阁临江颂诗篇,以博君子出面。
不过这后半句,公子一剑,直问苍天?
公子一剑!
寒光乍现,郭煊突然向后一翻,凛冽的剑锋割破了没来得及落下的长衫。陆则被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江忿,可分明江颂连剑都没有出鞘。郭煊冷哼一声,目不转睛地睁着出又入鞘的莳花,剑法凛冽,剑铭却附庸风雅,是江颂的风格。
那人背对着郭煊,背影有股莫名的苍凉,却说出少年初入江湖时那意气风发的话:“我江颂,一剑问苍天,一剑问浩波。”
“说得好!”郭煊大笑一声。
陆则定了定神,叹了口气,喃喃地念道:“一剑问江湖,一剑问庙堂。”
“你说什么?”江忿看着陆则。
陆则抿唇一笑:“江左名流。”
“常安王。”郭煊甩甩衣袖,徐徐走过来,望着陆则的眼睛,陆则的眼睛很特别,眼角钝圆,那眼睛说清不清,说浊不浊,他能在陆则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却又觉得没有人能进到陆则的眼睛里。
清澈?单纯?个屁。只有薛仲那种傻子才会全心全意地相信陆则。没人知道这双看似清澈见底的眼睛里,藏了多少事。
“我闻常安王竟日读书,不曾习武?”
陆则闻言低下眉眼,睫毛扫下一层浅影,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
江忿伸手拦在陆则面前,郭煊粲然一笑,却沉声道:“你总是护着他,就因为他姓陆?”
“不。”江忿说。
“那到底?”郭煊不明白。
“因为你姓郭。”江忿说。
什么意思?陆则半天来就看着他们两个在那打哑谜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地胡天海地地吹,他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感受得出来。说到郭煊问他的话,他的确不会武功,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回答郭煊。
头疼。
像那天江忿初来叶府的时候一样疼。
莳花剑,探幽琴,焚香铃。
这三物是江颂在江湖上的标志物品。陆则按着太阳穴,坐在石凳上不停地去回想,江颂……江颂是碧筱郡太守没有错,江忿可能是族名,既然回归家族,还成了太守,是该改回族名。
太守当了没几年,就想不干了。此番江忿进京是为辞官,然而有人推登闻鼓,他自己被告,徐赐欲吞书被杀,后来叶敛遇害,郭煊,甚至郭烨都出现在城郊。江忿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自己应该不是目标,充其量是个火引子,那么说来……他们所有都是和叶敛有瓜葛的。叶敛?他们是想再次把叶敛驱逐出京?还是直接想杀了她?可他们又是谁呢?
郭烨和沈家是,那么那个潜入叶府还和江忿打斗一次的弓箭手是吗?
“那个弓箭手是谁?”陆则突然出声问道。
“任泽超,那个哑巴。”江忿心下明了,不想再管郭煊,转而去回答陆则。
陆则皱眉:“可他不是不会说话了吗?”
郭煊:“那是他师父吴诺。就是那个不治病的妙手书生,要不是百舌书生有人叫了,他真可以改名叫这个,口技不比谁差。”
他话说到这里,江忿又冷笑一声。
做什么又在那冷笑啊……江颂这一天天地总没什么好表情。陆则忧虑地提起茶盅,摇晃几下。如果吴诺和任泽超都过来了,那么就代表着——
“江湖上有人盯着我。”
一个清亮的女声乍响起,叶敛一袭蓝裙温婉地走出来,溪亭剑客的确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客,他们三人甚至都没有察觉叶敛来了竹林,更不用说什么时候来的竹林了。
说来也奇,郭煊本与叶敛是同一时间涌入江湖的强流,最后与江湖混成一潭水的,这么多人中只有一个叶敛。这些少年侠士,有的激流猛退,但大多自成一派,唯有叶敛。
激流猛退,郭煊秦砚是最出色的代表。
“姐姐来这里做什么?”陆则笑了笑,好奇地问。
“哦是这样,蘩珏宴要开始了,请帖方才送了过来,有我的,常安王的,靖王的,还有……碧筱太守的。”叶敛推开站在石桌旁的郭煊,大剌剌地坐下,抬手摸摸陆则的头,漫不经心地说。
江忿眉头紧锁,道:“他们知道我在这?”
