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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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先生地软磨硬泡之下，郝女士不得不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陪他逛街看电影吃大餐，以弥补中午因忘记买虾而对他产生的“严重伤害”，也借此机会正正经经约个会，两人恋爱谈了这么久了，正经的约会却没有几次。
晚上回来，高知衡满足极了，幸福得像只不知东南西北的小鸟，反正都不知东南西北了，干脆就窝在主人的温暖怀抱里吧。
“然然，等学校工程结束了，我就找个公司签约，你觉得怎么样？”
高知衡用胡渣磨着郝然的脸，抱得不够紧似的，又把脚也跨到了她身上去。
“签约？你说签人？”郝然摇摇头，断然觉得行不通，“你觉得中国有适合你的建筑公司吗？”
“这得找找了……校史馆可能还要一年才能结束工程，在这一年里，我得找一家好公司把名挂进去，最好签约十年八年，让我可以有名义办长期居留手续……这是一件相当累的活儿，中国这么大，找一家合适的公司可不容易。”
郝然认真地听着，话说得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高知衡在暗示什么……
“你别把你自己当成一个普通打工建筑师，你名校毕业，国际上也小有名气，到哪儿都是吃香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足够大的空间能让你施展才华。D市怕是找不到合适的公司了……对了，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创立一家公司呢？”
“创业……谈何容易……”
高知衡长叹一声，灼热的呼吸烫了郝然的耳侧。
“你怎么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发愁啊！”郝然失笑，想起刚毕业的那年，有多少同学也是这样长吁短叹。
“事实上……昨天我借到了段蔚女士的电话，她让我加盟姚氏建工。”
“段蔚？”郝然在脑海里搜索了数秒这个名字，猛然间想起，不由得一惊。
那个手段颇高支撑起姚氏半边天的狠辣女人，姚拾遗父亲的正妻，怎么会是她？偏偏是她！
“她约我见面，我说我想先问过你。”
高知衡真挚的眼神，郝然不怀疑他真正想要她意见的心，但牵扯到姚氏，十足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郝然披了衣服坐起来，语气尽显淡然，“虽然我跟姚拾遗，跟姚家势不两立，但，你的前途你自己决定。”
郝然说出这些话，高知衡着实压力大了不少，他知道如果答应，郝然定不会真心替他欢喜；而如果不答应，姚氏会不会在这个圈子封杀他，这样的问题必须纳入考虑范围内。两面为难的处境。
“一开始就不该跟段蔚接触……”郝然喃喃自语。
“迟早的，她找上我是迟早的事。”
高知衡也坐起来，搂住郝然窄瘦的肩膀，凉凉的皮肤刺着他的每一个毛孔，他安慰道：“我是公私分明的人，你知道吧？如果我不能公私分明，我私的这边也是你这边。”
“好。”
郝然微笑，眉头却如山峦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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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找我？我以为你已经跟我势不两立了。”
陈孝媛喝了一口暖茶，玻璃杯搁下发出的生硬“嘎达”声，唤回了姚拾遗闪躲的视线。
“我没有……”她无力地解释说。
“你现在示弱，反倒像我欺负了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媛媛，我是真的太久没见你了，所以才……”
一面说着温情的话语，一面又想起那天从楼梯上走下去的场景，姚拾遗强忍着恶心，紧咬嘴唇，一点点观察着陈孝媛对她的态度变化。
陈孝媛已经看开了许多，这些日子的成长让她充分了解到了姚拾遗的本质。说不上多讨厌吧，只能说，对方坏事做得太多，得罪的人太多，维护到极致不能再维护的时候，只能敬而远之。
“你说吧，我知道你今天不止请我喝茶这么简单。”
陈孝媛任由她开口，她已经想好了，无论姚拾遗说什么，她都可以做到最冷漠的回应。
“媛媛……你哥哥，消气了吗？”
姚拾遗问得极为小心，抱着几分期待，提到陈孝征的时候，她苍白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你觉得他只是一时之气？”
如果姚拾遗觉得是，那就太可笑了。
“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好一点？我知道我自己犯了死罪，不求有解脱，只想你哥哥他能宽心，好好地生活……”
“这个他自己会看着办的。”
言外之意，陈孝征如何，已经跟她姚拾遗毫无关系了。她不笨，这个还是听得出来的。
