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总让我中奖》种小麦的熊

13、第 13 章

　　CHAPTER 13
　　胡泱泱觉得自己好像飘在海上，海上一时晴一时雨，气温非常不稳定。而她整个人随着波浪浮浮沉沉，定不下来。
　　“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就到了。”
　　突然，有人这么跟她说。
　　胡泱泱四下张望，却只能看见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接着耳朵里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胡泱泱没有艺术细胞，分辨不出是什么曲子，但那曲子很让人安心，就跟那个同她说话的人的声音一样。
　　胡泱泱松了一口气，觉得大海的晃动突然停止了。眼前虽然还是大雨倾盆，但已经不再让她觉得无助。她听从那人的话，老实待在原地，觉得果然轻松了不少。而后她与他聊天，无论说什么话题，他总能很快作出回应，毫不敷衍。
　　偶尔她无话可说，便就着大雨听音乐居然也不显得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漆黑的海面被一束光刺破。胡泱泱极目望去，见到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车子由远及近，她隔着雨幕，努力去看车里坐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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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
　　胡泱泱猛地睁开眼，触目所及，是她房间顶上的白色。她躺着一动不动地发了一阵懵，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声音来自网店APP的后台。她挣扎着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发现接到一个新订单，是一个饼干的订单，分别买了趣味猕猴桃饼干、西瓜饼干和抹茶小兔子饼干。
　　是胡泱泱最近上新的趣味系列饼干，颜色清新，造型可爱，这是这组饼干的第一个客人。
　　胡泱泱爬起来，突然起身，眼前一黑，差点又倒了下去。等视线再次清晰，她看到了日历上的日期——周五。她没去上班，居然也忘了请假。她犹豫着，拨通了季川映的电话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
　　胡泱泱努力打起精神：“总监，我好像发烧了……”
　　“嗯，”季川映说，“好好休息，不扣你工资。”
　　胡泱泱泪目：“总监你人真好，谢谢你！”
　　季川映：“拿什么谢？”
　　胡泱泱：“额……你想要我拿什么谢……”
　　“唔……”季川映那边似乎有点忙，过了一下才继续道，“江湖儿女，以身相许如何？”
　　胡泱泱差点被口水呛到。
　　季川映却笑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忙，你赶紧好起来，办公室少了一个人，看着挺不习惯的。”
　　胡泱泱嘿嘿两声，再次跟季川映道了谢，才挂了电话，开始着手准备订单需要的东西。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垂怜，她还没开始准备，又接到两个订单。总共三个订单，超出了六个品种，光是面团就够她做一上午。胡泱泱高烧还没退，眼皮沉得厉害，担心出错，她强打起精神，效率比以往低了不少。
　　面团果然弄到了中午。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胡泱泱勉强提起一口气，起身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眼前一黑，接着额头上一暖。
　　是季川映。
　　“烧还没退。”得出这个结论，季川映收回手。
　　胡泱泱回身进屋，看一眼墙上的时钟，还不到下午一点：“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吗？”
　　“嗯，事情提前做完就先回来了，”季川映跟在她身后走进去，随即闻到屋里传来的浓郁香味，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在做饼干？”
　　“对呀，接到三个订单，想快点做好发货。”
　　“一定要今天做？不可以延迟？”
　　胡泱泱摇头：“不是不可以，是不想。所有订单我都想赶紧做完发出去，”停了一下，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不想让客人等太久，我也想快点收到评价。”
　　像胡泱泱这样的网店开起来非常寂寞，资金不足，不会宣传，没有足够的噱头，没办法一下吸引别人的目光，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积累。况且这不是一个老老实实做事就能获得相应回报的时代，有些事情不管如何努力，付出多少，都像滴水入海，一个浪花都溅不起来。
　　有时候，得到坏结果并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拼尽全力却连个结果也没有。
　　胡泱泱的网店筹备时，每天花大量时间选购原材料，对比价格，初步确认材料品牌之后，开始试做产品。同一个配方不同的操作手法，不同品牌的材料，做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通常她试做数十种，才能选出其中一两种可以上架贩卖的。
　　而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用李舟的话来讲，就是‘狗都不吃，浪费时间浪费钱’的。
　　胡泱泱在李舟的打击下夹缝求生，而让她坚持到今天的，正是那些素未蒙面却给她好评的买家。所以每当有订单，她总是一刻也不敢懈怠，深怕对不起他们的支持和信任。
