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危险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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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机器人探明的道路，突击队分成五组，分路前行，猎风小队分在第三组，好巧不巧，齐盛和张心屏也在这一组。
按理来说，齐总指这种层级的应当留在巡洋舰上运筹帷幄，总揽大局，而不是身先士卒，跑下来跟他们一块冒险。但看来齐总指对这次任务相当重视，亲自担任第一批次的行动指挥。
这么做也是有所深虑的，原计划他们就是要以压倒性优势快速解决敌人的有生力量，控制局面，然后让第二批次的队员护送专家进来现地调查，搜集间谍证据。那么先遣突击队就必须一击必中，没有退路。
三组这个队伍里高手如云，让方悦压力颇大，他从未跟超A级的哨兵和向导一起战斗过，本来猎风小队也是不够格参加这种跨星区任务的，这次来是属于破格特例，所以除了紧张，他还有点好奇。毕竟对于所有的哨向来说，超A级都是传说般的存在，除非特等任务，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
突击队走的都是阴暗潮湿，逼仄狭窄的矮坑道，很多地方仅容一人通过，坑道壁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水滴，空气封闭咸湿，飘着一股浓浓的霉味。
他们这组的主要任务是找到并控制黄昏组织的首领——那个据说化名格吉尔的年轻人，任务第一要求是尽可能的活捉，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必须就地击/毙，决不能让人逃脱。
坑顶凝成的水滴时不时落到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一行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前进，二十多人，始终寂静无声，快速地朝着坑道腹地前进。
……
格吉尔压下心中恐惧，语气认真了点：“阁下不必担心我向联盟泄密，我不过是想阁下再多提供点武器装备而已，再来一艘跃迁舰就很不错，我保证除了我，这件事无人再知。至于吴之林和方悦，我也不会再出手了，是死是活，都由阁下来决定。”
片刻之后，格吉尔收到了最后一条讯息，消除了变调，轻柔干净的嗓音，却透着血腥刺骨的杀意：“我说过，你说得太多了，格吉尔。现在联盟的人已经侵入了你的领地，我的伙伴，我可不能让你遭受刑讯的痛苦，并且我相信，只有一种人会绝对保守秘密……”
那边的人似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最后的一句话消失在电子杂音中：“……那就是死人。再见，格吉尔。”
话音刚落，格吉尔便手脚冰凉，脸上血色尽失，错愕地看着超距通信仪，仿佛看到了一个恐怖的异形，刹那后他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向门口，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身后就轰然一声，骤然白光覆盖了整个空间，将所有实体化为雾气…
爆炸波在地层中传了很远，黄昏组织顿时大乱，所有士兵匆忙拿起手边武器，无头苍蝇般在坑道中乱跑，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议室中的大臣们不明所以，手忙脚乱地责问着侍卫情况。
守在格吉尔房外的贴身侍卫们被冲击波拍到墙上，要么当场身亡，要么半个身子都被砸变形，许多人在在地上挣扎扭动着呼救，走廊尽头，格吉尔的寝室已经整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焦烟的黑洞。
……
震动让所有人的脚步一顿，齐盛面色一冷，即刻判断出来：“是爆炸。”
张心屏打开一直静默的通信频道：“不是我们的人，我们没有带这种当量的炸/弹。”
呼寻一遍后，张心屏疑惑道：“他们没有人跟敌人交火。”
队伍中有人猜道：“是意外事故么？还是黄昏组织开始内讧了？”
“提高警惕。”齐盛下令道：“不管怎么样，坑道内的守兵都已经警觉起来了。”
张心屏关掉终端，回头对身后道：“方悦，开始监听对方的无线频道。”
方悦打开切波器，乱七八糟声音一下子涌入耳道，他屏息凝神，分辨着其中的信息。这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人才能做到的事，因为预科院的经历，方悦才能精通此道。
但是求学预科院的事明明已经随着方悦的个人资料被周大校从系统抹去了，不知道张心屏是怎么知道的，眼下情势紧张，方悦也忽略了这个疑点。
