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痛苦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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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植整天都在篮球场厮混。
王楚尔也叮嘱过他了，以后打完篮球，就直接到音乐教室这边。
虽没去看他，但王楚尔也知道肯定不错。再说篮球他并不是很懂，在这方面不能帮上什么忙。这一个月的时间，够他们训练篮球了。
不过最头疼的不是这个，而是晚会节目。当时自己脑子一热，为了给值日生和老师请假，谎报军情，说报了个钢琴表演。唉，真是麻烦。
他纠结选什么曲子。要不自己写一首？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写的。
完全没有灵感。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那一首？王楚尔皱眉。怎么会想到那一首？头似乎有些疼。
真是痛啊。
还是，不表演了吧。
王楚尔暗忖，最后盘算着一个月之后以自己手受伤为理由，取消节目。
正拧着眉，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吓了王楚尔一跳。但他所谓的一跳，也只是眉间抖了抖。来人也没能看出这时他受了惊吓。
“王楚尔？是吧？”音乐老师用手叩了叩，走了进来，“弹一首试试吧。这个节目虽然是以班级名义报上去的，但还有初试。这次晚会是我全权负责。如果好的话，就算节目过了。”
一中只有一个音乐老师，杜颖，也就是王楚尔面前的这个人。听说曾经才华横溢，气质出众，还出过国，还拿过奖，只不过后来退隐了，蜗居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当音乐老师。
对这个人，王楚尔并不熟悉。每两星期一节音乐课，到目前为止二班也只上过一节音乐课，而王楚尔也不过才见过这人两面。第一次是在课堂上，第二次是要求中午留门时。不过，耐人寻味的是，当时要求是，这人也没什么惊讶，直接就答应了，这也是王楚尔百思不得其解的。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对方总是淡淡的，看不透他的心思。少年黝黑的眸子盯着她，她心一惊，有点虚，有种她没看清别人反而被人看清的感觉。不过，就是一个小崽子而已，她也不太放在心上。
“老师，我，明天吧。让我再想想。”少年移开眼，盯着自己的手。
本来已经打退堂鼓的王楚尔，不得不仔细考虑，权衡利益。
杜老师狐疑地扫了一眼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一看就是经过细心保养的，上面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
“那好，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然后她凑在王楚尔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
湿热的气息在耳边散开，有些痒。魅惑的语气，甜美的嗓音，像极了罂粟花。至于她说了什么，王楚尔并没有听清，但是连蒙带猜也是八九不离十。
少年眉头紧锁，眼睛也无法聚焦。
弹，怎么弹？他又怎么可能超过那个人？不可能的。
“尔尔，怎么了？你发什么呆？”
高植满头是汗，看着王楚尔站在门口，拍了一下他的肩，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肩是僵硬的。仔细打量，发现对方的肌肉绷得很紧。这，大概是发生过什么事吧？
回过神的时候，音乐老师已经离开了。
王楚尔叹了口气，迎上高植流露着担忧的双眸，轻声道：“没什么，吃饭吧。”
才只是一个小时不到，就变成了这样。高植暗忖。
虽然还是以前风淡云轻的感觉，但高植感觉这个人肯定隐瞒了什么。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想起苗姐昨天晚上的话，也不好过问。
他暂时就在王楚尔身后支持着他，等他羽翼丰满，能够为这人遮风挡雨时，再出现在这人身前吧。
两个人开始吃饭，然后收拾，午睡，回教室，这个过程是在寂静中完成的，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有些压抑。
“王楚尔，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上次我布置的作文，你写得很好，只不过，太黑暗了。你是怎么想的？”语文老师顿了顿，“你的家庭情况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找我来谈。”
王楚尔噤声。
“算了，不谈也罢。但是以后这种话题就少写一点。你的文风挺犀利的，适合写议论文。文采还是相当好。我已经跟何夕月同学说了，这次编写剧本的任务就交给你来完成。”
这句话是陈述句，没有拒绝的空间。
从办公室了走出来的他闭上了眼睛。
“太，黑暗了。”他嘴角流露着苦涩，“我也不想啊。”
那也不是他向往的地方。有谁在暖阳下呆过，还想去阴冷的地窖呢？
千家灯火，哪儿是他的归处呢？
“尔尔，你，怎么了？今天，一天状态似乎都不太好。”似乎很痛苦。
“没什么。”王楚尔惊觉自己情感波动太明显，闭眼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又是那个淡淡的人。
“尔尔。”高植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但又无奈。
他摸了摸头，力气大到快把自己头发拔下来的地步。
看到对方很痛苦，他也很纠结。
原本想要这个人更加吐露真性情，没想到反而离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这是的王楚尔就像一只水龟，原本把自己缩在壳中，后来稍微探出了头，这下又把自己藏起来了。
要是这样下去，高植也不会更近一步了解王楚尔了。他打了个哆嗦，简直细思恐极。
就在高植纠结的时候，王楚尔开口了：“老师让我当课本剧的编剧。”
啊，对了，还有这个人。
题：千家灯火
正文：夜幕降临之时，便是千家灯火点燃之时。
忽闪忽灭的路灯下摇曳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小小的，像小火苗般，在跳跃着。然而他只是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看着那千家灯火，小男孩眼中写满了憧憬。但只是一瞬那神色便被敛去。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每天都处于如履薄冰的境地。
手中攥着那空无一物的碗，男孩眼中噙满了泪水，可那泪只是打着转，倔强着不肯下滑。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摇摇晃晃地走着，走着，更准确的说，是蹒跚着。
“艹，今天又没收获？老子要你有毛用？啊！说话啊！”一个中年男子对着男孩拳打脚踢，正好一脚踹在男孩的肚子上。
男孩闷哼一声，试图呐喊，拼命张嘴，地上有些湿润。
......
男孩慢慢朝外面爬去。那外面有千家灯火。
——节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痛苦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