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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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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的一场大战,致使江湖一片惨淡,门派灭的灭,倒的倒,正邪两道所剩无几,郝史文便是在那一场大战中存活下来,继承了前任盟主之志,收拾残局,统领江湖,而后自创乘风拳,建立乘风山庄,打遍无敌手,带领山庄迅速崛起,从此奠定了如今江湖的霸主地位。
十六年过去,不说天下太平,却也是一片祥和之气,未曾想,这一变故,使得平静被打破,朝野蠢蠢欲动,各方势力波涛暗存,蜷缩着,挣扎着,隐忍着的那些触角们,像是隐隐看见了冲破束缚的曙光,开始向着欲望之处蹒跚而出。
四月的天气变换不停,刚刚还朗朗晴空,突然间阴沉得厉害,不到半个时辰,大雨倾盆而下,人们说这是老天在为郝盟主不平呢。
平阳山的山腰处,一青年抱着头毫不犹豫的向着一个破落的草屋而去,待进了屋下才发现外表虽破落,里头倒是尚算干净,想来是山下的猎户打猎之用,现下也只得将就了。抬头看了看上天,咕哝一句,“莫不是跟我有仇呢,老是被淋成落汤鸡。”
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正打算把外衣解下来透透水,忽觉身后不对,青年立刻警戒起来,短暂的思考后,他放松下来,理了理衣服开口道:“阁下一个人躲在暗处,憋屈的很,不如出来一起烤烤火啊?”
眨眼间旁边便多了一个人,没有一丝声响的,只见落地之时轻轻带起的衣角,青年轻轻笑了笑,高手?!
转过头,一眼便被那一身暗红的衣着惊住了,转眼匆匆一打量,尽管头发被雨淋的有些微凌乱,但是挡不住身上泄露的光华,寒冷不参邪,绝丽不艳俗,好一副倾世皮囊!
回头扫了扫自己,人比人,气死人!
想想自己还是落英山人人捧在手上的宝贝呢(好吧,除了师傅老人家外)。现在这么狼狈的,额,不对......青年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还真是被淋傻了,自己扮了个男装,就跟一个男人比帅,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儿郎?
“聪明的人懂得审时度势,公子不仅耳力好,胆识也不错,就不怕我偷袭?”纯纯的嗓音冰凉如水,倾尘被声音拉回现实,看着身边的人,“你认识我或者跟我有仇?”
“公子看起来面生,应该不曾见过,如若有仇,也应该活不到现在。 ”
“......”青年扯了扯嘴角,尽无有些无言以对,“那不就是咯,无冤无仇,又不欠你钱,你干嘛偷袭我?”红衣男子嘴角轻轻挑起无声的笑。
“兄台怎么称呼啊?在下陈青。”出门在外,适当的伪装是很有必要的,改个名字不算欺骗吧,倾尘陈青,看自己多聪明,青年暗自安慰自己。
“南音”,红衣男子回了两个字。
“原来是南音公子,嘿嘿,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哇,小弟我初入江湖,以后你罩着点。”
南音不答反道:“雨停不了,看来还真要生火了”!
倾尘略显尴尬,“那啥,不好意思,还叫你出来烤火呢,看来得自己动手了”说完不看南音,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随口说出去的话果然都是要应验的。
望望天,看看地,就是不看南音,南音无所谓挑挑嘴角,“没关系,这总归是我们大男人做的事,动动手应该的,你说呢?”
便径自开始在屋子里找能燃烧的材禾,倾尘辍紧腰带,更心虚了----以后可不能一进屋就先解衣带呀!无语凝噎中,趁南音转身之际,以破风之势系好腰带,才咧着嘴,笑嘻嘻道,“可不就是嘛,我们大男人吗,干点粗活应该的,应该的,来,我来生火......”
屋外阴雨绵绵,这一室小火在寒凉还来不及完全退却的季节格外温暖。南音一手提着外衣闲散的靠在一旁,眼里波光流转,以不经意的姿势衬得那一身风华更煞人眼,倾尘便是那样被煞眼的人。
花伯伯算得一个风华无限的男子,也许是岁月的打磨,多了一份历经世事的沉落,难分忧喜。南音的倾绝就像是万千星辰中最亮的那一颗,离得遥远,却又吸引你时时把目光投向他,宁可仰望着孤独,也要多汲汲一触满目的风华。
倾尘想得远了,没在意到自己的形态,本就不愿脱下外衣,穿着一身湿衣服在火光的烘烤中浑身冒烟儿。只是倾尘不觉,被雨淋过的自己,已是女儿身的形态微显。南音见这一景象,不由得挑了挑嘴角,却是转头不再看倾尘。
太阳快落山时,雨终是停了下来,两人走出草屋,斜斜的余晖落在身上,把两道影子拉长。南音看着远去的日落,再看了看身边这位伸着懒腰的“小公子”,竟发现,还是第一次这么没有防备的和一个陌生人呆在一起,有些不可思议。
这可不是自己一贯的作风!
“铮”!远处破空而来的刀正中南音和倾尘之间的空隙,两人闻声快速的退开,再回身时周围却是一片安静,不知那刀从何而来?为谁而来?
两人互相看了看,倾尘不可置信,有些惊讶道:“杀,杀你的?”
