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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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烻领着众人到球鞋区，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像大家想象中的诸多刁难或者恶语相向，倒是真的像个普通导购一般，给谢迎介绍球鞋，说话的语气客套到了极致。可是就是因为太过客套了才显得格外生疏——明明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俩，站在了一起却像陌生人一般。
秋默一直站在旁边陪谢迎选鞋，眼神时不时地在旁边的鞋子上转一转，忽然间，他看见了双上眼的鞋子，于是走过去凑近了看。
“喜欢哪双？”傅一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站在秋默身边，见他一直看着架上的鞋子，便问道。
秋默抬手指了指上边的一双黑白色系的运动鞋，笑道：“我觉得这双好看。”
傅一旸看了眼，也觉得不错，问道：“买吗？”
“不了，”秋默摇摇头，“太贵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意不减，坦然得很，没有一丝的尴尬与窘迫。
傅一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垂下视线看了眼秋默的鞋子，觉得两人穿的鞋码应该差不多后便收回视线。
这两人在这边看着鞋，那边谢迎已经瞧过了好几双。
“这双好看吗？”他指了指一双全黑的，问谢烻。
“……”
“那这双呢？”又指着一双全白的。
“……”
“不然这个？”这回儿是一双红白相间的。
“谢迎你有完没完？”谢烻双眉蹙起，脸上满是烦躁与不耐。
谢迎脸颊鼓鼓的，撇着嘴，又黑又圆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他小声地说道：“干嘛对我那么凶……”
谢烻无奈叹气，摊手道：“那你想怎样？”
“这三双，你帮我选一个吧。”谢迎用手指指了指刚刚看过的三双鞋。
谢烻左右看了看，抬手一指那双纯白色的球鞋。谢迎笑吟吟地点头，道：“那就这双好了！”
“什么码？”谢烻斜了眼谢迎，抬手去拿那双球鞋。
“你的码。”谢迎笑得开心，连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谢烻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放下手，看着谢迎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生日要到了嘛。”谢迎摸了摸鼻尖，“给你的生日礼物。”
“省省吧你。”谢烻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谢迎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忙道：“谢烻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想给你庆个生而已。”
“庆生？”谢烻嗤笑一声，上下看了谢迎一眼，“我们这些人庆生的方式恐怕不是你这种‘乖小孩’受得了的。”
“……”谢迎垂着眸子，眼底闪过几分异样之色，“你想怎么过生日，我都奉陪到底。”
谢烻笑了声，用手指捏起谢迎的下巴，沉声道：“好，当天晚上十点，zero bar见，你可别不来。”
说罢，他便松开手转身走开，不再理会谢迎。谢迎在后边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出了口气，无奈神色尽显脸上。
另一边，秋默和傅一旸正拿着一双鞋讨论着，两人因为说话投入的原因，不知不觉的就凑得很近，肩膀互相挨着，脑袋都几乎要碰到一起。
谢烻站在两人身后，抱着臂，修长的双腿交叉着，牵着嘴角讽笑道：“你们两个这样看着倒还挺像一对儿的。”
交谈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秋默闻言第一反应不是去看谢烻，而是去看傅一旸。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玩笑，但是他却担心傅一旸会介意。如果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让彼此之间产生隔阂，那就太惨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少恶心人了！”秋默和傅一旸尚未开口，李子洲先炸了起来，他站在谢烻面前，怒火中烧的样子。
谢烻嘴中冷笑一声，看都不看李子洲一眼便走开。
李子洲呼吸声加重，牙关咬紧。他忿忿走到傅一旸身边，拉着他的手作势要走人，嘴中还念着“一旸我们走，别理他”这样的话。
傅一旸站住脚，缓缓将自己的手臂从李子洲手中抽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却有点低沉。
谢迎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刚买好的鞋，他见三人此时难以言喻的场面，一时有些懵。
“怎么了？”谢迎左右看了看三人，问道。
“你那个弟弟说话太讨人厌了吧？！”李子洲眉毛倒竖，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被讲闲话的人是他。
谢迎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抱歉，他这个人……就爱乱讲话，你别在意。”
傅一旸走到中间，眼神快速扫过李子洲，又落在谢迎手里提着的袋子上，道：“既然买好了，我们就回去吧。”
说着，傅一旸走在最前边，四人离开专卖店。秋默走在傅一旸的左后方，他不动声色地偷偷瞧着傅一旸，心里想着刚刚傅一旸说话时比平时还是低沉的声音和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心里暗自紧张：不会是真的很在意谢烻说的话吧……
谢迎和李子洲中途便拐弯走了另一条路回去，秋默和傅一旸继续同行。要是平时两人这么走着，秋默一般都会主动找话题，只是今天秋默却一直保持沉默，不敢妄自开口，生怕真的把傅一旸给惹气了。
居民区的小路静悄悄的，偶尔有软绵绵的猫叫声响起。阳光正暖，连拂面而来的风都带着怡人的温度。秋默低着头走路，眼神跟在自己的鞋面上，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此时显得尤为明显。
