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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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霎时变得一片黑暗，淅淅沥沥的是窗外的雨声，伴着轻飘飘的呼吸声，在空寂的房内慢慢悠悠地消散开来，显得格外明显。
视觉暂时陷入黑暗之中，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感，秋默听着身侧傅一旸的呼吸声，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好近的距离啊。
秋默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思绪有些跳脱。他动了动身子，想往被窝里缩进去些，手却不小心覆上了什么温热的硬物，等他反应过来那是傅一旸的手时才猛地缩回手，动作幅度之大，搞得秋默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我先睡了，晚安。”秋默的声音糯糯的，像棉花糖一般。
傅一旸听着身旁悉悉索索的声音，知道那是秋默已经躺下了。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傅一旸侧头，就见秋默裹着厚重的被子蜷成一团，一动不动地躺在自己旁边，被子拉得很高，露在外边的只有几缕蓬蓬的发丝。傅一旸被秋默这样稚气的睡姿逗得浅笑出声，他也顺势躺进被窝里，然后侧着身子问道：“你睡得着？”
秋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的原因，他总觉得傅一旸的声音没来由的变得愈发温润如水。秋默动了动身子，转过去面对着傅一旸，因为下雨的原因夜无月色，所以秋默只能大概看见傅一旸的轮廓。
“睡不着……”秋默把手枕到脑袋底下，说道。
“那聊会儿天吧，反正睡不着了。”傅一旸说着挪了挪身子，拉近了自己和秋默的距离。
“嗯……你的中考目标是市一中吧？你肯定没问题了，但我现在开始担心我的成绩恐怕有点悬。”秋默说着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失落。
傅一旸顿了一会儿，抬手覆在秋默发顶轻柔地揉了几下，柔软蓬松的头发手感极佳。他正经道：“还有一个学期，尽力去做的话肯定没问题的，你的成绩又不是很糟糕，别太担心了。”
秋默被摸了头也没觉得不妥，反倒是把手缩回压在被面上，然后乖乖地把脸贴着枕头，道：“对，尽力而为吧。”
傅一旸在暗色中分辨着秋默此时乖巧的躺姿，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说道：“那之后呢？”
“之后？”
“大学。你……有没有想过要和什么人一起考上某所大学？比如……好朋友。”傅一旸疯狂暗示着，却硬生生说不出自己的名字来。
秋默犹豫了一会儿道：“如果大学是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毕竟以你的能力，T大或者P大应该都不是问题。我要是能和你在同一所大学那就证明我肯定也学得好。”
傅一旸没有听见秋默对自己的肯定，因为他光是听到“和你在一起”这五个字整个人就飘了，脑袋里头跟放烟花似的。他抬手掩着半边脸缓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一起努力考进同一所大学吧。”
“诶？”秋默被吓了一跳。
“三年，足够了。”傅一旸声线往下压了几分，言语之中满是胜券在握之感。
他的声音好似带有魔力，以至于秋默也不知道怎么的，糊里糊涂地就点了点头，几乎带着一种盲目的信任一般，用力应道：“好。”
虽然那有点难，但如果努力之后就能换得“未来有傅一旸在”这样的结局，秋默竟然疯狂地觉得，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雨声渐浓。
一片黑暗之中，两个少年怀揣着各自难以言说的心情，果敢而利落地定下了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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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时间比起暑假可是短了一大截。自从那天和傅一旸定下“以后要考进同一所大学”这样的约定，秋默整个假期超乎以往的认真与刻苦，除却自己在家学习外，大部分时间都和傅一旸在一起刷题，在彼此家里，或者图书馆里。
时间唰得飞到大年三十。
秋默从挂衣架上扯下围巾，一边往脖子上戴着往屋外跑，一边朝正在厨房洗碗的秋母告别，然后匆匆忙忙地下了楼。
街道上满满当当的全是过年的喜庆气息，一扫平日里的清冷空寂。前几天谢迎特意约了自己除夕这晚一起到江边放烟火，当然傅一旸和李子洲也在他的邀请行列。
秋默脚下步伐跑着，小口小口喘着气，呼出的白雾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消散。等快要到江边的时候，秋默远远地便看见了站在那边的四个人，他边疑惑着还有一个人是谁，边抬手用力挥了挥，然后加速跑过去。
