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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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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迹部旷日持久的战斗以及胜利的苦果
穴户亮，凤长太郎6:3胜乾贞治，海棠薰。
大比分变成了平局，藤井微笑着看着战胜归来的穴户和凤，虽然自己给他们的意见，因为对方没有使用澳大利亚阵型而作废，但是分工合作这一条，两个人还是做的不错。
“赛后训练，十五圈。”迹部勾起唇角，追回一局让他松了一口气，看到跑步回来的忍足和向日，他又说：“啊嗯~有什么要说的吗？”
忍足看到了比分，喘着气向穴户和凤道贺，向日则是已经累得用手撑住膝盖，半蹲在那里动弹不得。
“下一场，桦地也要加油啊。”凤出场时碰上了热身回来的桦地，笑着鼓励他。
“是。”桦地面无表情地回答，走向神太郎。
藤井坐在旁边，看着冰帝正选们的训练，一个接着一个却又有条不紊，虽然是比赛，但还是平时训练严格的节奏啊。
迹部走到向日面前，说：“本大爷希望这次比赛，可以让你明白，骄兵必败的道理。”
向日的呼吸顿了一顿，突然感觉到头顶一瓶水浇了下来，他抬头，看到迹部微笑着拿着一个空水瓶：“岳人，去看比赛吧。”
被淋湿了头发，但是向日输了比赛的阴霾却一扫而空，他笑着点点头：“是，部长。”
藤井有点无语地看着迹部，这叫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坐在（抢来的）大巴上，秋庭诺把平板连接到大巴自带的电视屏幕上，和他们一起看着比赛。冰帝赢了一局，这让大家都开心了不少。
“最开心的应该是赤南小娜吧，”肖恩熟练地把着方向盘，看这得心应手的架势就知道是老司机了，“她在现场，那种气氛和呼声听得应该最清楚。”
秋庭诺问道：“肖恩你开大巴没问题吧，这种大车可不比小车，好像驾照会更难考一点……（我不懂日本的驾照规则，就先参考一下中国的）哎你们说，冰帝就喜欢搞这种气派的东西吗？一个网球比赛而已，还来了那么多人。肖恩，你们篮球比赛也是这样吗？”
“差不多。”肖恩点点头。
安米苏享受地靠在豪华大巴的座位上，“小诺，肖恩每天都是自己开车上学的，你不用担心他的车技啦！”
“那他也是初中生好吧？”秋庭诺没有系安全带，时刻准备着跳车逃命。
佐藤是三个看比赛的人中最认真的一个，他一直盯着屏幕，选手的每一个挥拍，网球的每一次跳跃，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桦地崇弘和河村隆的比赛，完全是力量的对决。秋庭诺被屏幕上飞速的网球吸引，一时也就忘了对肖恩驾照的担忧。
“为什么他们这么拼命？”秋庭诺看到河村隆的网球拍被飞来的小球重重地弹开，“他的手好像流血了。”
“桦地也是。”佐藤和他是同班同学，又因为当时都和迹部走得近，所以两人的关系不错，此时他看到桦地这么努力地回球，皱起眉：“波动球的威力就是在来回挥拍中累积，最后击球的人受伤最严重。”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进行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藤井站起来看向神太郎，作为教练，他应该确保自己的选手不受伤才对啊！
迹部自己脸上也是震惊的表情，他从没有见过桦地那么认真，这场比赛，就算教练阻止了，他也不会甘心吧。“桦地很想赢。”
“可是他的手——”
藤井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龙崎教练已经喊了暂停，接着，她弃权了。
把网球打成这样，藤井虽然看过国内国外大大小小很多场的比赛，但是她从没有见过把手打烂的比赛，看到桦地和河村两人右手缓缓滴下的鲜血，她皱起了眉头：“要叫医疗队吧。”
“本大爷已经联系了医院，就要拜托青学的教练带他们去了。”迹部收起手机。
