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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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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岭的中心地带,有一酒楼,名叫四海天涯,酒楼生意可谓宾来客往,人满为患,络绎不绝。而且听说酒楼老板娘天涯,也是绝色,追求者前赴后继,却没有哪一位能得老板娘长久的青睐,三天钟情、两天无意、一日抛之弃之者数不胜数。
据说天涯曾是有夫之妇,丈夫不幸染病离世后,拿着仅剩的家当开了酒楼,不知从哪里请了高手厨子,至此一发不可收拾,来了云岭,不去四海天涯坐坐,都对不起这一趟之行,对于倾尘这种好奇之徒,又岂有不到之理。
只是酒楼的生意好的出乎倾尘意料,尤其是外面下着雨,很多人都往酒楼里面躲雨,本就热闹的酒楼更加拥挤了,一座难求。
四面扫过,终于在在楼上拐角处栏边的一桌看到了空位,桌上的人倒是端庄温婉,其身后站着一个小丫头,估摸着是个丫鬟,倾尘才往过挤去,只听坐着的那姑娘对着身后的丫鬟淡淡道:“园翠,等雨稍停我们便动身,再不回去,师兄该担心了。”
“小姐,这雨这么大的,上路不安全,不如今晚先在此歇息一晚,等明天再出发吧,先派人回去通知公子便是......”
名唤园翠的姑娘还未说完,一个身影便闯了进来,嘴里也没停着,“姑娘不好意思,借个座”,就见一位公子哥一边拍着被雨淋湿的衣服,一边就把屁股往凳子上一放,被称姑娘的人刚打算说话,邋遢的公子哥两眼直直的看着她,真挚而又羞涩的说到”在下莽撞,没发现姐姐是这样一位美人儿,失礼失礼,外面雨势渐大,迫于无奈进店避雨,望美人姐姐原谅。”
说完向着对方作了一辑。倾尘抬眼瞟了瞟,确实是位美人啊,鹅黄亮丽的衣衫,绣着淡淡的花朵,一看衣料也是上等品,脸上略有憔悴,唇红齿白间,眼里有着唯我独尊的傲气,一看就是不一般的家世。美人旁边的丫鬟在一旁急乎乎的道:“你这个淫贼,竟敢出言轻浮,小心......”
“园翠!”眼前的美人出言制止了叫园翠的丫头,对着旁边的邋遢公子道:“这位公子可真会找地方,这满酒楼的人挤成这般也没有敢上前的,你倒是不好奇,就直接坐了下来?”
倾尘可没忘记她刚一坐下旁边人群里立刻有人准备冲过来,被这位美人姐姐暗示后才收回手脚,只不过,她没打算就这么妥协。
“美人姐姐看起来人美心善,我不信还不愿意救济我这么一个落难人了,是吧,他们不敢坐过来不过是怕污了美人姐姐的地方”。
左一句美人右一句美人,叫的这位美人倒是赫然不语,倾尘看逗的人差不多了,一本正经道:“在下陈青,敢问美人姐姐芳名?”
倾尘双眼清澈,一脸正气,不假思索的报着假名,看的郝彷茹倒是一愣,曾经自己也是走到哪里都是坦坦荡荡,从不畏首畏脑,可自从郝史文死后,除了韩云修,对其余人都是带着防备,此刻她却突然有些惭愧,默默想着,也许这个世上除了师兄以外,也并不是人人都是险恶之人。
“在下郝彷茹”没有隐瞒的,她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回轮到倾尘张着嘴落不下来了,她没想到跟丢了南音,却结识了郝芳茹,郝史文的女儿。
想起之前传言,郝彷茹失踪,很有可能和郝史文一样遭到暗杀,只是半个月后,她却自己出现了,并且压下乘风山庄内讧,拥护韩云修顺利继承庄主之位,这个女子,很坚强。
察觉自己的失礼,倾尘收回思绪,“原来是郝小姐,在下有幸”。
郝坊如微微一笑,才仔细瞧着这位有些邋遢的公子,雪润无暇的肌肤,清灵纯净的双眸,即便脸庞搭着有些雨湿的头发,却也无法挡住那耀眼的美丽,额,不,男子应该是英俊吧,虽然这位公子看起来确实是秀气了点,没有了爹爹那样的豪气,也没有师兄那样的男子气息,不过,好像也不会为此而降了分,反而有了平时那一般男子没有的俊美。
“不敢,公子看来,也不是俗人”。郝芳茹犹在出神,直到旁边的丫头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脸不由得一红,出声回应。
“小姐,雨停了呢”,转头一看,屋外的雨已经变得淅淅沥沥,看来是要停了。
“点了点头,那我们回去吧,”刚起身,看见对面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随即笑道:“三日后是乘风山庄新任庄主继位仪式,此次出门便是为此,陈公子若是有意,不妨前来做个见证,乘风山庄不甚荣幸。”
倾尘一听,眼睛亮了,忍住内心的欢喜,倾心一笑,“多谢郝小姐相邀,陈青一定到。”郝芳茹被她那笑容,晃得有些失神,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
郝芳茹走后,桌位成功被倾尘占领,不过旁的人却没有了刚才敬重郝芳茹般不近身,从楼下上来一伙人,看见倾尘一个人一桌子后,便走了过来,以其自以为霸道优雅的姿势站在桌前道:“小子,爷看中这位置了,你起开。”
来人抱着一把剑,面目生的倒不难看,不过动作姿势难看,倾尘诽腹。见倾尘没有动作,后边跟着的弟子不乐意了,上前恶狠狠道:“还不让座,等着挨打吗?”
