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失法》白屿。

8、8.失踪

　　星期六早上，安瞳在睡梦中被慕远的电话吵醒。
　　“安瞳安瞳，快来，有线索，我们找到了一个以个人名义买干冰的人。”
　　安瞳翻了个身，挣扎了一会，还是爬了起来。桌上有林简末给她留的早饭，安瞳拎了一杯豆浆滚到了慕远说的地点，远离市中心的老区，青风小区。

　　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你们是？”
　　慕远说明来意。老人点点头，将门完全打开好让他们进来。
　　屋子里很整洁。老人将他们引到客厅坐下。里屋传来咳嗽的声音，老人朝那边看看，解释说：“那是我老伴――肺结核。”
　　慕远点点头。老人为他们倒茶，介绍说：“我叫顾兴邦，振兴家邦的意思。”
　　接过杯子的时候，安瞳一愣。捧着水杯的左手，分明，少了半截无名指。
　　顾兴邦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轻轻笑了笑：“年轻的时候，在机械厂工作，被机器轧断的。”
　　慕远接过杯子，道了谢。身旁的小警察翻开笔记本。“顾伯，我们正在查一起与干冰有关的案子。我们查到你在两星期前购买了大量干冰，能告诉我们它的用途么？”看到顾兴邦有些犹豫的样子，慕远补充道，“我们并没有怀疑你，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顾兴邦回答：“我每晚在夜市卖冰淇淋，买干冰就是用来做冰淇淋的。”
　　安瞳端起水杯，可能因为没睡醒，手抖，茶水洒在了她的裤子上。
　　“不好意思。”安瞳站起身来，“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么？”
　　“哦，可以。”顾兴邦指了一个方向，“往里走右拐。”
　　安瞳道过谢，向屋里走去。拐到看不见客厅的地方，她看到墙上挂着几幅照片，其中有一张的画面上是一个男孩子，举着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骄傲而腼腆的向她笑着。照片看上去很旧了，边角已经破损卷起，又被用透明胶带粘贴好。照片表面没有灰尘，可见老人是很珍视它的。
　　可是，安瞳总有一种感觉，老人对孩子的过去珍视得过分。就好像，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一样。
　　处理好茶水渍回到客厅，慕远的问话已接近尾声。最后一个问题结束，慕远说了再见，转身向门外走去。安瞳问：“顾伯，您的孩子，还好么？”
　　顾兴邦愣怔一瞬，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低了眉眼，骤然沉寂的语调：“曾经……有过一个男孩。后来……失踪了。”他伸出了手，按住额头，指骨粗糙，挣扎着，不愿重提的痛苦。

　　回程的车上慕远看安瞳似乎在思考什么，想是发现了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又想起安瞳最后的问话，便问道：“和顾伯的孩子……有关系吗。”
　　安瞳凝重了面目，不确定的摇头：“只是直觉。”
　　“没关系。”慕远放轻了声。
　　“最后，我问到他的孩子，顾伯垂下了眼睛，又用手按住了头。”安瞳轻声说，“这在心理学里，表示逃避与愧疚。”
　　“逃避？”慕远皱了眉。
　　“嗯。”安瞳点头，“我觉得，顾伯孩子失踪这件事有隐情。而且，他听到问题后没有惊讶，却有害怕的情绪。好像，他一直害怕我们问起他的孩子。”
　　慕远正在思考，电话又响起来。他接了电话，对开车的小警察说：“先别回去，往东阳县那边拐一下吧，他们来电话说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