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随风而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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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亦武终于确定了张晋的身份，最早的张晋的入学资料放在他手上，他闭上眼睛想那个雪
地里的身影，那时的张晋，才十六岁吧！
笑容明朗，一身的白衣，干净的双眸总是满满的相信。怎样的保护才使这少年不染纤尘？
怎样的伤害才使这少年一夕改变？孙亦文你做了什么？他很想问，可他也不知道。孙亦文你在
哪里？
电话铃声响起，孙亦文接起，脸色突变。
年少时的美好时光回荡在脑海，唯一的妹妹总是温柔似水的注视，那视线落在何处他心知
肚明。所以他才如此的骄傲，如此的自信，如此的豪气风发。可牵动他视线的，却是那少年，
那少年不染纤尘。
再次来到这小楼，竟觉得有股肃杀，静寂的周围有些墓地般的凝重。
孙少寒奔向花园的秋千，叶喃雪面无表情，小小的脸上没有悲痛。所有的孙家人都赶到
了，只除了亦歌还有......孙亦文。
孙亦舞走的安详，就在窗前的那把她常坐的椅子上，她隐瞒了病情，不是万不得已她不会
把喃雪介绍给哥哥，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一面已是决绝，但愿哥哥仍念儿时的情谊，照顾好喃
雪。
孙亦舞最终没有熬到合欢树花开，她走的时候，这个冬天还没过完。孙家在小楼为她举办
了简单的丧礼，却压不住孙家兄妹的悲痛他们想让她安静的离去。她才四十岁，那样温柔如水
的人，怎么会这样句香消玉殒？
在灵堂上，孙少寒又见到了那个年轻人，一身黑衣服，面色凝重。
“叶家没人了，我是她丈夫的远房表侄，丧礼有表婶娘家办，我没有意见，但我资望由我
送表婶走完最后一程。”他说的十分诚恳，脸上有难以掩盖的悲痛。
“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亦舞毕竟还有个女儿。”孙亦武看着他开口，想起了那次碰面，这
个年轻人很没礼貌，这是他对他的评价。
年轻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站了会儿，看着孙亦舞的遗容。他转身离去时，一个小
小的身影扑向他。
“昔哥哥，他们说妈妈死了，他们骗我的，对不对？我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妈妈，不会不要
我的。”叶喃雪张大着眼看着他。年轻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蹲下身去，抱住她道：“喃
雪，跟哥哥回伯伯家住好吗？”
“不行。”
不是喃雪的声音，是孙少寒，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包括孙亦武。
“喃雪是姑姑唯一的女儿，当然由我们来照顾。你跟姑父是远房表亲，怎么轮也轮不上你。”
不知道为什么，孙少寒对他有些莫名的敌意。
那年轻人抱紧了喃雪道：“我想你大概不知道吧，喃雪在来这里之前，一直是跟我住，你
说她比较适应谁？”
孙少寒还想说什么，孙亦武开了口：“叶先生无论怎么样，喃雪都有孙家一半的血脉，我
们不会让外人把她带走的。”有一种痛压的他无法呼吸，他闭了闭眼，就这样吧，不计一切的
留住喃雪，至少让他觉得亦舞还在。
年轻人突然叹息般的道：“我知道我们的一意孤行，势必会伤害到喃雪，但愿你们能照顾
好她。”说完他放开了喃雪，转身向外走去。喃雪抓住了他的衣角，怯怯的开口：
“昔哥哥，我……”
“喃雪。”孙少寒突然打断她，上前抱住了她，也许喃雪是想说什么的，可她始终没有说
出口，孙少寒紧张的手都在抖，喃雪察觉到了吧！所以才改口道：“昔哥哥，记得来看我。”
顿着的身影起身离去，只留给喃雪一副萧索的背影。姓孙吧！这世上怎么这么多姓孙的？
他也是偶然间才知道这个小楼，知道有个表婶。那时表叔已经过世了，表婶一个人，坐在
合欢树下，恬淡而温柔。他随父亲来，为了一件叶家的家传之物。父亲的功利让他觉得恶心。
他不想让父亲打扰了这份宁静，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做。
表婶像是早已料到似的，给了父亲一只檀木盒子，父亲得意的走了，他却留了来。能得到
盒子父亲已经满足，哪有心管儿子？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合欢花开的下午，她问十岁的他。“我叫叶剑昔，表婶你呢？”
他天真的回问，表婶那一刻在他的心中成了女神。
“亦舞，表婶叫亦舞。”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愿意把名字告诉他，反正告诉了，他也
高兴了好久。他后来便常去了，仿佛在表婶那里他才寻的到一份宁静，一份安然。
他甚至找回了喃雪，只为了她不寂寞，他又不能总陪着她。
只是不知为什么，突然的，表婶不许他再去小楼，他知道她做的都是为他好，所以没问什
么。只是心里难过，才匆匆的离去。
谁知道那一面竟是决别。直到她死，他才明白，他不愿意让他看着她死却无能为力。她是
怎样的一番苦心？怕他难过，怕他自责，才选择了欺骗。
亦舞，我可不可以叫你的名字？闭上眼，叶剑昔泪如泉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随风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