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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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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南音带着男装打扮的倾尘出了泣血宫,一人一马,倒是和谐的局面,只是,倾尘从小甚少骑马,骑着玩玩倒没问题,要赶上南音的速度,就难了。
“喂,我们可以慢慢的边打探消息边欣赏风景啊,不用急着赶路吧?”好不容易几人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倾尘串到南音跟前,用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南音没什么表情道:“你可以直接说你骑术不佳,请求放慢速度。”
倾尘脸上有些不自在,被人直白的拆穿,“哼,不慢就不慢,我还不信我就跟不上你了。”
南音看着拿水壶走到对面背对着他坐的倾尘,脸上不由得放松,嘴角弯弯,眉目带柔。只是,这些无意识的微妙变化,他自己还未曾发觉。
再次上路时,倾尘整个人有些严肃起来,再也不见她说闹不停,脸上多了一份坚毅,她是有心要让南音改变对她骑术的评价了。或许在她过去十几年的岁月里,纵有遗憾,却并无什么大的忧愁。
有师傅的严厉教导和师姐的悉心看护,有花匠的宠溺,尽管不知道自己的身生父母,最终还是养成了现在这般开朗的性格,无论心灵上或者身体的成长上没有扭曲,可是,开朗与善良并不代表内心没有坚韧,所以这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一次次打破南音的规则,一次次颠覆他的认知,尽管到现在为止,南音还并不知道倾尘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南音兀自一愣,到现在,居然没有调查她的身份?
是太信任她,相信她不会做出损害自己的行为,还是害怕调查后的真相对两人现在的相处是一种阻碍而不愿意调查?
南音不愿意去深究。
沉沉的目光追随倾尘而去,后者却根本没有感受到来自身后人强烈的目光,一心咬牙在和马儿的颠簸做斗争,看着她隐忍着不愿认输的样子,南音还是放弃了内心的质疑。
身份又怎样?如若真的她做出了有害于自己或者泣血宫的事,要杀她,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赶上与倾尘肩并肩骑行着,倾尘刚要开口说什么,便被南音一手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圈在怀里。倾尘惊慌,“……你干什么?我,我要自己骑,你快放我下去!”
边说边挣扎着下马,南音圈的更紧了,“不想一起摔下去就不要乱动”,声音懒懒的,带有嫌弃的味道。
也许是真怕两人摔下去,倾尘果真没有再动,只是嘴上却没有停止,“那你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你这样,我没法……没法......”
“不要想多了,毕竟身后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不想被人向义父打报告说,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
倾尘气结,“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怕吗,在泣血宫,有你义父在,我不敢怎样,现在出来了,可不是你说了算,还有,在泣血宫,你说我是,是你的女人,那是为了骗你义父,以后你义父不在了,不许再这样说,听到没有?”声音有些恶狠狠道。
倾尘说最后一句话时突然转头,本想以示警告,却不知耳畔的发就这样擦着南音的唇而过,女子特有的淡淡的一点清香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袭来,南音愣了......
好像有达达的马蹄声从远处飘来,轻轻的敲击着谁人的心房,合着清风响彻在碧空之下,那声音由远及近,由近而远,漫过山丘,漫过绿林,漫过男男女女的年少无知。
倾尘并不知道这一状况的发生,也不知道这一状况给南音内心带去的起伏。
听得后面的人一阵沉默着,刚想说什么,被南音打断,“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吗?在泣血宫说与不说你都只能是,在泣血宫外,说了你也不愿意是,不过总归是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总不能让人向义父汇报说我们有异常吧,这样你会被泣血宫当做奸细的。”
南音强迫自己回过神,摈弃了脑海里异样的思绪。
那刚刚经历的若有似无的慌乱逐渐平静,一句奸细,似调侃,似威胁。
倾尘知道他不过是在吓唬自己,可也毕竟见证了南裴的手段,加上后面那么人看着,确实不适合表现的太过异常,可面上也不愿意就怎么乖乖的认输,只得强调一句,“我的话已经说过了,你自己看着办!”
南音在后听着没有表态,明眸双眼微微挑了挑,暗自沉思,一匹马栽着心思各异的两人,缓缓前行。
一行人来到客栈,隐卫已经安排好了住宿,令两人难过的是,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倾尘抬头望了望屋顶,咽下一口恶气,拧着包袱进了房,把门关的震天响……
身后的隐连偷偷抬眼望向南音,却被他冷冷的眼风一扫,吓得隐连赶紧缩回脖子把目光移开,假装忙着去吩咐别的事,却忍不住朝着自己的主子侧目,暗暗猜想,这女人好大胆子,一定是不想活了!