叶敛将手覆在江忿的手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着,笑容可掬地说:“他们当然知道。”
江忿急忙抽回手,惊讶地看着叶敛,更多的是疑惑。叶敛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继而将手背在身后,温柔地对陆则说:“阿则知道我和妙手,鬼射手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有怨无恩,何来恩怨。”
叶敛闻此言愣怔半刻,突然失笑,直叹善哉善哉。许久,她又拍了拍陆则的肩,低声说:“阿则,你和我来一下。”陆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叶敛带着他来到闺房,示意他先坐下。
“你可知郭煊最近在江湖上放出了什么风吗?”叶敛慢悠悠地说。
陆则扬眉看着她。
“虎鹤双争,就在我们刚回府的时候,不出今日,江湖上便都是这个消息,而且,决战地点,就在皇城,蘩珏庭。”
陆则长久地盯着叶敛的眼睛,仿佛能从那极黑的瞳孔中,窥探出叶敛最深的心思。可他终究过于天真。不管是啼竹郡主叶初颐也好,楚凝剑客溪亭也罢,都是他远远无法企及的。
叶初颐,年少出京,一介女流,江湖险恶,却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来,甚至还混出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的确是不世出的女英豪。若没有那天煞孤星的名号,理应像她母亲那样,广受爱戴。只可惜,世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叶暝叶南毓了。
而陆则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废物。陆吟逞。长公主也不知哪里找来的姓,长公主于他有恩,他不得不报,但叶家的事,他没本事管,更没有资格。终究,是个外人。
“姐姐此言颇有深意。”陆则的眼神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冷厉,语气却颇为平淡,与薛仲相处时,大不相同。
“唔。”叶敛的笑容愈发灿烂,原本清丽的容貌竟生生显露出一点妖艳来,有种勾魂摄魄的意味,“说有可以,说没有也无妨,是非曲直,自得自己理解,不是吗?”
平地乍起惊雷。
半刻功夫,大雨倾盆而至,屋檐悬角上滴落凝聚的雨珠,浸润在已然潮湿的土壤里,而外面的唏哗吵闹似乎不能破坏屋内这对姐弟安静平和的对峙。
叶敛起身走到书架边,摸索划过一本一本书的书脊,直到取出了《大学》。她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把书递给陆则:“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陆则把书推了回去:“我明白。我是东辽人,自当为东辽百姓,锦绣河山,献上绵薄之力,祝我大辽江山永固,国运绵长。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殚精竭虑,犬马一生。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他微微低头,颇有些温顺有良,渴望为国呕心沥血的书生的样子,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这番说辞底下,是怎么一副一心逍遥快活的骨头。
叶敛心说:装。
“碧筱郡,等你及冠就要过去了,以后的常安王,是个有封地的王爷。若王爷不好好跟着先生读书,怕是管不住那碧筱富庶的鱼米之乡。”
呵。
富庶那家伙还会跑来?江忿比谁蠢啊。都说天高皇帝远,碧筱郡未免有些近了,不过也是隔着大江的,皇帝想管就能管好,何须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种的废物王爷去管束碧筱之事。
陆则心中了然但知多言无益,顺水推舟地转移话题:“对了姐姐,说起江太守,为何他也要去蘩珏?皇亲国戚才能参与的宴席,他不过江南第一郡的太守,当真有这个必要?”
叶敛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你怕是真的不记得了,这不怪你。是这样的,念猷的生母与当今贵妃是胞姊妹,因此郭煊和念猷本是表兄弟。但你应该看得出来,念猷对郭煊,并不十分欢喜。”
这明显话里有话。明明是近亲,沾亲带故到这种地步,见面了却还是势如水火。恐怕江忿不只是不欢喜郭煊,他对郭家,说不定也欢喜不到哪里去。
陆则听那些坊间的传闻秘辛犹喜欢拣着自己爱听的记在脑子里,比如他就知道贵妃的母族江湖隐族,本不愿入世,奈何这个幺女进宫当了贵妃,还当的风生水起。
贵妃这一辈香火极薄,族内无嫡系男儿,唯有两个女儿。千算万算,也兜不住女儿要嫁人。小女人十八岁的时候溜去当贵妃,大女儿倒是规规矩矩嫁了半避不避的江家,却也没想到这江家这一辈突然就想在碧筱郡有所作为,最低调的名门望族江家,在江忿的父亲江老爷子手里进入鼎盛,老爷夫人突然过世后,唯有江忿一人把持江家。
不过江家门风清明,江忿不需多加操心,他一心想“返璞归真”,让江家重新半避不避。所以,他上京辞官来了。
“那我需要趋庭赴宴,宴席何时开始,我是不是还是注意礼仪什么的?”
“请务必怎么做。到时候,郭烨他们你得帮我对付一下,包括……”叶敛突然凑到陆则耳边,小声凑过去说。
改了好多次了,非常非常地抱歉!这篇文更新时间很奇怪,看的小姐妹还是建议冷落它一下,其实加收藏我也开心的ovo可以养肥呀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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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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