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
姚拾遗不仅反客为主地电话要挟郝然要求她立刻跟陈孝征离婚，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和陈孝征是真爱，郝然听得火冒三丈，当时就不管不顾地一口驳了回去：“你要和他是真爱，就让他跟我分了手娶你吧，找我做什么？！”
听了这话，姚拾遗气得咬牙切齿，下诅咒说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郝然放足了胆子，随她怎么做。
反而她有些高兴，至少难得使出一个招数，姚拾遗就应招了啊。这个一点都经不起激的女人。
中午郝家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最聒噪的人没有讲话，也没有人用刀锋指着陈孝征，他本来心情不错，也终于挤出了几抹笑意，哪知突然接到了姚拾遗母亲的电话。
经不起激的女人在大年初一这天终于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郝然和陈孝征都没有想到——姚母哭得喘不上气，陈孝征避了出去问话，她说，姚拾遗快死了。
这回是出车祸，九死一生，抢救了一晚上，脑部重伤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ICU里待了没多久就又送进抢救室了。
陈孝征接完电话回来面色铁青，郝然猜测十有八 | 九又是那姚拾遗折腾出的戏。
昨晚他说什么来着？以后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姚拾遗了是吗？
“怎么了小征，”奶奶放下筷子拍拍陈孝征的背，“工作上的事吗？”
陈孝征极不自然地摇摇头，拿起筷子，手一抖筷子落了地。
“谁的电话？”郝然问。
“啊……没什么，公司里的事。”
“你们公司大年初一还有业务呐？”郝志鑫尖利地讽刺道，“也是，再不好好干，我看也快倒了……”
“胡说！”奶奶突然绷起脸对女儿发起脾气来，“你大过年的口无遮拦，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郝然给奶奶夹了一块甜糯米藕，在其中调解道：“奶奶别生气，姑姑只是想激励一下孝征。”
随后她给了陈孝征一个眼色：“有急事的话，要出门吗？”
“不用了，员工会处理好的。”
郝然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哪门子员工会处理你的家务事啊。
下午，电话越来越频繁，姚母实在托不到关系，只好三番两次往陈孝征这边求助，陈孝征身在郝家，处境艰难，不得不看所有人脸色，只好一一回绝了。
他心里也不好受，姚拾遗总是以折腾他为目的而任性地折腾自己，受罪的实则是周遭所有的人。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郝然来到走廊，陈孝征正趴在阳台上吸烟。
“什么？”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冷静不下来。”郝然把手机亮在他面前，给他看她刚刚收到的来自陈孝媛的短信：“姚拾遗出车祸了，快让我哥接电话！”
“这……”陈孝征表情复杂，被揭穿的时候心虚和无奈交错着。
他后退了一步靠在阳台的护栏，目色深沉地猛吸了一口烟。
“吸烟解决不了什么，”郝然看了眼他指尖马上要烧到烟屁股的烟头说，“你把你妹妹拉黑了？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陈孝征没有回答，扔了烟头拢拢大衣，揽过郝然的肩膀，两人一起回了客室。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郝然又问了一遍。她这么问，意思就是想跟他一起去。
事情得几个当事人一起解决，不是吗？
陈孝征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眼神阴鹜：“咱们别管她的事了，不值当。”
哦？不管？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啊，陈孝征。
郝然看不懂他，姚拾遗不是他最欣赏的人吗？她优秀，她大方，她活泼开朗。哦不，现在的她已经变了，所以他也变了？
他对待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无所谓吗？哪怕这个人是他的至亲，哪怕这个人命悬一线？
“现在不是你做样子给我看的时候，”郝然挑明了说，“伤者为大，我们走吧。”
她拎了衣服，径直出去，陈孝征不得不跟上，郝然的性子他知道，她要是想做什么，一定会做到成功为止。陈孝征自己就是她执着而来的战利品啊。
陈孝征开车，导航去了抢救的医院，郝然自下了车变转换为从属状态，默默跟在他后头，陈孝征因为心急步幅很快，郝然跟得直喘气。