倾尘这才慢悠悠的转身,一只脚搭在凳子上,以一个及其潇洒不羁的姿势看着来人,笑了笑,”你看中这个位置了,好说。“等着的人本以为她要让位置,不想,她又转过身去,一边倒茶漫不经心道:”等着,本公子喝尽兴了,走了,这位置自认就轮到你了。”
来人中的那些弟子大概没想到这落魄小子这么大胆,敢反抗他们主子,一时没想好怎么反驳。不过主子却是不信邪,径直走到倾尘对面的凳子边上,坐下。
坐下的一瞬间,凳子变了位置,那人差点坐到地上,顿时恼羞成怒,一挥手,“把这臭小子给我扔出去。”倾尘未等后面的人近身,脚尖上勾着的凳子就朝着身后推去,推到了赶过来的两三人,眼见前面的人拔刀,她手一挥,桌上的筷子到手,以及快的速度伸到对面人的手臂,“啊”一声,顿时一阵杀猪般的惨叫,那人手折了。
后面人一看主子受伤,没敢再靠近倾尘,绕到主人旁,吼着“少爷”,一人看着倾尘,大声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崆峒门下,你打伤的是崆峒大少爷,你还不快求饶。”说的也慷慨激昂,却没有实际行动,不知是对崆峒没有信心还是怕倾尘把他的手也折了。
原来是崆峒派的上官无恙,可坏了。这下轮到倾尘有些底气不足,让师傅知道她又该掉皮了,可现下打都打了,还能让人看扁了去?当然不能,随即她高昂了头,“打的就是你大少爷,欺善行恶,该,下次再让我碰见,还打。”
“你你你.......”
“这又是谁在吵吵囔囔呢,我这酒楼还要不要做生意了,不光吃饭喝酒,还成了擂台了是吧?”
说话间,人群里走出一人,一身紫衣,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妖娆而至,行到倾尘跟前,先是看了看被人扶着嚎叫的人,笑道:“哟,上官公子,这又是怎么了,感情我四海天涯是上官公子家小院呢,您呀,家大业大的就别老来折煞我这小店了。”
上官公子疼的出冷汗,听得天涯不停讽刺,自己疼的又说不出话,急的更疼了,好容易忍住准备开口,天涯又抢先道:“真是,你们大少爷都这样啦,还站着干什么呀,还不送回去养着,这么金贵的,出了差错,你们担的起码?”
地下的人一听有道理,也不顾上官公子的表情多么狰狞不甘,扔下一句“你给我们等着”,便托着人走了。
天涯看着人下了楼,才转头打量着倾尘来,随后笑了,“公子倒是好胆子,崆峒可是江湖名门大派,就不怕到时候遭到为难?”
天涯打量倾尘的时候,倾尘也没闲着,能这么当众讽刺崆峒的大少爷上官无恙,想必也不是单单一个酒楼老板娘这么简单。
对上天涯的眼,笑道,“既是名门,就该有名门的作风和担当,若是崆峒连这点自知都没有,就不配谈什么江湖名门,当然,要是真的不认,在下也就小命一条,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只能使劲跑了。”
天涯笑的更欢畅了,“公子冰雪之资,玲珑之质,有意思,我叫天涯,是这四海天涯酒楼的老板,今日有幸结识公子,这一桌,我请了,如何?”
“过奖了,在下陈青,有幸的是我,在这谢过天涯姐的款待,这么叫,不冒犯吧?”
“哈哈,随你,“随后向后一喊,”长生,给这桌加菜。”
“你慢用,我先去忙去了。”丢下一句话,便走了,一如来时,干脆利落。
倾尘向着她拱手一揖,看着她妖娆的背影出神。没有问自己是谁就送酒菜,敢当众打击崆峒的大少爷而维护自己这个无名小子,这么好运气的,不是偶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