半路终止的桦地和河村的比赛，像是一个插曲，震撼的插曲。接下来的单打二号反而显得很奇怪，没有太多悬念，不二6:1战胜芥川慈郎，大比分胜出。
“完了完了，冰帝要输了！”秋庭诺躺在了大巴的座位上，刚才那么血腥的比赛再加上这场这么神奇的比赛，青学都是强者啊！
佐藤安慰她：“下一场是迹部，他会赢的。”迹部的实力，佐藤很清楚，他是冰帝的帝王……
“希望他可以赢吧。”安米苏拉起秋庭诺，“小诺，比赛场地马上就到了。”
接下来，冰帝和青学的部长之战。
这场比赛，是秋庭诺看得最认真的一场。
这场比赛战线很长，分数焦灼。
她听佐藤说这是一场全国水平的对决，看样子是世界水平也不足为过。迹部和手冢的失误都是少之又少，每一个球都有它自己的含义，巧妙的旋转，刁难的角度，准确的压线……
手冢作为青学的部长，使出了他所有的绝招，迹部渐渐招架不住了。
抢七局，成为了这场比赛最艰难又最精彩的部分。比分像黏在一起一样，你上一步，我上一步，双方的数字增加，他们心里的压力也在增加。两人都是拼尽全力，谁输了都是莫大的遗憾。
比起手冢绝招频出的打法，迹部的网球看起来比较单调。他只是用很普通但是最有用的手法回击，因为没有那些唬人的招式，所以迹部好像没有给手冢造成太多心理上的威胁。
“我觉得迹部会输，他连个绝招都没有。”
佐藤摇头：“这正是他的厉害之处。”虽然佐藤难以启齿的过去和迹部这个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对于迹部这个冰帝网球部的帝王，他心中依然是敬佩，“青学的部长已经使用了他所有的绝招，但是迹部一个都没有用……你觉得谁占上风？”
“青学。”秋庭诺因为个人偏见，立场坚定，“迹部没用绝招，是因为他没有绝招吧。”
“小诺，你好歹是冰帝的学生啊。”安米苏额上滑下三道黑线。
佐藤目光回到屏幕：“你看着吧。”
这时，大巴靠近了比赛场地。
“我们就随便停在门口吧，看完比赛大家各自回家，应该也没有人会发现这辆车是我们开来的吧”肖恩停下车，回头对他的乘客们说道。
秋庭诺点点头，她现在特别想下去看看比赛，亲眼目睹结果产生。
“如果青学赢了，那他们就完全赢了。”安米苏待车停稳，伸手解开安全带。
“如果迹部赢了，那还会有下一场，也许日吉可以出场吧……”佐藤的语气格外犹豫，作为替补，日吉究竟会对上青学的哪一员大将呢？
迹部艰难地回球：“手冢，本大爷很想知道你的手臂还能坚持多久啊！”
手冢面无表情地挥拍，脸上冷静的神色是对迹部最好的心理战术：迹部，你也快到极限了吗？面对他每一次杀伤力不减的攻击，手冢的左手臂越来越疼，但是作为部长，他知道这一战是青学晋级的希望。
他的手竟然还能打……迹部咬着牙跑到底线，“手冢，如果本大爷放水，你也不会接受吧！”
手冢领域的威力，使得迹部费心打出的压线球回到了他旁边，冷静地挥拍，手冢说：“全力以赴吧，迹部。”
又一次差点误判了手冢的球，迹部迅速移动，单方面地放小球，这样削弱网球的速度，就算是手冢领域应该也没办法吸引速度很低的球吧。
藤井看到了迹部的策略，很厉害的人啊，她睁大眼睛：“这样可以破解吗？”
事实证明了迹部的正确。
其实如果不是手冢的体力和受伤的左手，那一球完全可以接到，但是就是在这漫长的抢七局，他已经没有力气应付刚刚过网的低速球了。
又一个赛末点。
迹部张口艰难地呼吸，这场持久战不仅伤害了手冢的手臂，也把他的体力全部耗尽。
最后一球，拿下本大爷就赢了！
被调到底线，迹部再一次放小球。可是这次手冢跑到了网前，侧手轻轻削球。
“零式削球！”藤井惊讶地喊道，放小球的风险就是这个！迹部无法接到手冢的零式削球，就算对手臂负担很重，但是打掉赛点的回报是值得的。手冢这一球如果赢了，也许他的手臂会废掉，是什么让他背负了这么多的压力，对胜利的渴望吗？
迹部看到了手冢的架势，用尽力气扑到网前。就算是贴地飞行的球，本大爷也一定要接到！
球没有过网。
当秋庭诺、安米苏、佐藤和肖恩赶到场地上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众人的呼喊似乎掀起了一股热浪，人们的头发和衣服被火热的气氛鼓起，秋庭诺跑上看台，看到了比赛结束的标志，和那相差无几的比分，还有……
跪在场上的迹部景吾……
也许秋庭诺小姐应该被网球部的选手们那为梦想拼搏的精神感动，然后对迹部和网球部产生钦佩之情……但是，秋庭诺小姐并没有这么做。
