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总让我中奖》种小麦的熊

12、第 12 章

　　CHAPTER 12
　　公司近来接了个案子，是某知名化妆品牌的冬季产品广告。广告会以平面和电视两种形态传播，公司需要负责这两个广告所有的制作。
　　这是季川映进公司以来，负责的第一个项目。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三支产品的广告创意一次性通过，平面广告方面的文案及拍摄的照片也都获得对方的高度认可。到电视广告拍摄那天，拍摄场地却出了点问题。
　　导演拿不定主意，担心拍摄出来不符合预期，于是让季川映过去一趟。胡泱泱作为生活助理没有去的必要，再加上乐瑶已经抢先一步，在乐清的指导下将那边遗落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她也乐得清闲，留在办公室玩游戏。
　　结果天不遂人愿，乐瑶带走了他们遗落的东西，摄制组那边的道具又出了点问题。季川映打电话过来，让胡泱泱将替换的东西送过去。拍摄地点在城外，离市中心很有些距离。胡泱泱出门的时候天色不太好，看起来像是要下雨。怕担心拍摄进程，她一边下楼一边叫了出租车。幸好不是下班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拍摄地。
　　摄影棚里分外忙碌，胡泱泱将道具交给负责人，就看到季川映在旁边跟人交待着什么。
　　他大概在现场忙了一段时间，此刻头发有些乱，衣袖随意地挽了起来。但他气质卓然，与周遭的人不一样，能轻易就在人群中注意到他。
　　大约感受到胡泱泱的目光，季川映隔着来往走动的人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大概是让她等一下的意思。
　　胡泱泱心跳蓦地停了一瞬，她慌乱地回了一个笑，而后转身出了摄影棚。
　　不远处有个小超市，胡泱泱跑过去买了瓶水，又买了两根棒棒糖，拆开一根含在嘴里，边吃边往回走。
　　到门口，发现季川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
　　胡泱泱将水递给他，含糊道：“总监，给你的。”
　　季川映却没接，目光落到她手里的另一支棒棒糖上面：“那个是给谁的？乐瑶？”
　　胡泱泱摇头：“不，两个都是我的。”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将糖递过去，“如果总监喜欢，我不介意分给你一个。”
　　季川映接过糖，一边拆开包装纸一边笑容温和道：“嗯，喜欢。”
　　胡泱泱又一次被他的笑容击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季川映的目光好像总是落在她身上。想到他丝毫不介意公司里的传言，又想起刁婵说的‘强扭的瓜解渴’，也不知强扭季川映这颗瓜的成功率是多少……
　　季川映看她发懵，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他抬手摸摸她的头：“我要再去里面看看，你自己玩，别跑远了。”
　　胡泱泱回过神，觉得自己似乎被当成小孩子了，她抬手摸了把脸，感觉有些发烫。

