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尽处（霹雳奉天逍遥同人文）》》殘墨成殤

86、难忘你温暖笑颜，驱散我心头阴霾

　　一处幽秘的虚空中，静默的两人盘膝面对面而坐，一人周身圣光环绕，所处之空间光明如昼，一人周身鬼气缭绕，所处之空间黑暗如夜。此二人赫然便是君奉天和帝龙胤。
　　“你将我困在此处，难道不想去见他？”
　　“你和我，本是一体，何来困住一说。”
　　“但现在不是了。”
　　“你应该知道，无论是鬼魄还是圣魂都只是君奉天的一部分，你如此抗拒，得不到完整的力量，怎样去同八岐邪神抗衡？”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
　　“有了我，把握更大。”
　　“不需要。”
　　“想想玉逍遥，你想让他再次牺牲吗？”
　　帝龙胤沉默。
　　君奉天亦垂目，神情黯然，想到玉逍遥曾经浑身浴血的在自己怀中闭上眼睛，一股巨大的悲痛袭上心间。
　　帝龙胤似是感同身受，“这种感觉……”
　　“你我只有像方才那样融合，才能进入这场梦境，因为这是君奉天的梦境。你不想知道你都遗忘了些什么吗？”
　　帝龙胤想起刚才梦境中突然消失的玉逍遥，终于缓缓放弃了抵抗戒备，只见两道身影奇异融合，消失在虚空中，黑白两分的奇景也骤然消失……
　　君奉天再次睁开眼时，却是身在云海仙门的藏经阁中。脸上还盖着一本书，倚在藏经阁的梁柱旁，想来是刚刚看书看的困倦，不小心睡着了。
　　正打算将脸上的书取下来起身时，却听到隔了两排书架的后面有人说话。
　　“师兄，为何云海仙门只有玄尊和少主，却从来没见过玄尊的夫人呢？”
　　打扫的声音突然停止，一时间藏经阁中静的似乎连时光都停顿了下来。
　　“怎……怎么了，师兄？我……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吗？”刚刚问话的云生结结巴巴的说道。
　　“嘘~今日也就是在这藏经阁中，只有你我二人，今后千万不要再去问他人这个问题。”
　　“这……这是为何？”
　　“具体的内幕知道的人很少，当年玄尊夫人身怀六甲却突然暴毙，玄尊对外只是宣称因难产身亡，其实似乎是死于玄尊之手……”
　　“啪”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两个云生的对话。
　　负责打扫的两个云生面面相觑，一脸惊恐的缓缓绕过书架，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见少主君奉天倚着梁柱睡的正熟，身旁掉了一本书，想是刚刚翻身从身上掉下来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投进书阁，笼在沉睡的君奉天身上，似是浮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睡梦中的人似是不太高兴，轻轻皱着眉头，却一点也无碍他英俊的面容，反而别有一股少年的愁绪滋味，萦绕心头。
　　两个云生似是看的有些呆了。还是那个师兄最先反应过来，轻轻碰了碰身旁的云生，用眼神示意不要打扰，悄悄离开了。
　　出了藏经阁的门，两个人方将一直提在胸间的那口气重重的呼了出来，拍了拍胸口，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表示今日的对话权当从未有过，不会再有人知道。却也怀疑刚刚的少主是真的在睡，还是在装睡？那书落下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然而既然少主用装睡来回避他们，不曾追究，想必此事便算是过去了吧？
　　“你们刚刚打扫完藏经阁吗？有没有看到奉天？”
　　刚刚将心放下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大师兄玉逍遥，赶忙抱手施礼回道：“回大师兄，少主刚好在藏经阁里，不过好像睡着了，我们怕打扰，就先出来了。”
　　“哈？奉天也有看书睡着的时候？我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说罢兴冲冲的朝藏经阁里走去。
