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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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紧不慢的踏踏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显得格外明显。周遭空气干净而清新，窗外的阳光斜射入走廊，撒落一片白晃晃的光亮。
“怎么摔倒的？”傅一旸一手虚虚地插在兜里，另一手自然垂落着，微微回过头看着秋默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的身子上，那画面好看到不行。
秋默的视线在傅一旸俊俏的脸庞上滑过，他看着墙角不知名的地方，有些心虚地说道：“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就、就摔了。”
傅一旸看着秋默有些回避的视线，心底有了几丝计量，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秋默见他没再追问下去不由得一口气。他并不想让傅一旸知道这件事，如果告诉他，无异于是给傅一旸徒增麻烦罢了。
两人的步速不快，走到医务室花了点时间。校医帮秋默检查了下伤口，说没有大碍，便用双氧水给秋默洗了伤口，又涂了点红药水，嘱咐秋默小心保护伤口就让两人回去了。
秋默谢过校医，和傅一旸返回教室继续上课。
这一来一去的也花了不少时间，所以整节数学课秋默几乎是没怎么上的，只是在临下课前十来分钟草草记了些笔记而已。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着腮，看着测卷上一道道空白的题目开始犯愁，心里盘算着要花多少时间才可以把这节课给补回来。
他正想着，一张已经写满了答案的测卷被推到自己眼前，按在测卷上的三根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秋默愣了下，侧头去看傅一旸。傅一旸把自己的椅子挪近了秋默，两人的肩膀似有若无地挨着。
“我的测卷你收着回家看，现在我先给你讲几题。”傅一旸说着，眼神扫向秋默，“认真听。”
秋默闻言立马挺直了腰板，两手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胸前的桌面上，一张漂亮的小脸也变得严肃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傅一旸将秋默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的嘴角只是轻轻动了动，眼底却满是笑意。
傅一旸开始给秋默讲题，每讲几步就会停下来等秋默想清楚了再继续往下讲，遇到秋默陌生的知识点就拿出课本来直接帮他划重点，让他回家再仔细瞧瞧。秋默专注无比，生怕辜负了傅一旸的一番好意。
傅一旸的语速不快也不慢，清越中又似乎带了一丝慵懒的意味，听着莫名的舒服。秋默悄悄抬着眸子看着傅一旸，少年正眉眼低垂着看着卷面，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阴影，鼻子也是高挺的，一张俊朗的脸上找不到任何一丝瑕疵。
“看我干什么？”秋默还在感慨着“不愧是男神”这样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傅一旸却突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秋默吓了一跳，慌乱无措地应了一声，尴尬不已地看着傅一旸。
“没、没什么！”秋默眼睫颤得厉害，脸上瞬间烧成一片——太尴尬了！人家好意在帮你讲题你居然盯着人家的脸发呆！
傅一旸看着秋默一张白皙无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莫名地，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傅一旸低低嗯了一声，眼神却始终落在秋默绯红的脸上。
好红……
傅一旸看着秋默的脸开始浮想联翩，脸这么红，会不会很烫啊？
他脑子里还乱糟糟地瞎想一通，手指却已经轻轻碰到了秋默的脸颊。对方脸上的温度好似火一般，一下子就从指尖烧到了自己的心底。傅一旸猛地回神，唰得一下缩回手。
秋默还有些发愣，他呆呆地看着傅一旸略显惊慌的眼神，缓缓抬起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却又合上，徒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受了惊的猫儿般的模样。
两人对视着，一个茫然一个无措，尴尬而沉默的气氛顿时蔓延开来，只不过夹杂在这片尴尬之中隐隐约约的其他什么不得了的气息，却没人发觉。
“一旸！”就在两人相视无言之时，李子洲突然冒了出来。他站在傅一旸身侧，身上肌肉有些紧绷，眼睛紧紧盯着傅一旸，一瞬都不放过。
傅一旸收起脸上多余的神情，镇定自若看向李子洲，问道：“怎么了？”
李子洲又贴着傅一旸走近了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声音也是温和得不行：“我有道题没搞明白，你给我讲讲吧。”
傅一旸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过脸看了秋默一眼。秋默见傅一旸看自己，便摆摆手笑道：“不要紧，你先给他讲吧。”