南音不可置否,想杀他的人那么多,不在乎这多一个少一个。
“走,看看去。”倾尘好奇,是哪个蠢蛋想出这么个杀人法,还是杀这么一个高手。
南音眯了眯眼,跟着倾尘朝着刀飞过来的源头找去,密林的深处,渐渐传来血腥味,两人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提起防备,拨开层层枝叶,一个尸体成扭曲的状态倚在树干旁。
倾尘惊愕,他的人生里还从未出现这么血腥的场面,“如此,如此.......\"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倾尘的反应,南音微微偏头疑虑,不过瞬间,又把眼光投向尸体,简单的翻看后,直起身退后,现场没有过多打斗的痕迹,显然两方的实力差距过大。
“他,他是谁?不是来杀你的?”
南音把眼光投向倾尘,“你看不出来他的身份?”语气中有疑惑,眼底却是不信任。
倾尘摇摇头,两眼看着南音,心里却在诽腹:我看得出来还用问你,不就是没怎么见过江湖嘛,有什么惊讶的。
“神衣局,大黎帝王专伺,行无章之法,办无声之事,呵,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皇宫!难道江湖传闻是真的,二皇子真的跟江湖有纠缠?可是,这个人怎么会死在这里?杀死他的又是谁呢?”倾尘一连串疑问。
南音同样在想这个问题,且不说旁边的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他是知道的,出动神衣局,除非是皇室的大事,如若只是二皇子杀人,是不会动用的到他们的,那么是何事,惊得皇帝出动神衣局呢?
“南兄?南兄?\"倾尘伸手在南音眼前晃过,对他的出神表示不解。
南音回过神,看着倾尘,一个无端出现在这里的人,如果真的对江湖一概不知,为何偏偏选择来到平阳山,如果不认识神衣局,却又知道郝史文被杀跟二皇子有牵连,这个人,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
“你这般了解,查查不就知道了,我也正想知道呢,”南音变得冷漠,与刚刚在草屋里的那他判若两人。
倾尘郁闷了,这人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呢,不入江湖不代表我是聋子啊,那么大的事,她总该听过吧,可也仅限于听过,连江湖上好些门派都未见过,更何况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宫呢。
挠了挠头,“我哪能啊,这不还是偷跑出来的嘛,都几年未离开过家了,看兄台这么淡定的,一定是江湖阅历很丰富了,诶,商量商量,不管你去哪里,我们结个伴好不好?”
南音想也没想的冷冷道:“不好,我们各不相干,你我各走各的!”
......
倾尘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位公子哥得罪了,想了想刚才那无声的飘落,短暂的踟蹰后,毅然跟了上去,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
她跑到南音前面伸手做阻拦,“谁说我们不相干了,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躲雨,知道对方的姓名,大家就认识了,江湖不是有句话叫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我们都是出来混江湖,现在大家都是兄弟,怎能不相干呢?”
南音看着倾尘的眼里突然多了一些暗黑的光影,那光影至眼底而出,未及神畔间又恢复正常,“我不是你们的兄弟”,便不再理倾尘。
倾尘见无望,一跺脚道:“那我都看过你,师姐说,不是,师兄说了,如果被别人看过脱衣服,就要负责的,虽然我们都是大男人,是吧,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总不能让你吃亏呀,所以我得对你负责!”倾尘大义凛然。
南音听到这话时,迈开的脚步收了回来,原本有些阴冷的脸上突然勾起邪邪的笑容,回头对上倾尘道:“那你想怎么对我负责?以身相许?可我性向正常,对“男人”可不感兴趣。”
倾尘没想到他会突然向前,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南音,像是定住了般,尽管现在的自己男装打扮,但毕竟是女孩子,见一个男子离自己这么近,突然就脸红了,傻恁的站在那里,不知做何反应。
南音见状,又道:“算了,不如你也脱了衣服让我看看,相互抵了,大家都不吃亏,如何?”
倾尘这下子可是反应过来了,像是避蛇般跳开,拢了拢衣服,“不用不用,这个,这个其实还可以商量的,你说的呢也在理,但是并不是最佳的,不如这样,你看,你一个贵公子,长得又这么招人妒忌,一个人行走在荒郊野岭的,没人在身边保护,也没个人端茶送水的,多不方便的,所以我想好了,我就在身边保护你,给你跑跑腿呀什么的,虽然我的武功离大侠可能有些远,但是一般的坏人,还是不错的,你觉得呢?”
南音勾了勾嘴角:“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虽然我并不缺,不过你的诚意打动了,便允了吧,不过.....”,“还有不过?”
“不过,我身边最缺的是暖床的丫头,不知道你......”未等南音说完,倾尘急忙摆手,“啊,这个,这个公子真会说笑,诚然,诚然公子风流倜傥,风华无双,但是,在下我是一个经得起诱惑的正经人,我是不会屈于你的美色的,我我我......\"
南音不禁笑出声来,也不知是笑对方的傻还是笑自己竟也会这般愚蠢的逗人,“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我身边缺个暖床的丫头,你跟着我后平时仔细着,给我挑个肤白腰细貌美的,好给我暖床。”说完不禁再勾了勾嘴角,难得出现的笑容有些晃眼。
倾尘想撞墙而死,生生压下要大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好,好,我开玩笑呢,这不就是这个意思嘛,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挑的,包你满意,呵呵,那现在我们往哪儿走呢?”
“云岭”
“云岭?就是那个有很多美女,有很多帅哥,有很多江湖大侠聚集的地方吗?”
“是”
“耶”
“.......”“咳,公子,请?”倾尘真的摆出下人模样低头引导着南音,逆着夕阳缓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