陈孝媛看着对面这个略显卑微的女人，想起她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仿佛也像过眼云烟消散殆尽。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狂妄，变得低微，大抵也是这个女人自己的失败。陈孝媛经历过一次，到头来想想，还是与世无争最相融，所以她并不能理解陈孝媛现在这副模样。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但我必须跟你解释，我对你哥哥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他，对你和厉炎也是……”
“够了，别提了，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陈孝媛给了她一个冷眼，随即冰冷地望向了窗外的烈日。
事已至此，再怎么解释都多说无益，姚拾遗怎么就这么坚持呢！讨人嫌也要坚持，咬牙扔掉自尊也要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不理解，却也不好奇。
也许这里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孝媛忽然不想跟她继续谈了，刚刚心软才想听她讲几句，可转念来，又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废话了。
“别走……媛媛……你再多留一会儿……”
姚拾遗拉住了陈孝媛的手，试图把她扯回座位。
可陈孝媛没有回头：“我知道你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但大多与我无关。”
“媛媛，你厌烦我了……”
耳朵里刺进的是哭腔，陈孝媛一回头，入眼的是姚拾遗满脸的眼泪。
“你哭什么！大庭广众的！”
陈孝媛压低了嗓音，口气依然不好。
“媛媛，你坐，我还有话没有说。”
“你说吧，”陈孝媛坐下，看了一眼手机，“我再给你五分钟，到了十二点我必须回家吃药。”
“还在吃药吗？身体还没有好透？”姚拾遗关切的眼神扫向陈孝媛的肚子：“还疼吗？”
“你有话快说。”
姚拾遗擦擦眼泪，把所有的心知肚明都埋得更深，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从没有想过有今天。那时候我们关系多好啊，也因为你，我才有机会认识你哥哥……我是真心跟你做朋友的，你知道我除了你，没有关系更好的朋友了，除了你哥哥，也没有认真爱过任何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活得好累，媛媛……”
“我活得也很累啊，在你眼里，我有多幸福吗？”
“说实话我羡慕你，有可靠的哥哥，有爱你的妈妈，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一直活得健康幸福，可我不一样……我是私生女，小时候没户口，只能上民工子弟学校，要不是我妈妈一次次去求我那个见都没见过的父亲，我根本活得不如一条狗……”
“这我都知道，可是拾遗，生活不好的人，也有活得很幸福的人。”
“我可能不是那种人吧，”姚拾遗笑了，“我想做的事情好多，想实现的愿望好多，我有着我这样身份的人不该有的野心，贪欲，小小年纪做着我这个年纪不该做的事……”
“呵……”你既然知道……
“进入你的生活之前，我是一个很乖戾的女孩子，你听说过我吧……我很感谢你接纳我，所以后来我改了很多了，变得开朗，也容易跟人相处，我真的感谢你。”
“我没有做什么……”
“媛媛，你听我说……”姚拾遗抓住陈孝媛的手，又落下一滴泪，“我现在对你们所剩下的只剩感谢了，我想以后一定会好好过日子的，其他什么都不会去贪，我放弃我的身份，放弃荣华富贵，只要你哥哥还愿意接纳我，我哪怕在你家里当保姆……只要你们愿意接纳我，求你了，媛媛，嗯？”
姚拾遗的样子很陌生，陈孝媛呆呆地看着她，怀疑刚刚听见的话，是不是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媛媛，你愿意重新接纳我吗？”
“我……”陈孝媛别开脸，“你不能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是陈家的主人，你应该直接去问我哥哥…”
“媛媛，我知道。我知道。我是外人，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没有关系，但是，你的侄子，你一定要接受啊……”
“侄……侄子？”
陈孝媛目光落在姚拾遗的小腹，那平平坦坦的地方，说什么侄子？
“我怀孕两个月了，媛媛。”
姚拾遗低下头说，“我是不是很不争气，我妈未婚生了我，现在，我未婚又有了孩子……”
一阵眩晕袭来，陈孝媛眼前一片混沌。什么，姚拾遗有了孩子？她没了孩子，嫂子没了孩子，姚拾遗现在有了孩子？！她为什么会有那样母爱泛滥的表情？她为什么会有一丝幸福的表情，还特地找她过来说一声？这太不公平了，这…
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