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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没妈的孩子像棵草(三)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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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谨阿姨好温柔噢,她还为我们做了枫糖曲奇,不过我都吃完了~没有你的份~”官涅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
“谨?……你觉得她怎么样?”
“好奇怪的问题,她年龄大的都可以当你我的妈了,而且她马上就要嫁给叔叔了呢。”官涅笑着,突然表情变得严肃,“佑,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还是那么敏锐……不过自己的确有些性急啊。
“没有,只是觉得她很像一位故人,在想要不要调查她呢。”佑笑着,将官涅拉到怀里。
“啊,她看起来并不认识你呢,认错了吧,佑,不要管他们啦,她和乔的父亲很恩爱的样子呢。”
官涅有些担心,如果真是“故人”,那么谨女士的身份一定不单纯啊……但,她给自己的感觉那么温柔,他希望自己和哥哥不会打扰到他们。
“嗯,我不会再过问了。”
今晚两人并没有做,只是静静相拥。
到半夜的时候,佑被惊醒了——怀里的人死死抱着他,竟让他感到疼痛。
“不要!爸……爸爸!”
绝望的哭腔。佑感到胸口的睡衣已被沾湿。
“涅!醒醒,涅!”猛摇官涅,怀着满满的心疼。是他的错,他本不该跟他提起锦屏。锦屏已变成了谨,他们已获得了新生,又何必追究前尘过往?
“哥,哥……爸爸他……”恍若那个成为孤儿后又到哥哥怀里的少年,无助绝望却偏偏抓着最后的稻草。
“乖,都过去了……有我在,哥哥一直都在……”
“嗯……”
结果第二天,官涅双眼红肿,只好临时搭配了一款漂亮的太阳镜。而毫不知情的乔只是暧昧地笑笑。
当新娘披着白纱出现在教堂时,众人都因她成熟的美丽暗暗羡慕新郎的好运气——尽管他本人也有令人心折的儒雅气质。
宾主尽欢。在沿河的露天餐会上,满目是大红与纯白——红色是代表中国的喜庆颜色。官涅似乎很开心,喝了很多香槟,竟有了几分醉态。他便和佑说了一声,走到河边清醒清醒。不一会儿,接待宾客的谨也借故来到了河边。
“锦屏?”官涅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冷酷。
“……”
“是不是我叫你一声妈妈,你才会认我?”官涅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悲伤。
“对不起……”
“血缘对你究竟算什么?我,我的父亲,佑以及洛叔叔对你而言又算什么?”官涅仍是在看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
“当时,我以为我的离开不会伤害到你们……飞机失事后我真的失忆了,等恢复后我理科调查了你们的生活情况,才知道……但,你们又开始了新生活,我真的……很愧疚,不敢,不敢去面对……我怕你们会恨我,也怕再次打扰到你们好不容易恢复的正常生活……对,对不起……”从未落泪的女强人,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泣不成声。
“结果你就心安理得的开展了新的生活?什么时候你又厌倦了,抛弃叔叔和乔,再来一段romantic love?”
再怎么悲情的描述都打消不了他心中的恨。
他本来的确没有认出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但小时候主卧室那张完美的婚纱照一直印在少年内心深处,因而在教堂锦屏出现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佑昨天反常的原因。
他避开佑,在和她对视时做出锦屏的口型,不出所料看到女人一瞬间愣住的表情。
他本可以在婚礼后约她详谈,但他忍不住,因为他的恨。
“你……算了……”官涅还想说什么,也想做些什么。但他最终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再多的恨,当倾注的对象变成自己的母亲,也变得薄弱起来。
“阿姨,官涅,你们俩怎么躲到这里来了?”一个咋呼的声音由远及近,是乔。他似乎找了两人很久,此刻的语气听上去很欣喜,不一会儿便跑了过来,而锦屏甚至还来不及擦干她的泪。
“啊,阿姨你怎么了?Yuny你对阿姨做了什么?”乔吃了一惊,而锦屏则在乔吸引来其他宾客前先行离开补妆了。
“……”官涅此时不想对自己的“继兄弟”说些什么,他企图绕过乔离开,他想静一静。
“嘿!Yuny你要解释清楚!”这两人也太暧昧了吧!
“没什么……”官涅去推搭在他身上的手。
“什么叫没什么!你和阿姨有什么误会?过节?还是该不会……”
官涅一味想离开。
乔一味想问清楚。
……
“啊!官涅!”
——结果拉扯间,一直精神恍惚的官涅掉进了河里。
河流并不急,但很深。
官涅一时没有动,而乔不会游泳。
一时间,乔急得不知怎办,然后,一道白色的影子扎进了河里——是锦屏。
结果宾客还是聚集了过来。当然到得最快的是佑。
“怎么回事?”佑深深看了全身淌水的锦屏一眼,解开西装,将官涅裹起来,再整个抱起。官涅软软环着佑。佑只觉得上半身也湿透了,尤是肩膀处。
结果官涅还是知道了啊。
将官涅带进最近的一家酒店客房,细细脱去粘在身上的衣裤,再用被子裹住,然后放好热水,将其间一动不动只是细细打颤的官涅轻轻放在浴缸里。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总是要瞒着我!彦殊那次也是!”
