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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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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罢了，他身上值得吐槽的地方太多，只能怪我一开始没看透，谈恋爱是可以的，一结婚又是另一回事了。”李书沁想了一下，又说，“这样说他好像不太好，没准儿他也嫌我呢，我也毛病一箩筐呀！”
“他敢！你这么好，你愿意跟他在一起，是他从天上捡了馅饼！”
李书沁嘿嘿笑了两声：“还是你嘴甜，跟你说话我就是开心！”
郝然也觉得挺开心的，李书沁真心实意把她当朋友倾诉的话。
“你呢？最近跟你家那位……有进展吗？”
郝然只笑不语，喝了一大口热茶下肚，暖得她胸口发汗。
李书沁期待着她开口，看她表情还以为已经和好如初。结果郝然如获大赦地说了一句：“希望他赶紧签了离婚协议我就万事大吉了！”
“他不愿意签啊？”
“嗯，裕丰小学他家补课中心有合作，金钱关系比较复杂。”
“也是，你爸给他投资了那么多，要是突然撤了，我看他半条命也快没了。还好还好，上半年汪资亿说要跟着我爸做汽车部件生意，我给拒绝了，否则真的拎不清。”
郝然苦笑：“我现在真搞不懂，他到底是舍不得钱，还是舍不得我。”
她不停的猜测，甚至怀疑有一段时间陈孝征对她格外好是因为她爸爸偷偷给他塞了钱的缘故。
“两方面应该都有吧，你不是说他后来一段时间对你很好了吗？”
“也就一段时间而已……书沁，你说他到底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啊？因为我追他追得太紧，他认命了？”
李书沁惊愕：“不至于吧，他也是大少爷出身，哪里是会将就的人啊……你爸能帮他是一部分原因，但主要的肯定是爱你啊！”
“爱？”郝然放下刀叉抹了抹嘴唇，无力地坦言，“他第一次说他爱我，是在今年，应该说，就这几个月，因为不想离婚。”
李书沁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真……真的？
“我之前爱面子，没跟你说，陈孝征跟汪资亿很不一样，他的嘴特别严。”
“那你……不觉得委屈吗？这么久了……”
“委屈啊，原本以为婚姻里头有一个人爱对方就好了。切身体会之后才知道不行，我太理想化了。”
郝然别有深意地看着李书沁，像是在提醒她别走她的老路。
李书沁知道郝然一头热没错，但她没想到她和丈夫的关系是这样的如履薄冰。
登时无话。
“还好我想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为男人活了，咱们女人要有志气，为了自己而活，嗯？”
李书沁得到鼓励，举起水杯碰了一下郝然的：“好！为了自己而活！”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心情都放松了不少，李书沁厚着脸皮说完去郝然那儿过夜，郝然便买了一堆零食，两人轮流提了回去。
郝然值得庆幸的地方，除了有爱她的家人之外，最让她骄傲的就是她跟李书沁的友谊了。
彼此见证过最颓丧最幸福的瞬间，笑过哭过，吵过也和好过，这样随着年岁剧增的友谊如同割了一茬又一茬的韭菜，比爱情和婚姻来得更坚韧。
……
跟高知衡说明白之后，他对她的热情度减了下来，打招呼化作远远地招了招手了事，名字也不会喊一句。
郝然没有跟李书沁说这件事，不说也罢，反正她跟高知衡没什么，将来也更不会有什么。
周一下午放学，郝然因为期末安排家长会议的事务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她除了做班主任，身上还肩负着许多杂活儿，家长会场地布置，发言稿，拍摄取照等等，都是她负责。
郝校长一心想把她培养成为自己的接班人啊，有时候经济事务也会让她过目。
郝然见大家下班走得差不多了，没多想，直接进了办公室，正好撞见高知衡和她爸促膝长谈的场面。
她愣在门口，等待被父亲发现。
“你怎么来了？”郝志平满面春风，仿佛有什么大喜事，特意起身相迎，“来了就快来坐，听Vincent讲讲咱们校史馆的内部设计！”
郝然疑惑，虽然知道高知衡是建筑师，可是难道他全能，连室内设计也要包揽？
她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校长办公桌上，然后委身坐在高知衡对面研究起设计图来。
“嗨。”高知衡笑着向她抬了抬手。
郝然也平静祥和地回了一句：“嗨。”
“Vincent这个小伙子挺有想法的，我就让他随便构想了一下怎么个布置法，没几天吧，设计图就出来了，你说快不快？”郝校长对高知衡赞不绝口，“画得很不错，以前那拨应付了事的跟他没得比！”
“是吗……可我看不懂图纸诶……”郝然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你不懂的地方我就解释给你听！”高知衡立刻说。