她果断掏出手机，拍下了迹部汗流浃背且大惊失色的瞬间。
“咔嚓”，手机照相机的微弱快门声传入了迹部耳中，他抬头，看到了本应该远足的秋庭诺。
低下头任汗水滴在地上，迹部微微喘息：“真是太不华丽了……”
不知道他是在说秋庭诺，还是自己。
等这场旷日持久的世纪之战所掀起的热潮渐渐平息后，秋庭诺他们跑到了冰帝学生的观众席。
“秋庭诺？你怎么在这？”藤井不可思议地尖声问道。
而迹部则是坐在场边，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上盖着部员递来的冰毛巾，他低着头，闭起眼睛试图调整呼吸，刚才狼狈的样子被秋庭诺拍下，真是……
秋庭诺绕过藤井，走到迹部面前，问道：“我想问一下，那个……下一场替补，你让谁上啊？”
迹部并没有搭理秋庭诺，他用毛巾擦着汗，思考着这个问题。
之前部里一致决定日吉若上场，可是这是最后一场决胜局，日吉不久之前又被佐藤在正选排位赛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热身回来的日吉若看到网球部突然多了这么几个人，很奇怪。
“我想推荐佐藤亦江上场，”秋庭诺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青学已经确定，对面要上场的是全美青少年优胜越前龙马。你之前也看到了日吉若和佐藤亦江的比赛，如果日吉可以战胜越前龙马，那么佐藤的胜率会更大；如果日吉因为压力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办法赢下这一场，那么佐藤……就实力来说，还是有机会赢的。”
藤井也过来凑热闹：“秋庭诺，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接下来这场比赛关乎冰帝胜利与否，这么慎重的决定怎么可能让你这个外人左右！日吉可是我们公认的下届部长，佐藤亦江只是C班——”
佐藤走过来，打断了藤井的话，他看向日吉——去年和他同时加入网球部的人，“你的输赢，决定了冰帝的去路，日吉若，不拿出点本事的话，二年级还有很多部长候选人。”
日吉语塞，他看着佐藤，这个家伙，要不是他犯了错误，自己应该不会是下任部长了吧……
“迹部景吾，不管佐藤曾经做错了什么，你至少不应该用他热爱的网球去惩罚他，而且这场比赛决定了冰帝能在关东大赛走多远，所以不如让佐藤——”秋庭诺试图说服迹部让佐藤重回网球部。
迹部皱眉，他站起来扔下毛巾，“本大爷的网球部岂是你左右的地方？日吉，准备比赛！”
秋庭诺呆在原地，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冰帝网球部对于佐藤亦江讳莫如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佐藤也可以自愿地远离网球和冰帝网球部的一切。
最后的最后，冰帝输了。
第二天，远足的同学们顺利被校方重新派出的大巴接回市区。
秋庭诺和中途叛逃的另外三人，也分别被叫到校长室谈话。
在校长办公室里看到了诺妈、表姐和迹部，她面无表情地坐下来。
“秋庭诺小姐，你这个举动——”校长这是第二次和她谈话了，显然这次更头疼。
“校方如何处理我都接受，但是我想说的一点是，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要肖恩、安米苏和佐藤陪我回来的。”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校长。
诺妈和桃井对视一眼，她对校长说：“校长先生，秋庭诺做错了的事情，是我作为母亲的责任，所以在处置方面，我保证配合学校的决定。”
迹部作为诺爸诺妈在学校安插的“眼线”一直没有说话，他清楚地知道秋庭诺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回来凑个热闹看比赛，但是他希望通过这次处罚，让秋庭诺收敛一点，不要再招惹是非。