听了一会，方悦理出头绪，对张心屏道：“他们的首领受到攻击，下落不明，居室被毁，现在内部大乱，是首相大臣在暂代指挥。”
“格吉尔失踪了？难道是跑了？”张心屏惊讶道：“我们行踪是不是暴漏了。”
“没有。”方悦应声道：“没有提到有入侵者。好像袭击是从内而外发生……”
冷不丁，齐盛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方悦收声，哨兵们都站到坑道旁，紧贴坑壁，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方悦感知到脑部融合的探触，一开启，一阵嘶嘶的声音就自脑海中响起，带着些微诧异，方悦看向吴之林，继上次港口巡逻之后，他们又一次实现了听觉共享，难道他们真的开始迈向深度脑部融合了么。
这也太过顺利轻松了，完全不符合他们一路走来坎坎坷坷的剧情。
不过渗人的嘶嘶声让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方悦不用思考也知道来源是什么：响尾蛇的声音独特好辩，听这个发声特点，还不是普通蛇类，是经过辐射改造的变异品种。
方悦很怕蛇。
奈特的精神体就是一条眼镜王蛇，第一次出现时，让没有防备的方悦瞬间克服体能极限，旱地拔葱两米多，一下子蹦到高台上，惊呆了一众队员。
以后每次和奈特执行任务，方悦都要先战战兢兢地先确认那条蛇在哪里，然后才进入站位，为此，他没少被孟景嘲笑。
现在听声音，最起码有上千条蛇正在坑道里涌动。方悦从切波器里听到有人在无线频道上喊：“把蛇往所有坑道里赶，把殿下找出来，还有刺客！全都搜出来！”
响尾蛇居然是黄昏组织故意放出的，肯定是他们特地饲养培育。
在行动开始前的情况评估中，专家们都认为黄昏组织没有什么高科技战斗装备，坑道中也不会布满监控设备，他们完全可以快速顺利地接近目标。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组织的创造力。响尾蛇的寻声定位能力独一无二，移动速度迅如闪电，毒性强见效快，弄这么一大堆活物当做生物武器，不比任何高科技装置弱。
防备响尾蛇的攻击不难，难得是不被发现，每条蛇上面都应该有报警设置，只要发现目标或被消灭，就能发出警报。因为专家的误判，他们可没带任何针对生物侦查的隐形装备。和人操控的机械不同，蛇是无孔不入的生物，哪里有人的气味钻去哪里，这么一大帮人聚集在一小片空间内，肯定无所遁形。
齐盛当机立断，在综合战术频道发了一条指令：“散开推进，四人一起行动，全速到达中心地域，立刻执行命令！”
张心屏第一时间抓住方悦的胳膊：“你和吴之林跟我们一起。”
方悦不假思索地应下。齐盛看了眼主意已定的张心屏，没有出声反对。
坑道里岔路口不多，队伍一下子又被打散了，四人钻入一条更狭窄的道路，里面积了不少污水，为了避免溅出声响，四人都是蹬在坑道壁上行动。其他三人依旧健步如飞，方悦开始也能咬牙赶上，跑了一刻钟后，慢慢地方悦有些支撑不住，坑道壁越来越滑，他必须用足力气和精力才能不失误。
忽然前方张心屏和齐盛一停，方悦刹不住车，身子一侧要避开前面两人，结果战靴打滑，眼看就要掉到积水中，被吴之林伸手一捞，抱在怀里。
方悦抓住吴之林的衣服稳住身形，吃惊地往前面看去，就见齐盛和张心屏都紧缩深眉，看向黑漆漆的前方。接着，方悦就从听觉共享中听到前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正在依次钻入水中往这边游来。
有几条响尾蛇进入了这个通道，这个认知让方悦又贴紧吴之林几分，用脑部融合道：“撤退？”
“不行，会惊动蛇，那些蛇还没有发现我们。”
“那怎么办，等蛇再游近点肯定能发现！”
吴之林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护目镜的战术频道上就连弹几条报告，有一小队人被蛇发现了，好像所有的蛇都朝他们那个方向涌去了。
方悦心中刚刚暗叫不妙，蓦地齐盛就举起脉冲枪，手腕闪电般地一抖，所有游动的声音就消失了。
“准备战斗。”齐盛平静地对其他三人道。他已进入战斗状态，威势压顶，目光深邃。然后又在战术频下令道：“我们两边吸引火力，其他人继续前进，尽快完成任务。”
嘶嘶的声音猛然增大，似乎四面八方都挤满了蛇，蠕动着向这里冲来。四人敛声屏息，动作一致地取出武器。
方悦知道，因为火力和人手严重不足，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恶战。
方悦的手心有点出汗，倒不是怕参与战斗，而是怕自己会对着蛇犯怵。
张心屏察觉了方悦的紧张，回首轻轻一笑，温柔道：“没事的，我们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危险重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