他应该是很挂心，跟他嘴上说的不一样，不然怎么会轻车熟路地一下子找到第一次来的医院急救室在哪儿呢。
他焦灼的神态，她都没有见过很多次。
抢救室外冷冷清清，只站着一个瘦弱的人影徘徊，她搓着手，虽没见到正脸，但郝然能想象到她的表情有多无助。
郝然之前去过一次银鑫，那时见到的姚妈妈尚且丰润，今天远远地看到她，却明显枯槁了许多。一听见人来的动静，立刻回过身来，眼睛红红肿肿，找到救星似的殷切地握住了陈孝征的手。
姚拾遗骨子里是像母亲的，一眉一眼，动作神态都像，但她却没有母亲身上的温婉气质。
“孝征，孝征，你救救我家拾遗好不好……”她双腿发软，简直要跪下来。
陈孝征托着她的双臂阻止她下滑：“阿姨！您先冷静！”
姚妈妈稳住身子，见到陈孝征之后心里多少有了些依托，也不再觉得这个世界多么阴森可怖了，用衣角抹了抹眼泪，才注意到陈孝征身后有些尴尬的郝然。
“啊……你，你是郝老师吧？”她打招呼打得有些晚，面上带了些不太符合情境的赔笑。
“阿姨您好，我是陈孝征的太太。”郝然冷静地说。
姚母和陈孝征都愣住，两人互视了几秒，陈孝征似乎带着豁出去的决心，点点头，然后引姚母到一侧的候诊室长椅上坐下。
姚母的眼神，分明是震惊，不可置信，怎么，她是第一次知道郝然是陈孝征的太太？还是第一次知道陈孝征有太太？
那眼神在郝然面前颇有些喧宾夺主的可笑了。
虽然时机不对，但郝然有些话是该早说的，姚拾遗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万一有个好歹，要让陈孝征担罪名，及时道出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比较有利于理清责任线——未婚女插足已婚夫妇，谁对谁错不是很明显么。
陈孝征过来，向郝然说了一句他去打个电话便去了吸烟区，留下郝然和姚母尴尬地对视着。姚母不知怎的，匆匆看她一眼便不再好意思看她，直勾勾盯着急救室门外亮着的红灯挪不开视线了。
然后也过去坐下，说：“阿姨，不用太担心了。”
姚母背过身去悄悄抹眼泪，哽咽道：“我女儿……对你来说是死不足惜的，但她是我女儿……”
“嗯。”
郝然点点头，她曾经一度也以为自己是能当母亲的人。即使有些父母嘴上不说，但他们对孩子的宽容程度远比做子女的想象得大的多。姚拾遗做错了事，做母亲的心如针扎，却没法像旁人一样对女儿狠得下心。
“我们三个之间的事情，自然是我们三个年轻人之间自己解决，现在姚拾遗躺在手术台，我们也希望她能好好地出来，毕竟事情还没解决完。”郝然抚了抚姚母的肩膀，“孝征人脉广，会找来好医生的。”
“郝——然——”
走廊尽头传来尖利的女声，郝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循声望去，原是陈孝媛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来，花枝招展的打扮与白得阴森的医院极不相配。她上来就冲着郝然喊，发了狂似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郝然震惊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冷漠地看着来人：“小声说话，注意影响。”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郝然仔细一闻，果然陈孝媛香水味这么浓是为了遮掩酒气。大年初一的下午，隔夜酒还没有消，她这一回喝得大概又是酩酊大醉了。
“我要你来提醒我这个？！”陈孝媛比郝然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恶狠狠的眼神转到姚母那儿，便成了一汪弱水：“姚妈妈，拾遗现在怎么样了？”
“唉，还在里面呢……”姚母说着，不由得掩面，“也不知道她着了什么魔，我让她别出去，她非要出去……”
“肇事者呢？抓住了没？”
“她自己撞绿化带里去了，警察说也没法……”姚母恨铁不成钢，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
陈孝媛哄老人家挺有一套，扶着姚母去一边坐下了：“姚妈妈您放心，拾遗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忘啦，年底的时候咱们还一起去庙里烧过香呢。”
姚母怀着希望点点头：“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郝然站在一旁听着，突然发现自己像个外人，而陈孝征和陈孝媛与姚家母女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她瞥见陈孝媛正厉疾地瞪着她，她便也瞪回去，说到底她做错了什么？至于姚拾遗一出车祸所有人就一起来仇视她吗？
陈孝媛安抚好姚母，便过来与郝然对质，她眼里的敌意逼得郝然退后了一步，咬牙切齿地说：“姚拾遗要是有什么好歹，我要你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