　　季川映点头，表示理解，而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胡泱泱：“这是今天餐厅的甜品。”
　　胡泱泱迫不及待地接过来，一边拆开一边问：“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季川映一边说着，一边将袖子挽起来，走到胡泱泱还没切完的饼干胚前，“这个直接切开就行了？”
　　“对……”胡泱泱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的，立即被甜品盒里的甜品惊喜到了，“居然是半熟芝士蛋糕！”还有好几种口味！
　　这款蛋糕近来很是当红，胡泱泱早就想尝尝了。她随意在身上擦了把手，拿起一个蛋糕。半熟芝士很小一个，两口就能吃完。
　　果然跟简介上说的一样，软嫩细滑，入口即化。胡泱泱越来越觉得员工餐厅对外开放是个很明智的决定，毕竟这么多好吃的，都只提供给员工未免太浪费了。
　　季川映看她吃得高兴，心情也不错：“你喜欢吃这个？”
　　“嘿嘿，我就是跟风，没试过，”胡泱泱这才注意到他站在哪里，赶紧放下蛋糕走过去，“总监，还是让我来吧，别弄脏你的衣服。”
　　“你不相信我？”
　　“就不想让你帮忙，太麻烦你了。”
　　“我不觉得麻烦，”季川映说，“你坐在旁边吃东西，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胡泱泱确实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衡量了一阵，还是答应了。不过季川映手脚麻利，她每说一样，他都能很好地完成。比如那个抹茶小兔子的饼干胚，他比她组装的还要好。切开之后，小兔子活灵活现，甚是可爱。
　　李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遗传到胡泱泱这里，就成了毛手毛脚。大部分的事情能做得很好，细节方面就差强人意了一点。
　　“总监，你以前有做过这些吗？”
　　“我没做过，但我姐喜欢做这些东西。”
　　“你还有姐姐？”胡泱泱毫不掩饰地羡慕，“真好，我一直都想有个姐姐。”
　　季川映笑：“下次她来了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她应该不介意多个妹妹。”
　　闲聊着，一旁的烤箱发出‘叮’的提示声，是上一盘饼干可以出炉了。胡泱泱起身将饼干取出来，放在晾网上上冷却。一旁做好的小兔子正好可以放进烤箱了，最后剩下的就是趣味猕猴桃饼干。
　　季川映在胡泱泱的指导下，初步做好了造型。为了使饼干形象更接近真实的猕猴桃样子，还要在饼干上面放芝麻，做成猕猴桃籽。这个工作不费力气，就是费时间。胡泱泱搬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跟他一起用小镊子将黑芝麻放在饼干上。
　　烤盘不大，两个人凑在一起。胡泱泱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季川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之间就有点乱了呼吸。手下一抖，戳坏了一个饼干胚。
　　“……”
　　季川映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胡泱泱懊恼地丢开镊子，逃也似地去旁边拿水喝，咕咚咕咚猛灌了一阵，才傻笑道：“我真是烧得手脚都不灵活了，还是坐在一边看你做吧。”然而脸上的热度也分不清是因为季川映还是因为发烧了。
　　季川映嗯了一声，默默点完最后的芝麻，发现刚才烤的小兔子饼干居然还没出炉。他记得季悦琳烤这种片状饼干最多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好了，而且通常是几盘一起烤，不需要这样费时费力。
　　“怎么还没烤好？”
　　说起这个，胡泱泱有点不好意思：“我烤箱密封性不太好，”她说着，过去检查了一下，见快上色了，便盖了张锡纸，抹茶上色会发黄，颜色不好看，“不过也差不到哪里去，三十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季川映看着已经做好造型的猕猴桃饼干，皱了皱眉：“那这个怎么办？”
　　“放进冰箱。”
　　季川映依言将饼干胚放进冰箱，才注意到胡泱泱的烤箱居然才三十升左右，烤箱门是单层的，盖子居然还有点歪。
　　“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想快点收到评价了。”
　　“为什么？”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你用的工具是没办法让你享受烘焙这个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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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阵见血，胡泱泱无力辩解。
　　确实，她的烤箱，打蛋器，包括其他的一些工具，都还是入门级别的。不是她不想换，而是她不想又换一次过渡性的东西。她想一步换完所有的工具，在那之前，还是先存钱比较要紧，这也是她当初向李舟妥协的原因之一。
　　既然网店还没办法让她赚钱，曲线救国也不错。
　　胡泱泱断断续续忙了一天，后来虽然有季川映帮忙，还是有点浑身无力。她又回到沙发上坐下，一边吃蛋糕一边安慰自己，“芝士”就是力量！

　　胡泱泱的订单晚上七点多终于全部做完，后期基本上全部都是季川映在做。打包完快递，她有点坚持不住。
　　“你告诉我在哪里寄，我拿过去。”
　　胡泱泱便说了自己常去的那家快递，然后给了季川映钱：“多退少补，嘿嘿。”
　　季川映没接，转身走了：“你自己吃的药看来不管用，衣服换一下去等我，我回来带你去医院。”
　　就不该听她讲什么‘感冒发烧不是病，睡一觉就会好，一觉不好睡两觉’的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