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87、但愿长醉不复醒，径须沽取对君酌

　　君奉天舔这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嘴上贴的是什么，就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玉逍遥触电一般从自己身上滚了下去。
　　君奉天眼前的昏黑缓过去之后，就看到玉逍遥捂着自己的嘴坐在一边盯着自己，瞬间明白自己刚刚舔的是什么，不由的脸颊一片火热，转了目光不敢再看玉逍遥。
　　气氛一时极度尴尬。
　　最终，君奉天干咳了两声，揉了揉仍然有些生疼的后脑，“那个……刚刚我是无意的，抱歉。”
　　玉逍遥已经自最初的受惊状态缓了过来，有点后悔自己过激的反应，又不是没亲过，比这更羞羞的事情都做过了，舔一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到奉天认真道歉，又有些难为情的窘迫表情，玉逍遥一时竟觉得好笑，便忍不住想逗逗此时这个懵懂不知的师弟。想起当年自己中了鬼麒主的蛊毒，基本是在不自主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师弟吃干抹净，虽然也是心甘情愿，但是与他预期的打算还是有些出入的。如今这个玉逍遥的外皮下包裹的却是一个未来的灵魂，正好可以收回些利息。
　　君奉天道过歉之后，依然不敢看玉逍遥，借着揉脑袋的动作回避着自己的目光，却也没有听到玉逍遥接话，心里未免有些忐忑，偷偷的瞄了一眼玉逍遥，却发现他脸上挂着一丝坏笑神游天外。
　　还没仔细琢磨玉逍遥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却见玉逍遥又忽然扑了过来，压在自己上方，双臂撑在自己脸侧，一脸坏笑的俯视着自己。
　　“你……你做什么？”君奉天有些紧张，只因目前这个体位让君奉天觉得着实很糟糕。曾几何时，自己俯视下的面孔不是从来都是那张俊秀脱俗的绝世容颜吗？如今怎么翻转过来了？这个梦境，难道不是过往的重现？现在这个局面的发展似乎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迹了。
　　“奉天，你知道师兄我从来不吃亏的性格，所以……”玉逍遥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缓缓俯下了身子。
　　君奉天心下大惊，玉逍遥是从来都不肯吃亏，可是这个难道也要计较？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舔”回去？
　　想及此处，君奉天连忙侧过脸，一把推开玉逍遥并坐起身，“玉逍遥，你……你不可胡闹。”
　　玉逍遥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面上却嘻嘻一笑，“傻奉天，师兄逗你的。来，尝尝今日的千日甘如何？难得师兄出一次血，这次错过了，下次可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玉逍遥回手化出一坛千日甘递给君奉天，眉眼弯弯的笑道：“先别着急，还有东西。”然后又捡了些树枝生了堆火，化出之前备好的烤香肠和鸡腿之类的架在火堆上烤着。
　　君奉天看着玉逍遥忙前忙后的张罗着，心中动容。一直以来，玉逍遥都是以笑容示人，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忧愁烦恼。当年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笑容后面隐藏着什么，但是玉箫死后，他亲眼见过玉逍遥的悲痛。然而眼泪哭干之后，他却选择将痛苦深埋，娱己娱人，为武林奔波，毫无怨言。不知在无人的深夜里，午夜梦回之际，这些被他深埋的伤痛会不会突然浮现，血淋淋赤裸裸的摆在他的眼前？那个时候，他要如何排遣这份痛楚？谁会去抚慰他的伤口？谁会去陪他饮上一坛千日甘，为他燃上一团篝火，用没心没肺的笑容去宽慰他？
　　君奉天的心中突然涌出莫大的伤感，原来自己以前错的竟这样离谱。玉逍遥他需要的，不是自己的自责，不是自己所谓的公平，自己竟然在他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时候选择离开，这一分别，竟然就是百年光阴。重逢后自己却因为种种自以为是的缘由拒绝他，疏远他，不愿直视自己的本心。
　　“玉逍遥……”君奉天突然喊道。
　　“啊？什么事，奉天？马上就好了，你不是等不及了吧？哈哈，小馋猫。”玉逍遥转过脸，笑容温润，如玉般的脸颊上却多了两道黑色的划痕，想是生火时不小心擦到脸上的。
　　君奉天胸中千言万语，却在唤出玉逍遥的名字时，又不知如何诉说，只得慢慢走到玉逍遥身边，弯下腰同玉逍遥一同去捡木枝。
　　玉逍遥忙道：“哎呀，不用啦，奉天。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却不想君奉天伸出的手不是去捡树枝，而是拉住了自己的手，将自己拉了起来。
　　玉逍遥有些纳闷的看着君奉天，“奉天？”眉目间都是问号。
　　君奉天细细的看着眼前的玉逍遥，真好，此时的玉箫还在世，玉逍遥还是快乐的吧？
　　“奉天，你怎么了？”玉逍遥心下有些不解，难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让他起疑了？
　　“无事，你看，你的脸脏了。”说罢，抬手用衣袖裹了手指去擦拭玉逍遥脸上的灰渍。
　　玉逍遥连忙躲开，“你不是有帕子吗？怎么用袖子啊？不要跟我学。”说着便探进君奉天的前襟里去摸他放在怀里的帕子。
　　君奉天只觉耳后一阵燥热，抓住玉逍遥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的手，拎了出来，却也没有停下给玉逍遥擦脸的动作，只是努力保持冷静的淡声道：“无妨，衣服脏了还可以洗的。”人没了便怎样都回不来了，君奉天在心中默默念道。
　　若是早年的玉逍遥，肯定是察觉不到君奉天这细微的不寻常，然而他历经生死，看尽世间悲欢，君奉天极力掩饰的平淡语调依然透着丝丝缕缕的哀伤，玉逍遥不禁去细看君奉天的眼睛，然而对方却已经为自己擦完脸，放下手臂正垂眸整理袖口，完全看不到眼中有何情绪。
　　“奉天。”玉逍遥轻轻换了一声。
　　君奉天停下整理的动作，抬眼看他，“怎么了？”
　　“我刚才去过藏经阁……”玉逍遥没有继续说下去，多年的默契使然，很多时候，他们并不用把话全部说完。
　　君奉天垂眸，他就知道玉逍遥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取悦自己，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不开心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开心？”玉逍遥小心翼翼的问道。
　　君奉天笑了笑，“我没什么事，只是在藏经阁看书的时候，偶然对一句话忽有所感，有些伤感罢了。”
　　玉逍遥有些讶异的笑道：“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好啦，今朝有酒今朝醉，忘了那些无谓的话，师兄还是喜欢你洒脱不羁的样子。”
　　“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君奉天拿起身旁的酒坛，拨开坛封，冲玉逍遥晃了晃，“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玉逍遥也取过一坛酒，拨开封口，同君奉天手中的酒坛碰了一下。
　　仰头饮酒的两人，心中却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梦境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人沉醉，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