“……我巴不得你永远不知道这些……”
“所以你就独自承担?哥……”官涅对总是试探他又瞒着他的佑是生气的,但对这样独自承担很多事的佑是心疼的。
[某人还未意识到自己在浴室里……]
“哥……佑,我希望你不要只把我当作弟弟来爱护,我也是和你并肩的爱人呀!”某人又自己焚火了。
所以两人在浴室又多呆了一会儿。
然后才想起那场兴许会变得很混乱的婚礼,佑只好扶着官涅回了Voltair——他们“继父”家。
果然还是灯火通明,甫一进门,Voltair和乔已经迎了过来。
“看到谨了吗?”父子俩也没过问这两人,只是担心和他们一起失踪的谨。
“她不在家?”佑和官涅对望,充满疑惑。
“她跟在你们后面走的,婚礼根本没办完……天,明天报纸头条……oh……”乔抚额。
而Voltair只是忧郁地看着兄弟俩。他怕,这两个人会夺走他的妻子。
“放心吧,她很爱你的。”官涅虚弱地笑笑。然后示意他们要去休息了。他们自然不会担心上任当家的安危。
然而这打消不了Voltair的不安,不过,父子俩能做的也只有等待谨回家了。
两人自然是直接倒床就睡,紧紧缠在一起。
两人原来并不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他们的血亲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有喜悦,也有恨——再怎么说,母亲永远是心中最重要的女性,而且在抛弃他们之前,他们的确也感受到她足够的爱。
明天,明天去向叔叔道歉吧,然后,祝他们幸福。
但,美梦没有继续下去。上锁的客房门被人用力踹开了。
逆着走廊的光,是锦屏,以及她身后一脸惊恐的父子俩——他们从未看到“谨”有如此火爆的一面。
Voltair当然调查过谨的资料,但逃家的谨保密功夫自然一流。
乔看着还抱在一起的兄弟俩,再次抚额。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游荡了大半夜的锦屏,实际上一直是跟着他俩,目睹他们一起进酒店,几小时后换好衣服出来,其间佑充满宠溺的表情和举动,以及官涅苍白的脸,让她心里敲起了警钟。现在又“捉奸在床”……天!这是她的两个亲生儿子啊!
“如你所见,还用我们解释吗?”本来有些愧疚和释然的官涅看到理所当然质问他们的锦屏,愤怒又上来了。
“……你们是兄弟啊!这……这……也太出格了!”锦屏并不厌恶同性恋,乔也曾拜托她帮忙摆平他父亲,但……如果她生的是一对兄妹,她照样会如此惊恐与反对。
“没办法……没有父母养育的我们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叫‘伦理’啊。再说,你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官涅懒懒抬头,扫了一眼还僵直着的“继父”和持续愤怒的锦屏。
“你……你……你给我滚!就当我没你这种儿子!”锦屏被官涅看似随意却充满悲伤的语气刺中了。
“我很乐意离开这里。对了,我不记得我还有个母亲,是吧,妈?”官涅已经起身,在经过锦屏时微低下头,轻声“询问”。
锦屏手一挥,眼看就要打到官涅脸上时,毫无意外地被佑拦了下来。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如是说着,佑最终带着官涅住回那间一直未退房的酒店,而锦屏则向Voltair父子说明了原委。Voltair典型的爱妻,丝毫不介意婚礼搞砸了的事,至于乔,则很乐意多了两个继兄弟。
“阿姨,其实Yuny,我是说官涅,他真的很渴望有母爱的……他也许会,恨你,但,他一定也很爱你。当初读大学时……他的广告创意中总是有很多亲子内容,在街头找灵感,冲出来的照片也会有很多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乔有些,不,是非常担心这对母子的关系。那位大哥很沉稳,很让人放心,但……官涅从来都是嘴里说不在乎心里又很介意的人,也是一个有强大,玩世不恭同时又异常脆弱心灵的人。
“但,他……他们是亲兄弟啊。”
“阿姨,你曾经宽慰我说爱有多种形态,但每一种都是美好的,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俩的关系?”——虽然他们也没在意你接不接受啦……
“我……我知道我当初执意寻找爱情,现如今没资格说他们,可兄弟乱……□□实在是……”
锦屏自然也是对两个孩子愧疚万分,可是扯到伦理问题,实在是太……
“阿姨,他们俩有兄弟爱,有父子爱,有情人的爱,他们的羁绊太深,我想您应该明白,两个在世上相依为命的孩子……特别是小涅,当时他才几岁啊,他一定遭了很多罪,然后有一个哥哥出现在他面前,和他一样寂寞,却去疼他,关爱他,他们的关系并非只有爱,也并非像您说的那样不堪。他们未尝在众人面前遮掩,说明他们有‘爱’的勇气。”
乔仍在苦口婆心地劝着,心里却在想——莫不是当初你一甩头走了,也不会造就这契机啊,估计他们还遗传了大妈你那敢爱的基因呢!所以啊,这实在怨不得别人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