校长看了看迹部，又说道：“那么秋庭诺小姐，学校决定对你记大过，回家反省一周后，留校观察，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么你会被开除冰帝学籍。”
被记大过！迹部没想到校方会做出这么重的惩罚，记大过那可是档案里不能消除的一笔，对于以后的升学都有很大的影响。虽然秋庭夫妇拜托自己在学校严格监督秋庭诺，防止她闹出什么乱子，但是如果就此赔上她的前途，倒是本大爷考虑欠妥啊……
“校长先生，本大爷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迹部开口。
听到这语气，秋庭诺怀疑地看着他，迹部大爷要帮自己说话？可是她回想那天日吉若比赛前迹部严厉而不容反驳的语气……怎么可能，他是想直接让自己被开除吧！
冰帝有大多半的股份是迹部财团的，校长当然需要考虑迹部家少爷的意见，“那么你的意思是……”
迹部翘起二郎腿，微笑着说：“记大过就免了吧，批评教育就好。”
诺妈严肃地摇头：“迹部同学，这是秋庭诺自己的错误，她没有道歉的意思，那么学校的处分是必须的，我希望通过这次记大过，让秋庭诺可以不要那么肆无忌惮！”最后几句话，诺妈简直是看着秋庭诺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秋庭诺听到了母亲决绝的话语，心里更加难过：连迹部景吾一个外人都没有那么狠心，自己的母亲怎么这么无情，她从来不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吗？平心而论，秋庭诺对于学校的惩罚心服口服，她知道记大过已经是从轻处罚了，但是亲耳听到母亲的话……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既然我肆无忌惮，何必回家反省一周，直接开除学籍算了！我还不想在这里待了呢！”秋庭诺站起来说完，挑衅地看着诺妈。
诺妈也站起来，语气更加强硬：“秋庭诺你胆子变大了是不是？！你想在哪上学由得着你吗？越来越不知好歹，你做错了事难道别人还不能说吗？！”
“呃，那个，小诺，你先出去。”桃井赶紧拉着诺妈坐下来。
“由不得我，”秋庭诺对诺妈说，“我在冰帝上学，不过是因为这是一所贵族学校，我在这里给你长脸了！你根本不管我在这里快不快乐！”
“小诺！”桃井给迹部使个眼色，迹部会意拉着秋庭诺出了校长室。
出了校长室，看到她很失落的表情，迹部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啊嗯~秋庭诺，没想到本大爷的魅力这么大，你都从远足的地方赶来看本大爷的比赛了啊？”
慵懒的语调让她放松了一点，秋庭诺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你。”
“别急着谢本大爷，现在全校都在声讨你害得大家没能按时回来，这个本大爷可帮不了你。”迹部开始认真地说：“秋庭诺，佐藤亦江的事情你并不了解，如果有一天他愿意告诉你以前的事，那么你应该会理解本大爷为什么这么做。还有，秋庭夫人在你没来之前已经和校长谈了一会儿，她是真的关心你。回家了记得向她道歉。”
说完，迹部抬腿要走，却被秋庭诺叫住了。
“迹部……学长，网球部输给青学我很遗憾，但是你们打得很好，真的，”秋庭诺深吸一口气，“我为我所做的事情道歉……你和青学部长打的比赛很精彩，我不应该在比赛结束的时候拍照片，我应该去向你祝贺，虽然冰帝输了，但是你赢了。”
迹部扬起唇角：“啊嗯~本大爷还是比较习惯你叫迹部大爷啊。还有，你在网球场偷拍的照片，给本大爷一张留作纪念吧。”
看着迹部似笑非笑的表情，秋庭诺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抓拍迹部难堪时候的事实，而此时，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如果我回到家还记得，我会把照片发给你的，大爷……然后我会删掉它的……你放心。”
即将回家面对愤怒值max的诺妈、还要被关一周禁闭的秋庭诺小姐，还没开始品尝惩罚的果实，就率先在迹部景吾先生面前败下阵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