　　天色渐晚，迟来的大雨终于下了起来。由于广告拍摄耽误了一段时间，到这个点，大家都已经饿了。有人叫了外卖，很快被哄抢干净。胡泱泱运气不错，抢到两个盒饭。她将自己饭盒里的饭分了一半给季川映，又将他不吃的东西都挑出来。见他的菜有点少，又将自己的菜匀了些过去，这才起身去找他。
　　由于场地变换，方案有好几处需要更改。时间紧迫，代言人的行程已经排满。这次拍摄几乎是边拍边改，难度大，容易出错，所以每拍摄好一部分，季川映都要一遍遍地检查。
　　胡泱泱不好打扰他，就拿了饭去一旁找了个位置坐着，自己先吃了。结果还没吃完，就见季川映走了过来。
　　胡泱泱将季川映的那一份推过去：“总监，你的。”
　　“谢谢，”季川映在她身边坐下，才惊觉站了一下午，身子都有点僵硬了，“太多了，我吃不完。”
　　胡泱泱正好没吃饱，赶紧把饭盒推过去：“给我给我，不要浪费。”
　　季川映笑了一下，将饭菜拨了一半给她。
　　两人正分着饭，乐瑶拿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有点惊讶：“咦？总监，你已经吃上了啊。”
　　季川映：“嗯。”
　　胡泱泱赶紧把身边的凳子拍了拍：“瑶瑶，坐这里啊。”
　　“谢谢。”乐瑶将手里的饭盒推给季川映，“总监，你吃这个吧。”
　　季川映神色淡淡的：“不用了，谢谢。”
　　乐瑶只好将饭盒收回来，有点失望：“我还特意叫莉莉按总监的喜好多订了一份呢。总监要是不吃的话，就太浪费了。”
　　季川映：“所以下次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我跟大家一样就好。”
　　胡泱泱有点尴尬，她上次领教了季川映的脾气，此刻大气也不敢出，更别提帮乐瑶说话了。她低着头飞快地扒饭，有点后悔起刚才多要了一点，不然现在已经吃完走开了，也不用再在这里看他们的脸色。
　　吃得太快的结果是被饭呛到，胡泱泱一阵猛咳。
　　季川映拿过之前胡泱泱买给他的水，拧开瓶盖递给她：“没人跟你抢，你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分点给你。”
　　胡泱泱脸咳得通红，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一边接过水一边摆手，示意不必了。
　　待胡泱泱顺过气，季川映才起身:“还差一点就拍完了，你慢慢吃。”
　　乐瑶神色阴晴不定，见季川映走远了，才用肩膀顶了顶胡泱泱：“泱泱，你跟总监……”
　　“瑶瑶，别人不相信我，你怎么也不相信我？我来上班，只是因为我需要钱，没有别的想法。”胡泱泱有点无力解释了，其实她只是需要钱去做喜欢的事情，她想买更多的材料和工具，做更多的新品。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从未想过。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我看总监好像对你真的不错啊。”
　　胡泱泱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拍摄一直进行到晚上十点左右方才结束，胡泱泱今天起得太早，熬不住去摄影棚后面的角落打了一下瞌睡，到大家要走的时候才被乐瑶叫醒。她起身走出去，目光扫了一圈现场，没看见季川映。
　　“瑶瑶，总监呢？”
　　“刚才大家要走，总监没看见你，出去找你了。”乐瑶说着，另一边乐清正冲她招手，她拍了拍胡泱泱的肩膀，“泱泱，要一起走吗？我姑姑送你回去。”
　　“你先走吧，”胡泱泱说着，掏出手机，“我给总监打个电话。”
　　乐瑶便挥挥手，更乐清走一起出了摄影棚。
　　胡泱泱发了微信，结果等了一阵也没得到回复。她打电话过去，原来他手机关机了，大概是没电了。
　　现场的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期间有人礼貌性地问她要不要载她一程，她都拒绝了。找不到季川映，她没办法跟姜莱交待。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仅有的几盏路灯闪烁不止，不多时就被浇灭了一盏。胡泱泱握着的手机仍然没有动静，她看着外面的大雨，犹豫了一下，冲了进去。
　　出来时没看到季川映的车，想着他应该是开着车出去，总不至于会淋雨，总算安心了一点。倾盆大雨里，胡泱泱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张望。
　　结果一直走出去很久都没看到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胡泱泱打量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迷路了。她本来就没什么方向感，加上出来的地方离市区很远，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胡泱泱这时才突然有点后知后觉的害怕。
　　不远的地方有个废弃的公交车站，胡泱泱跑过去，挤在狭小的位置坐下，甩了甩身上的水，小心翼翼地将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吓得差点没拿稳。
　　是个座机号码，胡泱泱不认识，不过还是接了起来。
　　胡泱泱按下接听键：“喂……”
　　季川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胡泱泱抬头看了一眼公车站牌，发现上面已经没有站名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总监你是回去了吗？”

　　季川映没回答，因为他听见了电话那边的雨声。刚才回到家，就见李舟站在门口，说是在等胡泱泱。他才知道，原来她还没回家。

　　没听见回应，胡泱泱又问：“总监，你还在听吗？你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把定位发给我。”季川映说，“不要挂电话。”
　　原想拒绝他的，但是胡泱泱四下看了一阵，觉得除非真是缺钱缺疯了，否则没有哪个司机愿意在这种天气这种时间跑到这样的荒郊野外来接客人，便立即将定位发了过去，“已经发过来了，你现在过来方便吗？”
　　“等我。”
　　胡泱泱突然觉得很安心，刚才发现迷路，她其实是惊慌的。也有点惭愧，这些年来，她居然没有一个在无助时可以随意求助的朋友。好半晌，她才对季川映道：“总监，谢谢你啊。”
　　“嗯？”
　　“谢谢你愿意来接我呀，”胡泱泱靠在身后的广告牌上，她望着眼前漆黑的夜和无尽的雨，笑了一下，“刚才我还以为我就要在这里过一晚上了。”
　　“他们说你提前走了。” 可是此刻她还在拍摄场地附近，若不是为了找他，她应该早就坐公司的车回去了。
　　而她居然还跟他说谢谢。
　　季川映突然很后悔，他应该自己去找胡泱泱的，而不是听别人讲过，还没确认就先自己离开。
　　胡泱泱：“我怎么可能自己走呀？要是你有什么好歹，姜助理非杀了我不可。”
　　原来是出于责任。
　　季川映忍不住嘲讽，不然他还能以为是什么呢？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现在对胡泱泱是什么感觉，难道还要要求她对自己日久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