　　玉逍遥找了半天，才看到“睡”着的君奉天，刚刚要喊出口的“奉天”在看到人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两排长长的书架尽头，君奉天神情悲伤的倚在梁柱上，看着透过窗纱射进室内的一束束阳光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周身的气息却异常沉重，仿佛被他的悲伤冻结住一般，即使沐浴在如此温暖的阳光下，也无法消融。
　　玉逍遥记起这个场景，但是当年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奉天如此明显的异常情绪，自己竟然没有深究过他为何会这样。
　　在自己的印象里，君奉天真可说是天之骄子，既是云海仙门的少主，有个三界共主的爹亲，自身资质又极高，长的也好，课业也棒，人也知礼谦和，人气比他这个大师兄不知道要强过多少倍，他这种悲伤落在他人眼中便显得毫无道理，于是自己也便从没探究过，当年似乎只是拉着他去喝酒，将人哄开心便过去了。
　　然而如今再看到这样的奉天，竟然有些隐隐心疼。
　　玉逍遥没有打扰君奉天，悄悄退了出来。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让奉天开心，虽然他也很想知道君奉天因为何事难过，但过去奉天从未跟他提起过这段往事，想来是不想告诉他人。
　　藏经阁中的君奉天无意中得知了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虽然只是道听途说，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此事必然八九不离十是真的。即使在鬼狱，也未曾见过鬼后的真颜，况且鬼后一切以鬼狱利益为先，想想当初女帝对北冥侯说的话，明显自己也只是棋子罢了，必要时候也是可以牺牲的吧？
　　彻骨的寒意自心间蔓向全身，一时之间君奉天竟觉得异常孤冷。察觉到有人走近自己，君奉天收回思绪，看向来人。
　　“少主，大师兄让我转交这封信给你，说他会等着你，不见不散。”云生双手奉上一封信。
　　君奉天接过信封，淡淡道：“我知道了，多谢。”
　　“那我便先退下了。”说罢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君奉天抽出信笺展开，是玉逍遥的笔迹，让自己去老地方找他。君奉天淡淡一笑，突然很羡慕玉逍遥此时此刻的洒脱不羁，心无挂碍。只是想到他的笑容，君奉天都觉得心中暖暖的，遂起身将掉在地上的书放进书架，离开了。
　　君奉天来到他和玉逍遥总是趁玄尊不在偷溜下山喝酒的地方，却没有看到玉逍遥的身影，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会大老远就看到玉逍遥一手提着酒坛，一手举着烤香肠，挂着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冲他喊“奉天，奉天，我在这”，然而却意外的空无一人。
　　正满心失落的转身想离开时，忽然听得身后有破空之声袭来，本能的侧身避开，抬起手夹住袭来的暗器，定睛一看，竟是一片树叶。
　　抬头往树上看去，只见斑驳的树影中，玉逍遥双腿悬空坐在一枝树杈上，一手拎着一坛千日甘，一只手还保持着扬起的姿势，唇角咬着一根草，双腿荡来荡去的笑道：“奉天，我在这里。快上来啊，我今日打了上好的千日甘，你我不醉不归。”说罢还扬了扬手中的酒坛。
　　君奉天一时呆住，阳光下玉逍遥眉目如画，神采飞扬，干净明亮的笑容就像撒在他身上的阳光一般，温暖舒适，驱走了他心间的悲伤孤独。他一直以为，对玉逍遥的感情是在长久的相处中如细水长流般日积月累而成，却不想除却这样天长日久的积累，原来竟还有让自己如此心动的瞬间。
　　树上的玉逍遥见君奉天半天没有回应，笑嘻嘻的从树上扑了下来，“奉天，接住我。”
　　君奉天吃了一惊，忙上前伸出双臂打算接住扑下来的玉逍遥。心想玉逍遥多半也只是做做样子，不会撇下一身轻功真的扑进自己怀里，于是便没有用什么暗劲，却没想到玉逍遥竟然真的如一个常人一般从树上扑了下来，落进君奉天伸出的双臂间。
　　君奉天一时被扑的失了重心，本能的抱住玉逍遥退了两步却依然没有稳住身形，仰面倒在地上，后脑磕在地面上，一时疼的眼前发黑，却觉得双唇碰触到一片柔软，本能的伸舌舔了一下。