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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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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胥离的印象中,邵靖澄这个表哥从小到大一直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年少时斗鸡走狗,长大后风流纨绔,更是将出入秦楼楚馆当成家常便饭,风流韵事比比皆是。
三个月前,邵靖澄娶了一名叫做芙蕖的江湖女子为妻,就在全家人都以为他总算定了心性,准备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却在新婚当夜将新娘置于新房不理,跑去醉仙楼喝花酒,之后更是镇日流连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任邵老夫人如何劝也没劝动他。
邵靖澄死于突发的心疾,据说自他死后,邵府便夜夜闹鬼。
胥离顺着丫鬟的指引去客房休息,想起闹鬼一事,便随口问道:“听外面人说府里闹鬼了,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丫鬟原本红润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支支吾吾地答道:“是,是闹鬼。我们都听见了。半夜里有女鬼在哭,哭声特别惨!”
“女鬼?”胥离奇道,难不成她表哥还和女鬼有一笔风流债?
“真的是女鬼。”丫鬟定了定神,把听说的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老嬷嬷说,以前府里有一个叫月浓的丫鬟,被少爷欺负后一时没想开便寻了短见,跳井自杀了。她们都说这是月浓的魂魄回来闹事了。前两天,有胆大的家丁出去看,真的在井边看到了红衣女鬼。表小姐,您晚上可千万要关好门窗,别出去乱走。”
胥离从不信鬼神之谈,只觉此事十分蹊跷。她躺在床上合眼浅眠,直到三更鼓响,夜深人静,外面真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
不是孩子的那种放声大哭,而是很低沉,很隐忍,很悲痛欲绝的年轻女人哭声,如幽咽箫声中插进几声间歇的尖锐笛鸣,使本就阴郁浓稠的夜色变得愈发可怖起来。
胥离决心一探究竟,便推开门潜入夜色中,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摸去。
夜深风冷,院里摆放的引灵烛火被吹得忽明忽暗,就像有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反复拨弄烛焰,想将它们彻底熄灭于黑暗之中。
哭声还在继续,胥离拨开树丛,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伏在井栏旁,肩膀随着抽泣不住颤抖。月光下,真的形同鬼魅一般。
胥离艺高人胆大地走过去,拍了拍“女鬼”的肩膀,那“女鬼”仿佛受了极大惊吓般地连忙挣扎着离开。胥离出手拦她,她便侧身去躲,几招过下来倒是旗鼓相当。
胥离与“女鬼”缠斗许久,勉强略胜一筹,拨开了挡在“女鬼”面前的凌乱长发,露出里面那张她熟悉的,俊秀却形容枯槁的脸。
“表嫂?!”胥离惊讶叫道,那“女鬼”竟是邵府的少夫人芙蕖!
可是芙蕖却好像不认识胥离一样,目无光彩地怯怯看了她一阵后便下意识躲开目光,一门心思想要逃走。胥离伸手在芙蕖面前晃了晃,在确认对方神志不清后,便一记手刀将她劈晕带回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