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日耳曼男人》舟行沂水

4、第 4 章 徐悦带着皮

　　徐悦带着皮诺回到了自己家，萝拉妈妈热情地安顿了他，并且为两个孩子分别准备了洗澡水。
　　徐悦躺在浴缸里，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的画面，被扭打的男人，被拖走的女人的尸体，还有那个冷酷残暴的纳粹上尉，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凯茜，我可以进来吗？”温柔的女声在外面响起，是萝拉妈妈。
　　“是的，请进来吧，亲爱的妈妈”徐悦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可怜的孩子，你都经历了什么？是不是路口那些可恶的臭虫们欺负了你。”萝拉妈妈走进来，转身关上门，“那真是群疯子，他们企图把整个世界都拉下地狱吗？”
　　徐悦紧张地制止萝拉妈妈：“请小心！妈妈！他们长着狗的耳朵和鼻子，我们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监视下！”
　　徐悦还沉浸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那个可怕的日耳曼男人说“我会时刻监督您的”。
　　萝拉妈妈递上一条干毛巾，为徐悦轻轻擦拭着头发；“圣主一定会惩罚他们的，天堂也不会欢迎这些肮脏的灵魂！”
　　徐悦沉默着点了点头，突然她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麻烦：“皮诺！妈妈，皮诺是犹太人，我带他回来会不会......”
　　萝拉妈妈叹了口气：“放心吧孩子，明天我会让你的爸爸偷偷送他到清真寺去，德米拉神父会庇佑他的。”
　　“可是他们一个信奉耶和华神，一个忠于安拉，德拉米神父真的会救皮诺吗？”徐悦忍不住问道。萝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徐悦也知道除了把皮诺送走没有别的办法，她已经被盖世太保盯上了，如果非要留下皮诺，那一家人都会被连累。
　　第二天一早，徐悦醒来的时候，父亲和皮诺已经不见了，她匆匆洗漱完毕从桌上拿了片面包就跟萝拉妈妈告别前往医院。路过昨天事发的路口，她头也不敢抬地快步走过。
　　迈尔先生还是像昨天一样热情地同她打招呼，邀请她闻一闻桌上新换的玫瑰花，伊莉娅说这是红十字会的人送来的，原来迈尔先生还是红十字会的成员。“迈尔先生，我的母亲萝拉·赫尔曼女士让我代她向您问好。”徐悦笑着对迈尔先生说道。
　　“赫尔曼女士真是太客气了，请务必也代我向她问好。”迈尔先生开心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凯茜，迈尔先生就拜托你了。”伊莉娅站起来穿上大衣，对徐悦说道。“当然。”徐悦笑着为伊利亚开门，“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伊莉娅离开，就在徐悦要关门的时候，隔壁病房也打开了门，走出来的男人赫然就是昨天那个恶魔上尉，只见他优雅地欠了欠身：“祝您早日恢复健康，海因里希少校，德意志的明天需要您。”
　　“嗨，希特勒。”里面的男人举起一只手，徐悦无法看清他的脸也不敢凑过去，她胆战心惊地退回迈尔先生的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迈尔先生见她脸色苍白，担忧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好把昨天回家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迈尔先生，迈尔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真是......真是太罪恶了。”
　　“我听说他们要把所有波兰籍犹太人都抓回去”徐悦皱着眉说道。“可怜的华沙早已落入纳粹的魔爪。”像是想到了什么，迈尔先生哽咽着说道，“法国也好不到哪去，难道我们都被弥赛亚抛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