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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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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令出了冥王殿,路过鬼界集市街道,见街角处有一只小兽在鬼市中仓促逃窜。
冬令借着微微醉意,抓了那只小家伙搂在胸前逗弄,怀中小兽吓得嗷嗷乱叫。
冬令觉得更加有趣,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说:“福兽,怎会如此落魄呢,”说罢便从袖中取出一间扎纸的小房子在掌心内燃着,就见鬼街街角处多出一间小草庵来,说:“可有个安身之处了,”
冬令放下小受在草庵前。
转眼,冬令便出现在了郊野外的一座大坟附近。
黑夜山中寂静偶尔从不远处传出几声野兽哀嚎,冬令望向山脚下的皇城,几束烛光点点。
夏夜。
月光掩映在黑云之中,眼前一片漆黑。冬令不慌不忙地沿着小路下山,回道家中。
冬令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直到次日卯时日出,冬令才醒来。
小童进屋伺候冬令洗漱,并不知冬令夜里外出赴宴寅时才回来,说:“先生,刘侍郎家大公子娶亲,请您给选个良辰吉日。”
冬令说:“莫要作怪。就直接说我那将成年的好弟弟要娶亲便可,”迟疑了一会儿,又说道:“当年是与王尚书家定下了娃娃亲的,可是王尚书家的小公子尚未成年,为何这般着急。”
说完,暗笑自家弟弟道:“大概是喜欢那孩子喜欢的紧,可这般急切,想来也是有几分唐突的。”
越是琢磨越是觉得不妥,心想:“王尚书与自家爹爹怎么如此糊涂呢?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冬令翻看二位新人生辰八字,心中了然,“果然是出了什么事了,”
二弟娶的另有其人。
“年岁道比二弟大些,”说完点了点头,
又说:“这个八字倒是极好了,最重要的是生旺门楣。着实不错。只是这个八字在气运上倒是厉害的狠。”
再次点了点头,冬令叹道:“二弟着实被父亲宠爱呢。”
“先生,来回话的人说是‘要快着些,才好。’”小童说。
冬令看了看小童问:“还交代了些什么?”
小童拧着眉,摇了摇头说:“观那人面相有几分阴煞之气,”想了想又说:“不是很新鲜的味道,但是并非属于这个人的。”
冬令莞尔,说:“你倒是个多心的。”
不过冬令并不想参与两个世家的家务事,便拿起笔将笔尖在砚中点了点,待笔尖饮了墨在红纸上写下‘已巳月庚申日五月初八’。
小童接过红帖子,说:“这也就十五日的时间,如何赶得及。”
冬令说,“不是有人比我们更急嘛。”
冬令叫小童取了点心坐在廊檐下晒太阳。一边欣赏那盆花,花儿开的朴素清新,每片花瓣分为两色,接近花心处的部分为白色,叶尖为粉色。
冬令想到那日他看这花开的好便问:“这是什么花儿呀?”
那孩子开心的说:“您真心买的话,我可以好好想一想。”
冬令想一想说:“买的。”
那孩子伸出胖胖的小手抱起花儿回道:“此花,叫做……四季每天都开的花。您若真心喜欢,让您两文钱。给我的买卖开个账。”
说完,两眼黑溜溜的闪啊闪。便将那花送进冬令怀中。
冬令再看廊下的那盆花笑说:“能在尚书府内做买卖也是只有他了。”
稍后又自言自语说:“不嫁进侍郎府,也是件好事呢。”
傍晚下了雨,冬令命小童将花儿放进屋中,摆在书案上。
夜里,小童伺候冬令歇下,说:“夜里下雨蚊虫也多,”
说着放下纱帐又担心夜里起风,从半开的支窗下吹进来掀开纱帐,便将幔旗也一并放下来理了理,留下一盏小油灯。自己也到外间歇下了。
夜半。
窗外小雨稀稀疏疏地落下,轻轻敲打着雕花窗棂,微风顺着窗子吹进来带着湿润沁凉的一世花香。
冬令入了梦。
冬令被一阵吵杂声惊醒,遂坐起身来。
隐隐约约听见杯酒交错之声从脚边传来。
冬令一低头,看见脚下有间宅院,宅院极小。影影绰绰人影攒动,院中挂满红帐和红灯笼,又贴满了喜字。
在细细辨认府门上的牌匾‘刘侍郎府’,心说:“这是我家呀。院中所现情景应是二弟大婚,因娶的并不是尚书府的那位小公子。”
一时觉得有趣,便穿衣坐在床边看起了热闹。
不多时,随着滴滴哒哒的唢呐声传来从床脚处走来了一队穿着红衫的迎亲队伍,
冬令想起了那个十分厉害的八字,便对坐在花轿中的人起了兴趣,“噫,怎么?”
见那轿子帘围掀开,迎出来的是一只红色的公鸡,公鸡背上贴着那个生辰八字。
冬令觉得奇怪,再看向那新郎官,不料也是一只鸡,照例贴着生辰八字。
冬令看着两只鸡捆着一条红绸,拜天地,拜父母,又鸡/鸡对拜。
冬令心中极为震撼。
同时也对那个极好的生辰八字,起了疑心。
“要不要救一救那人呢。若是,那人也是同意这桩婚事的。岂不是坏了人家好事,正所谓各取所需嘛。”
转眼间,两只鸡便被送入了洞房。
再看喜房内,“噫,不是二弟的房间,‘杏枫阁’好名字。”
屋内摆着一口棺木,里面躺着一个人,不知死活。
“冲喜新娘也不至于用个死人啊。啊!该不会是夺舍吧。怪不得,怪不得如此急切呢。”
这夜,冬令抓到了自家人的把柄,心中很是熨帖。“只待婚礼大成,将这坑人性命的罪名落实了,保管叫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最轻也要落得个充军流放。”
冬令欢喜间,不觉竟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样静静等待了六七日,果然刘侍郎府上又有人登门。
小童回道,“那人来求几张符印,说是侍郎大人吩咐的。”
小童并未让人进入内书房,而是令人在二门外等候。
一边吩咐小童,“什么符?念来听听。”冬令看着眼前的花,暗道:“怎地就觉得这花有些不对劲呢?”
小童听命展看信笺,念道:“收妖魔押煞保身符十二张,安龙神制煞符十二张,化骨押阴符十二张,收阴神煞符十二张。”
“这么恶毒呀,夺舍还不叫人投胎呀。”冬令啧啧哀叹。
“无心啊,无心。”冬令此时终于看出那花儿哪里不对了,这回可是真心的戚戚哀痛了。
小童也十分好奇,近前来一看。那花儿纯白的花心处空空洞洞,竟是什么都没有的。
冬令迟疑问小童,“是否与以往不同?”
小童慢慢地摇了摇头说,“并无不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