“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傅一旸看着秋默一直垂着的脑袋，有些不解。刚刚买鞋子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得消沉起来？
秋默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傅一旸。少年的侧脸在阳光下愈发好看，俊朗的面部线条更加突出，明亮的光线都化作特效般为他平添几成魅力。秋默看了几秒，确定此时傅一旸脸上没有展露出任何不耐神色之后才说道：“我担心你会很在意刚刚谢烻说的话。”
“刚刚？”傅一旸回想了下谢烻所说的话，恍然大悟状，“你就因为担心我会在意那些话所以一路上才不敢和我说话？”
秋默老实点头，结果听到傅一旸轻笑了一声。秋默惊讶地看向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傅一旸的笑声。
傅一旸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星辰般明亮的眸子中也徜徉着同样的情绪。他微微低下头，侧着脸看向秋默，道：“你别乱想，我不是因为谢烻的话而不高兴的。”
秋默尴尬地笑了几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感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一般。
傅一旸的目光落在直直延伸至远处的街道上，眼神也变得悠远起来。他轻轻挪动唇瓣，低声说道：“我只是不高兴李子洲而已。”
秋默没听清，隐隐约约地只听见一个李子洲的名字。他看向傅一旸，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傅一旸却摇头，似乎不愿再在这件事上多说的样子。他垂落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悄悄觑了秋默一眼，问道：“那你呢？你会很介意谢烻说的话吗？”
“我？”秋默指了指自己，摇头笑道，“不会啊，他只是口无遮拦、乱开玩笑而已。”
“玩笑……”傅一旸嘴中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秋默并没有察觉傅一旸的异样，他现在心情转好，便和傅一旸说起了近期听到的趣事，比如邻居的白色小母猫生崽了，但是居然有几只小黑猫；隔壁班考试向来倒数第一的学生这次考试居然考进班级前五……
他说的很琐碎，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情，甚至能称得上无聊，但是他说得开心，傅一旸也听得耐心，偶尔还会点头应和一下，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傅一旸看着秋默笑逐颜开的样子，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果然还是这样的笑脸适合他。
两人走到傅一旸家附近的路口时便分开了，秋默笑脸盈盈的，和傅一旸挥手告别。傅一旸难得地也挥了个手。阳光落在秋默身上，他只觉那笑容格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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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这天天气很好，天空蓝得像澄澈的水彩挥染开来的样子，浅浅薄薄的浮云飘荡其间，云罅中流出耀眼明亮的光芒。
升旗仪式结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往教室赶。秋默和傅一旸一起走着，时不时地谈些话，头上是暖洋洋的阳光，脚下是软绵绵的绿茵地，身边是聊得上话的人，十分惬意。
秋默正要开口和傅一旸分享点趣事，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女声，突兀而尖锐。
“傅一旸同学！等一下！”
两人脚步一顿，不约而同回头看去。那是个剪着短头发的女生，个子小小的，看上去很活泼的样子。
她见秋默和傅一旸停了下来，立马跑上前去。
女生快步跑到他们面前——准确地说，是跑到傅一旸面前。她倒也不显得拘束或害羞，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不由分说地塞到傅一旸手中。
没等秋默和傅一旸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女生就已经转身跑开，跑去一段距离后她还回过头朝着傅一旸握了握双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傅一旸一头雾水，他张开手，那张躺在手心上的纸条被挤得皱巴巴的，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早上放学后，后山凉亭见。
这话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傅一旸看着这字，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又说不出是在哪里见过。秋默凑近了看，等他看清了，轻笑了声。
傅一旸看了他一眼，把纸条揉成团塞到兜里，若无其事地说了句：“走吧，回去上课。”
秋默跟在他身边，好奇问道：“你放学要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傅一旸反问道。
秋默沉吟道：“去吧，不好让人家干等着，总要讲清楚的吧？”
秋默言下之意，不过是想建议傅一旸认真处理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傅一旸却又想偏了——讲清楚？这已经毫无避讳地当着自己的面要把情敌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过傅一旸虽然这么想，心中却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反倒是干脆应下，“那就放学后过去走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玩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