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谁是谁的宿命 ...
-
曾经威风凛凛一个决策就能改变整个城市面貌的强者,如今却像个渴求新玩具的孩子般,目光中满是殷切期望。
维罗默然点头,随即转开了脸,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红了眼圈。
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而今生命里只剩下残垣断壁。在最后的时刻,高高在上的市长大人放低了身段,只想对曾经被误解被伤害的继子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这一声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呢?那些无家可归的日子里,经历过的艰难困厄爱恨纠缠,甚至死里逃生,今天的道歉并不能弥补一分一毫。
如果没有被当时以为的亲生父母厌弃,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戾气与不安刻在灵魂里,也就不会与斐陀发生那么多故事。
这逃不开的命运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仿佛宿醉未醒。维罗吞下两颗止痛药,照常梳洗上班。
今天是DT集团工程部过来验货的日子。
累了就任性地躺倒不干那是孩子的特权,成年人的肩膀上刻着责任两个字,就算骨头压碎了也要撑下去。
刚出电梯口,秘书科长黄晶晶就迎了上来:“林总,有人找您。”
“谁啊?”
什么人值得这么紧张,还特意跑到电梯口来告知。
黄晶晶挤眉弄眼,急得要跺脚:“他、他在你办公室——”
维罗脸色一沉:“搞什么?谁让你随便放人进去的?”
“你别怪她,是我想找个安静地方等你。”
黄晶晶身后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
斐陀的个子高过黄晶晶太多,以至于站在秘书科长身后,维罗也能完整地看到他那张俊脸和宽阔的肩膀。
在他身侧不远处,叽叽喳喳围绕着一群女孩子,都是公司的年轻文员,正以各种借口想要靠近。
有钢琴家出现的公共场合,确实不够安静。
维罗无语,默默引导斐陀回到总经理办公室里。
在大班台后坐下,维罗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漫不经心地问:“有事?”
斐陀上前一步,隔着宽阔的桌面,紧盯着对方的脸看:“我回去拿衣服,门锁打不开。”
维罗一挑眉:“当然打不开,我把你的指纹密码删除了。”
“林维罗,你太过分了!”
斐陀一拍桌子,所有文具跳了一下,发出“乒乒乓乓”一阵响。
维罗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脾气见涨啊,斐先生。”慢慢站起身,毫不留情地驳斥,“你居然说我过分?见异思迁的是你,说要分手的是你,你不过分?怎么?你以为我就非得在原地等你回来,给你留好门?你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吧?”
“你!”论伶牙俐齿,三个斐陀捆一起也不是维罗的对手。他被气得头晕眼花,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
维罗皱眉:“想动手?果然是事过情迁啊,和你在一起十年,就为了一个门锁,你竟然想打我?”
斐陀浑身发抖,想也不想随手抓了手边一样东西朝他扔了过去。
维罗一侧头,那东西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是一只里面带有雪花的水晶镇纸。讽刺的是,这还是五年前斐陀在欧洲演出时,买了带回来给他的礼物。
满地的水晶碎片,混杂着白色“雪花”。脱离了水晶的包裹和映衬,那所谓的“雪花”看起来既僵硬又肮脏,全然没有曾经的飘逸轻灵美轮美奂。
就像一段已经枯萎的感情,真相总是如此丑陋得残酷。
“砰”的一声,门被强行打开了。
维罗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表情惊讶里带着厌恶,却没有说什么。
倒是斐陀顺着维罗视线回转头,看到来人,显得意外而微微有些不快:“柯欣,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