“抱歉……出门有点晚了……”秋默上气不接下气的。
秋默这会儿才发现第四个人居然是谢迎的堂弟谢烻。谢烻的头发/漂回了黑色，但依旧扎成了小辫束在脑后，耳上的耳钉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即便寒风刺骨，他还是雷打不动地穿着破洞裤和一件单薄的外套。
谢迎拍拍他的肩膀，爽朗笑道：“没事没事，赶紧来放烟火吧！”
地面上是两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烟火棒，数量不多，但看着就挺让人激动的。谢迎笑得很大声，脸上的笑意即便在凛然寒风中也十分温暖。他半蹲在烟火棒旁，小心翼翼地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火线，然后飞一般窜得远远的。
只听接连不断的“咻咻”声一下一下炸开，一道道火星猛地窜上云霄，五彩斑斓的光芒霎时亮成一片，渲染了一小片夜空，绚丽异常。
秋默仰着脸专注地看着烟火，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新年快乐。”傅一旸忽然凑近，低下头在秋默耳畔说道，声音温柔而缱绻。
秋默缩了缩脖子，转脸便见傅一旸正笑得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夜空上的艳丽光芒淡淡地照落在他俊朗的面庞上，衬得那张脸更要温情几分。
秋默脑中的某根线像是突然崩掉一般，他学着傅一旸的样子稍微踮起脚凑近傅一旸耳侧说了句“新年快乐”，只是他动作太快来不及刹住车，温热的唇瓣从傅一旸的耳垂上轻轻擦过。
秋默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一般傻呆呆地杵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傅一旸。可是傅一旸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问，只是照旧那么笑着望着秋默，他的眼睛微微弯起，眸中似有星辰掉落。
“这个给你，”傅一旸背后的手伸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logo，“新年礼物。”
震惊之色袭上秋默的脸庞，他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傅一旸手里的袋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一旸嘴角挂着浅笑，拉过秋默的手把袋子交到他的手中，道：“你别在意，只是单纯觉得适合你，正好过年了，索性就送给你当新年礼物了——一定要收，不然就浪费钱了。”
秋默愣愣地看着袋子，他咬了下唇最后还是决定接受傅一旸的好意：“谢谢……不过我没有准备……礼物什么的。”
傅一旸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般，然后把目光落在秋默的围巾上面：“把你的围巾给我就好了。”
“啊？”秋默没想到傅一旸会开口要这个，“这是我用过的……而且只是我妈妈织的而已。”
“不要紧，这个就行。你帮我戴上吧。”傅一旸双眼紧紧盯着秋默，一副分外恳切的样子。
既然傅一旸都这么说了，秋默也不会太拧着不放。他把袋子放到地上，然后摘下围巾抬着双手帮傅一旸戴上。
带着秋默体温的围巾裹住自己的有些冰凉的脖颈的那一瞬间，傅一旸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围巾上面残留着的洗衣粉的香气在此时此刻也显得格外好闻。
“谢谢。”傅一旸说道，心情颇好的样子。
秋默赶紧连连摆手，心说这礼物实在磕碜了点，毕竟是自己用过的东西啊。他心里叹了口气，盘算着要不要日后重新买一份礼物给傅一旸，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地面上的纸袋上，从高往低的这个视角，正好看得清里面放的是一个鞋盒。
“你买的是鞋子？”秋默将袋子拎起，把鞋盒取了出来。
“打开看看。”傅一旸笑着。
秋默将盖子掀起，躺在鞋盒里的是一双球鞋，看牌子就知道不便宜。然而重点并非这个，秋默惊讶地发现，这双鞋子是很久之前他们陪谢迎一起去给谢烻买礼物时，自己看中的那双鞋。
心里似乎要掀起淘浪一般，秋默的双眸霎时蒙上一层亮光，因为太惊讶，他连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记得住自己的某些小细节。
秋默觉得自己需要出声呐喊，才能将胸腔之中回荡不绝的激动泄个干净。可他不能，他只得垂下头默默将情绪仔细收拾好，然后才哑声道：“谢谢你……一旸……”
傅一旸抬手覆在秋默发顶，轻轻拍了几下，道：“别客气，开心就好。”
秋默点了点头，却没有说，或者说他不敢说。他怕他一抬头或者一开口，就会强压不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疯了般告诉傅一旸：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花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