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梦与起床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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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高植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忆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那时候父母第一次把他从乡下带到这样一个小城市。
因为太土气，遭到了一群小朋友的嘲笑和排斥。而且父母工作忙，不能接送他上下学，自小就独立的小高植只好一个人上下学，被别的小朋友说成是没爹娘的孩子。
有一天他一如既往地被排挤，一如既往地在回家的路上躲到一个角落哭泣。
不过，与往常也不同。不一样的是，有另外一个小朋友找到了他，费劲地把他从草丛中拽出，然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了些什么。
但具体说的话，早就已经被岁月侵蚀了，什么也不剩。
最后以两人嚎啕大哭，被各自家长带回家结束......那个人长什么样来着，总是看不清，甚至连性别都不能确定。
怎么会做这个梦？当时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哭了？那个人到底是谁？无数个疑问在高植心中升起。
还没等高植想明白，就有什么声音呼唤着他。
高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旁边闹钟响个不停。高植伸手把手机摁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6:00，比平时晚了一点。没有丝毫犹豫，掀起被子就起来了。
一阵梳洗过后，已经6:08了，然而对面房间的人似乎还没醒。高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嗯？”的声音，七分慵懒，外加三分怒气。
王楚尔的起床气十分严重，这一点已经同居了几天的高植非常清楚。加上王楚尔平时总是半夜在家创作，睡得也比较晚，早上还要起这么早真的是非常困难。
高植只好推开门，朝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叫了声起床。但是奈何语气实在是轻柔，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高植咬了咬牙，踩着满地的画，走到了王楚尔的床边。
之前那幅画，就那样随意地放在床上。王楚尔似乎已经画完了，果然和窗外的景色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王楚尔眯着眼，挣扎了起来。然后，在无数次质壁分离失败之后，高植只好替王楚尔掀开被子。
床上的人穿着灰色的睡衣，像猫一样曲着，脖子、脊梁、腿形成了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脸上沾着些许颜料，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中写满了可怜和迷离，似乎在控诉高植的暴行。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高植脑海中出现了这个词。这个词似乎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用在王楚尔身上，高植却觉得一点也突兀，反倒十分贴切。
“你想不想演秦罗敷？”
“嗯？？？”此时的王楚尔还在揉他的眼睛，并没有听清高植说了些什么。
“咳，什么都没有。”高植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想起昨天何夕月介绍的时候说：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咳咳咳，有那么一点想看眼前的人女装的样子。
“快点起床啦。”高植移开眼，红晕有朝耳尖发展的趋势，“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让我再睡两分钟。”刚起来的王楚尔又准备躺下去。
“你是逼我使绝招吗？”
“唔？”王楚尔瞬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嗯，还挺好看的。嗯，正准备闭上眼，嗯？？？
王楚尔从床上跳了起来，柔软的唇不经意在高植脸上擦过。两个人都僵在那儿了，连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只有狂跳的心脏还在叫嚣着。两人的脸都红了，高植的耳朵也已经红透了。整个空间升腾着一种暧昧的气氛。
“我去洗漱。”这样一闹腾，王楚尔算是彻底清醒了，原本的起床气也被吓没了。
高植目送王楚尔离开，然后伸手摸了摸脸颊，想用指尖去回味余温，热热的，软软的，感觉，好像还不错。原本是想挠他痒痒，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最终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迟到被扣分，一起被罚站。
不过，青春大概就是这样。没有迟过到的青春大抵是不完满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梦与起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