南音摇摇头,进了隐连的房间,也把门“砰”一声关上,留下隐连不知所措。
晚饭时,倾尘终于出来,一口气点了一堆菜,惊的店小二不停用眼神询问对面的南音,南音只静静听着不说话,倾尘点完看见店小二并没离去,正要出口说什么,南音道:“就这些,去吧”。
店小二一鞠躬跑开。
“这些小事,我一向不过问,由隐卫办好就好,因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所以也没在意多了一个女孩子的情况会有所不同,当然,最主要是在泣血宫的人看来,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同住一屋才正常,所以也不可能在这种问题刻意问我或我特地强调分房。”
南音犹自开口,语气平静,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倾尘在房里呆了半天后也气消得差不多了,她并不是个矫情的人,听到南音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不自在的挠完额头挠下巴,脸都挠了一遍,才正了正身子,道:“好了,我也不计较了,反正晚上你在隐连那里睡就行。其实我不明白的是你和你义父,你们是父子,但是你们的相处方式感觉并不是很亲密,你出来后有些事情你是背着隐卫做的,那么也就是你背着你义父做的。”
倾尘有些忐忑,这些话往好了说是推心置腹,往坏了说就是抓了他的把柄,有威胁的感觉。
但她既然已经开口,便只能继续,“虽然你没说,但是我能看见,当然了,我并不是故意要偷窥你的什么信息,是你自己没有避开我,我眼睛长在哪儿没办法,但是以你的能力尽管有隐卫跟着,可是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很容易,但你没有这么做,所以......后来想了想,你没有避开或许才是正常的。”
感受到南音强烈的目光,倾尘有些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南音笑出了声:“这么聪明,待在我身边可是一种威胁,你说我要不要先杀了你呢?”
南音轻声的说着这些话,可是没有温暖的目光却让倾尘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那轻柔的声音仿佛变成了世上最冷漠绝情的呢喃,倾尘心中沟壑万千。
想了想便又释然,要杀她很容易,她不信南音真是这么绝情狠戾之人,至少对他没有实际威胁的来说。
于是大胆开口,“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知道这些小秘密,但是你没有刻意避开我不就表明这些事无足轻重嘛,再则,我说过,我想要踏入这个江湖,但我愿用最初的心态来看这苍凉迷幻的世界。接下来的路途,我会走下去,我不会挣什么高位权利,也不在意富贵荣华,我就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
见南音不说话,她继续道:“师傅说,这个世界上的人们都是自私的,都为着自己的利益而活在你生我死的对立中;师姐说,这个世界人们的贪心过旺,陷进去会跟着迷失;而花伯伯却对我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怀着什么样的心,便会看到什么的世界,世人万千,不信无独其一,如若真的没有,那么,我便是那其一!”
正好菜都上来,南音没有说话,倾尘看过去,他沉在投射进来的阳光里,菜上飘过的隐约的热气挡住了他的情绪,倾尘看不清。
用过午饭,正要回房时,听到有人谈到有一批女子身份的人在搜寻什么,倾尘赶紧找了个借口又回到楼下的座位,几个江湖装扮的人正在低声交流,坐在隔壁桌的倾尘却正能听清楚,待几个人走后倾尘才雏着眉头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时南音不在,倾尘此时没有心思管那么多,想来想去,拿了包袱便要推开门而去,沉默一瞬,又回身给南音留了封信,告知去意后,不再停留。希望她的离开不会给他带来太多麻烦。
刚刚那几个人说过,有一小批人马在平阳镇附近徘徊,好像都是年轻女子,加上他们偶尔的一些形容,倾尘想到应该是落英山的人,有可能是寻她而来,尽管她并不想回去,但想到她们因此暴露,想到可能会有危险,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去。
南音从隐连的房间回到倾尘的房间时,看见那一封书信后气息瞬间冷下来,最后还是拆了信。
隐卫回来说她带走了一匹马,南音嘴角微微翘起:“隐连,避开其他人,你去查一下她的去向,只观察就好,不要有什么动作。”
“那怎么跟宫主那边交代?”
“我自有办法。”
“是!”
“等等,不要让她丢了小命,必要时,你救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