秋默这么一说，傅一旸便点点头，先给李子洲讲起题来。秋默拿起笔将刚刚傅一旸给自己演算过的题目又重新算了一遍，却突然觉得好像有人紧紧盯着自己——他皱着眉头，抬起头左右一看，却发现根本没人在看自己，想着也许是自己多疑了，便继续低头算题。
只是他没看见，当他再次低下头时，李子洲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滑向他，那眼神阴森森的，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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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那大块头说要秋默下午放学时给钱——钱，秋默是肯定不会给的。一来他一时间也拿不出这笔钱，二来就这么妥协无异于助长了那群人的火焰，只会让他们继续勒索秋默。
暮色四合，斜阳落在窗台上，将洁白的墙壁染上几丝暖黄色。
秋默看了眼挂在黑板上方的时钟，此时距离放学不到十五分钟。他咽了口口水，放在桌底下的手不自觉地攥起又缓缓松开，手掌覆在书包某个凸起的地方轻轻摩挲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秋默的眼神滑向窗外，那方遥远天际沉浮着玫红橘黄的云霭，诡谲如画；更近的地方，墨点般的飞鸟在树上高飞盘旋，此呼彼和，嘈杂不休。
“哒哒——”
秋默正望着窗外发呆，课本上突然被人用笔敲了几下。
秋默还以为是老师，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坐好，结果却发现是傅一旸。傅一旸用口型无声说道：“听、课。”
秋默眨眨眼，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后收了收心思听课，只是他表面上虽然是听课的样子，心里却还是走了神，他一直想着待会儿的事情，心里便如打鼓般砰砰地跳个不停。
傅一旸见秋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暗自皱了下眉。
放学铃声一响，秋默的心也随之颤了一下，他将书包从书桌底下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随后便起身走出教室，也没有如以往一般和傅一旸告别。傅一旸看着秋默莫名沉重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抹不安的感觉。
“一旸，走吧？”李子洲背着书包走到傅一旸旁边，身后还跟着谢迎。
傅一旸抬手扯过自己放在桌面的书包，对着两人匆匆甩下一句“你们先走我有事”便小跑着出了教室。谢迎挠挠后脑勺一头雾水，道：“怎么风风火火的啊？这不像我一旸男神啊。”
李子洲没有应他，只是看着傅一旸离开的方向，眼神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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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就在离学校不到两百米的边角里，平时也会有人经过，不过前一阵子这里出现过流浪狗袭击人的事件，附近的人们就有意识地绕开这条路。
秋默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往里走进，空巷风大，加上两侧高墙筑起，阳光基本难以泄进，整条巷子看起来死一般的冷清。
“哟，来了。”那大块头抱着臂倚在墙上，见秋默走来先呦呵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个小跟班不紧不慢地走向秋默，撇嘴笑道，“钱带来了？”
秋默抿了抿唇，脸上带有艰巨之色。他摇了摇头，沉声道：“没有。”
“没有？！”大块头眼睛瞪得铜铃般大，鼻孔吭哧吭哧地出气，“没有你也敢来！你小子活腻了！”
“钱是没有，不过我带了其他东西——”秋默声音里带着几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缓缓拉开一直抱在怀里的书包的拉链，从里掏出什么东西来……
只见秋默从里拿出的不是别物，居然是一块土红色的砖块。秋默将那沉甸甸的砖块紧紧拿在手中，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而决绝。
“你想干嘛！？”那大块头见秋默这样，顿时大惊失色。
秋默眼神在砖块上一扫而过，然后死死盯着那大块头，语调缓慢而森冷：“我来之前已经写了一封信放在我班主任的桌上，里面写明了你们的事情。我今天要是在这里有个好歹，无论是不是你们做的，明天警察一定会上门找你们——”
言罢，秋默高高举起砖块，作势就要往自己头上猛砸而去！大块头那群人被秋默吓得一懵，呜呀哇呀地乱喊一通，却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止秋默。
秋默双眼紧阖，眉间皱起，他的手好似不属于自己般高挥而落，耳边闪过风的声音。
——死就死吧！
他正这么想着，已经做好了头破血流的准备，手腕却突然被人猛力抓住，用力之甚，让秋默直接喊出了声。
“你想死吗？”
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救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