殷勤的姿态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郝校长也正有此意：“我女儿最怕看理工的东西，但她以后也是要做校长的，不会看怎么行，你多教教她，万一以后学校还有动工的地方，而我又不在了……”
“爸！”郝然蹙眉，阻止他再说下去。
“好了，不开玩笑了，Vincent 你跟我继续说说电梯怎么个设计法？”
“嗯……”Vincent 落落大方地比划着，“设计成鸟笼的形状，主体支架裹木嵌钢，定做透明玻璃填充作为外墙，电梯门可以设计成复古的手拉式，这样就与校史馆的整体造型相符合了。至于升降机，可以找教育局推荐的那几家，安全，可塑性也强……”
听高知衡这么一说，郝然脑海里出现了电梯的雏形，的确特别。她也禁不住赞叹：“你这么了解中国特色，真的是外国人吗？”
高知衡眸子熠熠闪光：“谢谢夸奖。”
电话铃声响起，高知衡的，他起身出去接，没多久回来急急忙忙说要告辞。
郝校长不想耽误他的个人私事，大方放人，郝然终于得到机会和爸爸说两句话。
郝校长在高知衡离开后，眼里依旧保留着赞许的目光，他把设计图叠好压在了茶几上的一摞书里。
“爸，你怎么找到高知衡这样的人才的？”
郝校长忍不住笑，摸着下巴说：“你应该问问他是怎么找上我的。他是剑桥大学巴斯大学的高材生，竟然愿意来咱们这几十亩地的小地方，也奇了……”
郝然想起之前高知衡说过他在D大读博，相必他大学和研究生也是好学校出来的，可剑桥大学和巴斯大学，她简直可望而不可即。
“人也善良，有问必答，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嗯。”
家庭教育想必也是好的。
郝然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竟然被这么优秀的男人告过白。
想到那天一起吃饭的场景，她不禁失神陷入回忆里。
“你来找我什么事？孝征那边解决了？”
“没有……给他发了离婚协议，还没回复。”
“咳咳……”一谈起陈孝征，郝志平就心气不顺。
他这一辈子，做过最失败的事就是让女儿嫁给他。
“爸，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行，”郝志平站起身回到校长座，掏出抽屉里的文件给她，“这是咱们学校和他公司的合作项目以及资金流动，你看看，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郝然接过厚厚的一沓文件，一时忘了来意，点点头便出去了。
收拾完东西回家，走到校门口，只见高知衡站在马路对面手插口袋看着她。
她环顾了一圈，身边并无他人。她指指自己的鼻尖：“我？”
高知衡远远地点头。
绿灯起，他从对面走过来，西北风刮起了他的风衣，坚实有颀长的双腿踏着风尘而来。
她则杵在原地不动。
“嗨，朋友，你的事情办完了？”他咧着大大的笑问她。
他大概是指她和她爸的谈话吧。
“嗯，怎么了？”她昂着头问他，脖子冻得缩在围巾里头，需要她昂的角度更大了，脖子发酸。
“我刚刚给朋友送了快递，他性子急，一分钟都不能等我……”他解释了一堆没用的，郝然不需要知道的事，然后说了句抱歉，“所以先走了，本来想和你多聊聊。”
郝然冷得直跺脚，不想站在路上等待体温下降：“边走边说吧……对了，你跟我同路吗？”
“前面那个路口右转。”
那就是不同路了，不过还有五分钟的路程才到路口。
高知衡看着郝然瑟缩得像个小鸡的样子，不禁问：“为什么不开车？天气很冷。”
“我没驾照。”
“那你可以骑自行车。”
“我不会骑。”
高知衡的表情趋向古怪：“你很特别。”
郝然笑了：“为什么？就因为我不会开车也不会骑车？”
“不，我第一次见到不会开车不会骑车还愿意大声讲出来的人。”
郝然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的朋友很特别，你应该觉得高兴吧？”
他瘪嘴：“如你所见，我很高兴。”
“你的丈夫不会来接你吗？”他又问。
提到陈孝征，郝然面部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她勾起嘴角：“嗯，他很忙的。”
高知衡察出某处不对劲，一般女人在提到丈夫的时候总是浓情蜜意或者羞涩万分，可她什么感情都没有，语气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那样平淡。
分明……分明有什么不对劲……
可他找不到具体是哪一处。
“没关系，以后下班了，我可以陪你走一段路，就这段，行吗？”他下意识搭上了郝然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先给她一些安慰吧。
郝然觉得肩膀上的手很重，却出乎意料地不反感。
她让一步说：“遇到的时候，就一起走吧。”
总而言之，高知衡还是开心了一路，分别前他向郝然要了电话，当场试着打通了才舍得离开。
他们不知道，陈孝征一直在后面跟着，混在参差不齐的人流中，两个认真讲话的人毫无察觉。
他胸腔里头燃起了一股子无名的怒火，从喉咙烧到发梢。
她执意要离婚，难道还有其他的理由吗？还没离婚呢，就这么不知检点了？
陈孝征紧攥着拳头，一路跟着郝然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